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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间10 杨思道 边关撤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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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关撤军计划遭到延期,朝堂各方势力或多或少都受到波及,可这件事于宇文滟而言,却并无多大干系。
她的心思从来不在朝堂战事之上,一心只记挂着自己来到长安所要完成的任务。
宇文滟心里清楚,想要在这盘根错节的京城达成目的,难于登天。
可来到长安已经一月有余,依旧毫无线索,不由得心中犯愁。
这一日,宇文滟带着白沁在熙攘的街市上缓步闲逛。
忽然有一名骑手策马疾驰而过,险些将宇文滟撞倒,连手中举着的糖葫芦都摔落在地。
亏得白沁及时从身后伸手一把拽住宇文滟,才躲过一劫。
那名闯祸的骑手却没有回头致歉,径直纵马远去,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宇文滟惊魂未定,气得牙根发痒,抬眼只望见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白沁轻声宽慰:“小姐,不必为这点小事动气伤神。”
宇文滟胸中憋着一股火气,径直返回穆王府,一路直奔书房,口中还唤着穆王。
她一把推开书房门,只见穆王正埋首案前批阅文书,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
她压下心头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近乎撒娇一般开口:“殿下,方才我在街上险些被奔马撞伤,那骑马之人闯了祸,半分歉意都没有,直接扬长而去。”
穆王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你可有受伤?”
“倒是没有受伤,可京城街市明令禁止纵马狂奔,此人这般粗蛮无礼,实在叫人气愤。”
穆王略一沉吟,温声劝解:“街市人多,难免会有一时疏忽。你且放宽心,我即刻派人前去查问此事。”
听他这番说辞,虽嘴上应下追查,可语气听来,更像是敷衍,并不打算真正深究。
宇文滟微微颔首,假意道谢,又继续说道:“只是那人着实可恶,当街纵马险些伤人。说不定是知晓我蒙殿下照拂,特意前来寻衅。若是不加以惩戒,岂不是折损了王府的威严。”
她的声音渐渐放低,好似底气一点点消散。
穆王心中了然,这是在用激将法。
“那你打算让我如何处置?”
听见这话,宇文滟顿时来了精神,往前踏出两步:“咱们应当彰显王府威仪,在长安城彻底搜捕,务必把此人捉拿归案。抓到之后,就拿麻袋将他一套,狠狠惩戒一番。”
穆王正要开口,想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红玉此时迈步入内,禀报有紧要事。她目光飞快扫过宇文滟一眼。
穆王道:“无妨,说吧。”
红玉神色凝重,低声回禀:“杨思道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一封宇文将军写给宇文小姐的书信。”
穆王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疑窦。杨思道与方武同为他的心腹侍卫,前些日子被派往淮关,暗中打探宇文庹与宇文滟的内情,多日不曾传回半点有用消息,怎么反倒带回一封宇文庹写给宇文滟的信。
穆王便示意宇文滟先行退下。
宇文滟满心疑惑:“不是说有写给我的信吗?”
“你先退出去,等会儿再跟你说。”穆王语气平淡。
“遵命。”宇文滟只得退出门外。
待她离开,穆王开口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杨思道呢?”
红玉回话:“杨思道刚抵达淮关,便被人擒下拘禁多日。后来宇文将军将这封书信交到他手上,命他带回长安,亲手交到宇文滟手中。”
穆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杨思道为何不自己来说,反倒让你帮他传话?”
