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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玛丽苏 你是我的今 ...

  •   楼霜发现明炽这个人很黏人,比以前更黏人也更张扬,恨不得所有人都发现他们有点隐情。

      她去和廖晚栀玩,一个小时没回复消息,明炽最新发来的一条消息怨气十足。

      【First Frost:你为什么不找我,你不喜欢我了吗?】

      【霜降:喜欢归喜欢,可我们不是在偷情吗?】

      【First Frost:我看廖晚栀的朋友圈,你今天被男生搭讪了吗?】

      【霜降:嗯。】

      【First Frost:哦哦哦哦哦哦哦】

      【霜降:你手机坏了吗?】

      【First Frost:没事啊只不过多按了几个哦。】

      她还不知道回什么,明炽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First Frost:[图片]】

      是一张他吃饭的照片,露出了自己的腿。

      【霜降:好白的腿。】

      【First Frost:没了?】

      【霜降:我看看而已又不摸。】

      【First Frost:不摸你看什么?】

      【First Frost:中午和我一起吃饭吧,顺便让你摸摸。】

      【霜降:好,吃饭的时候吗?】

      【First Frost:随时欢迎。】

      楼霜简直无语,廖晚栀也感叹他的黏人程度和闷骚程度,楼霜则持反对意见,她认为明炽一直是明骚,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

      “他一直都这样吗?”廖晚栀感叹,“不愧是名字里带个火字。”

      楼霜无奈地笑了笑:“一直这样。”

      “他要和你一起去港城,真的吗?”廖晚栀对这件事还是持有怀疑态度,毕竟男人的承诺向来不值钱,随口一提才是常态,她问:“你怎么想的?”

      “顺其自然吧。”楼霜觉得怎样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好坏都是结果,成败都是缘分。”

      她知道男人向来善于承许诺,吝于付出,爱情也从来朝不保夕,所以她也不愿意纠结太多,过程快乐就行。

      爱是月光也是暴风雨,享受了它的好,自然也要承担它的不堪。

      “行,不管你和他最后怎么样,我宝宝开心最重要。”廖晚栀说着挽住她的胳膊,“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也需要留一半的时间给我,不能因为他黏人,你就全心全意地陪他。”

      “当然会先陪你。”楼霜说着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声说:“你比他优先级更高,满意了吗栀栀宝宝?”

      廖晚栀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满意。”

      明炽忽然打来了电话,她接通,听到明炽在电话那头说:“本来我订了那家你昨晚说想去的餐厅想带你去吃饭的,但是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刚好你现在还和你朋友在一起,餐厅我没退,已经买过单了,我把定位发给你。或者你临时改变想法不想吃那家了,想去哪家,我再订下来。”

      楼霜还没来得及说话,消息提示音便响起来了,应该是他发的餐厅定位。

      “安排得这么周密啊明老板。”她说,“不用那么麻烦,就去你订的那家,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我等你忙完。”

      挂电话之前他还不忘嘴贫:“好,那你记得想我。”

      她则说:“看心情吧。”

      其实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想,电话那头明炽的笑颜。

      下午回到民宿时,楼霜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是明炽的。

      她们走进去时明炽刚好在院子里和张思敬聊天,楼霜很是意外,明炽脸上却是藏不住的雀跃,他眼睛都顿时亮起来,楼霜问他:“你怎么来了?”

      “不是明天下午要走吗?”明炽说,“给你送点纪念品,带回港城。”

      楼霜看了看他的手边,没有任何礼品袋,于是问道:“在哪儿呢?”

      明炽回头指了指屋檐下不属于她的行李箱,“在那边。”

      楼霜和廖晚栀一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廖晚栀先发出疑问:“这个行李箱是你们清潭的什么特产?”

      “不是。”明炽笑了笑,解释说:“是送的礼物有一点多,我直接装箱子送过来了,不过你放心,明天我也去港城,我全权负责你的行李。”

      太大张旗鼓了,哪有送礼物是以行李箱为单位的,还是个目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楼霜对上他的眼睛,他则冲着自己挑眉,笑意盈盈。

      她用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出来,两人走到院外,楼霜才问:“你这又是闹哪样?”

      “没闹啊,给你送礼物。”明炽说着看了下院子里窃窃私语的两人,又轻声说道:“顺便邀请你和我共进晚餐,我锅里现在还炖着红酒牛肉呢,跟我回家吧,在清潭的最后一顿晚餐要吃丰盛一点。”

      她就知道。

      她没有拒绝明炽。

      明炽的确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气氛刚刚好,明炽撑着桌面想吻她,却被楼霜轻轻抵住胸膛。

      在接吻之前,在离开之前,她有一件事要告诉他。

      “明炽,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楼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段时间我骗了你,我没有结婚,龚明朗是我同事。那天你误会我们是夫妻,我觉得,既然当初我拒绝你的时候那么决绝,就不要藕断丝连,而且我们分开的时间已经超过共处的时间了,我不清楚我们还需不需要旧情复燃,所以我骗了你。”

      明炽静静地听她讲话,在她落下尾音时,单膝跪在她前面,握住她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捏着。

      “我是想说,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你总是要我自私一点,所以你和我去,我不阻拦,但是如果你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我或许给不了你。”楼霜看着他,恍然间想起五年前对她唱情歌的明炽,她终于把那个问题问出口:“所以,你还要跟我走吗?”