“估计是心中有所顾忌,怕殿下怪罪。”
穆王道:“也罢,你把信送去交给宇文滟便是。”
红玉略有不解:“殿下,我们是否应当先拆开看看信中内容?宇文将军分明已经知晓殿下派人前去探查他与小姐的旧事。”
穆王神色平静:“既然宇文庹敢把信件交由杨思道带回,便不惧我知晓信中写了什么。况且我与宇文将军虽各有猜忌,但此前也有书信往来,尚存几分情面,不必把关系闹得太僵。”
红玉点头领会:“殿下思虑周全,奴婢这就把信送去给宇文滟。”说罢便躬身退下。
宇文滟接过书信,信上寥寥数行:滟儿吾儿,为父不日返京,望珍重,勿念。
短短几句话,却让宇文滟心底生出重重疑云。她和这位所谓的父亲素未谋面,宇文庹连给自己正妻、嫡女的书信都少见,偏偏独独写给自己,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她暂且不多细想,将信件妥善收好。
就在这时,一道男子的身影朝着穆王书房走来,那背影,竟和今日街市上纵马险些撞伤自己的骑手极为相像。
宇文滟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道身影,片刻之后,她几乎可以断定,此人就是方才闯祸之人。
她快步上前,不顾门外侍卫的阻拦,径直闯入书房,站到那名男子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男子察觉到有人闯进来,转头望过来,看见宇文滟满脸怒气,慌忙又把头低了下去。
此人正是杨思道。
穆王本正要和杨思道问话,见宇文滟突然闯进来,一时语塞,开口问道:“你还有何事?”
宇文滟看向穆王,眼神十分笃定,伸手指向杨思道:“殿下,今日在街上险些撞伤我的,就是他。”
杨思道连忙连连摆手,神色局促不安。
穆王心里清楚,杨思道本就行事粗疏,此事多半便是他所为。
便开口打圆场:“既然逛街扫了你的兴致,那我再给你些银钱,你再出去逛逛散心便是。”
听见提银钱,宇文滟胸中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她轻轻抿住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喜色,也不再纠缠,转身便离去。
书房之内,穆王转而向杨思道追问此行淮关的全部经过。
杨思道回话,自己本打算在淮关城中打探关于宇文将军私生女的传闻,谁料才在客栈住了一夜,第二日便有人上门,把他当做齐国奸细捉拿囚禁。
他被关在一处屋舍之中,吃喝虽有人按时送来,却完全不能接触外人。
就这样关了五六日,有一名副将过来,将这封书信交到他手上。
之后他便一阵头晕昏迷,等再度醒来,已经躺在原先的客栈客房之内。
杨思道说话之时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穆王双眼。
他心中以为,此番办事不力,必定要迎来重罚。
可出乎他意料,穆王并未厉声斥责,连重话都没有说几句。
见殿下低头沉思,杨思道握紧腰间佩剑,语气决绝:“属下请求再次前往淮关,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穆王抬手,示意他不必再去。
他此刻已然看清局势,自己派出去的心腹高手,就这般轻易被人制服,足以见得宇文庹对于宇文滟一事十分重视。
既然杨思道性命无损,说明宇文庹无意与自己为敌。倒不如顺着书信所言,好生照看好宇文滟,静待宇文将军回京。
穆王略一思索,对杨思道缓缓吩咐:“淮关不必再去。你留在府中,替我留意府里动静,尤其多照看宇文滟的行踪。但凡她有什么需求,尽量予以满足,万万不能叫她受到伤害。”
杨思道听了,只当殿下是命自己监视宇文滟,立刻神色郑重应道:“属下明白,遵命。”
穆王目光幽深,轻叹一声:“但愿宇文将军早日归来,我也好把这块烫手山芋交还回去。”
另一边,宇文滟正坐在院中秋千之上悠悠荡着。
杨思道快步走来,站在不远处,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眼神锐利。
被人这般死死盯着,宇文滟心中十分不耐,猜不透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她停下秋千,抬眼望向杨思道,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杨大人,不知前来,所为何事?”
杨思道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宇文小姐,属下奉穆王殿下之命,前来护卫你的安全。”
嘴上说着保护,可那眼神,藏不住监视的意味。宇文滟一眼便看透。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缓缓站起身,声音清冷:“哦?保护我?殿下倒是有心。只是我素来不喜身后有人尾随盯梢。杨大人若是当真来护我周全,还请快快回去吧。”
杨思道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手已经按上腰间剑柄:“小姐,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宇文滟心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自己无名无分寄身王府,一旦起冲突,不会有人为自己出头。只得退让:“罢了罢了,许是我命该有这么一位侍卫,你要跟着便跟着吧。”
杨思道松开握剑的手:“小姐大可放心,属下乃是穆王殿下贴身侍卫,凡事自当以殿下的意愿为先。况且男女有别,属下只会在必要之时现身,不会时时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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