      “楼霜,你可能是误会我了。”明炽仰头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眼中的情绪总是淡淡的,看着他的时候变柔和,他说着笑出声音,“我不是喜欢当第三者,只是恰巧我以为你结婚了,我的假想敌又对你不好,所以我才愿意突破道德底线。我不是想在你身上寻求刺激,我是想要你爱我。”

      他伏在她腿上,用脸颊去蹭她的掌心,她触摸到他眼角的湿润,顺着她掌心的纹理流下去。

      “明炽,我如果不喜欢你的话,之前你说的一切我都不会同意,也不会跟你过来。”楼霜说着轻轻地擦去他眼角即将滚落的泪滴,她说:“如果你不信的话——”

      她低下头,抬起明炽的下巴,吻在他的唇上。

      “我很开心。”明炽看着她,脸依然贴着她的掌心,轻声说:“你没有和不能让你幸福的人在一起,你应该拥有很多人的爱,你应该比一天比一天开心。”

      楼霜抵住他的额头:“我现在就很开心。”

      楼霜在他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做出很多可爱的小表情,但好像没有在面对廖晚栀的时候多。她们认识了二十多年,所以他不与她论高下,来日方长,他只争朝夕。

      “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明炽晃了晃脑袋,抓住她贴在自己脸颊的手,说完又想到他还没有追求她,于是补充问道:“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可以吗?”

      “我们这几天都接吻多少次了?”楼霜被他逗笑,“你觉得你还只是我的朋友吗?嗯,退回朋友阶段也可以。”

      “可以。”明炽闻言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那让我追你吧,好不好?这次不做情人了,做情侣,爱人,我是有优先机会的,对不对楼霜?”

      楼霜看出他眼中的得意,得意于此刻,她在他身边。他的指尖滑过她指根戴着的那枚戒指,而后握住她的手,两枚戒指磕在一处。

      “可以是可以,但我还要和你道个歉。”楼霜说,“对不起,这段时间骗了你。”

      “你道什么歉啊。”明炽对她说:“是我先误会你的,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因为我就是很爱你,谁的错都不算。”

      楼霜这个人向来淡淡的,感情方面也很淡薄,所以他循序渐进,喜欢她就像是度过一场漫长的冬天,他以为终于要落幕,却被她几句话告终,现在,他终于等来了期待已久的那场春天。

      世界在她眼眸的温柔光晕中倒退,潮起潮落,他却越靠越近。

      饭后,两人又一起去看海,明天下午就要离开清潭,所以今晚显得格外珍贵。

      月亮挂在那里,不大不小,刚好够把目光放上去,像一颗按进夜空里的图钉。海在下面铺开,铺开是闪着碎光的黑,月亮把自己的光掰碎了撒在海面上,随着波浪摇。

      潮水还在往上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从月亮升起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月亮走到哪儿,潮水就跟到哪儿,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拽着整片海往岸上拖。他们两人站在沙滩上,脚几乎陷进湿沙里,下一波浪头漫过来的时候,凉意从脚踝一路爬到小腿,退去后留下一层薄薄的水膜。再下一波又来了,比刚才更高一点儿。就这样一寸一寸地,海在占领沙滩,安静地、不容置疑地,像时间占领一个人的记忆。

      楼霜想起小时候在海边看过一次月食,月亮慢慢地被什么东西吃掉,先是缺了一角,然后半个没了,最后整颗都暗下去,只剩一个铜红色的轮廓。后来它又一点一点地亮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海也是这样的吧,涨到最高就会退,退到最低又会涨,从来不问为什么。不像人,做什么都要一个理由。

      月亮又升高了一些,海面上的碎光变密了,像谁把一袋子碎银倒进了水里。浪还在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节奏很慢,像心跳,又像谁在叹气。她想一直坐在这里,坐到潮水漫过脚、膝盖、腰,坐到月亮从那边落下去、从那边再升起来。

      但她知道她不会。

      “你怎么这么伤感?”明炽见楼霜的眼神带些惆怅,便问她:“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了,还是舍不得离开?”

      “不是,是忽然就想开了。”楼霜说,“不是什么决定都需要理由的,我之前总觉得,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之后一定会后悔,可结果好像是,越想越复杂,越拖越留恋,最后可能还会后悔的。”

      “所以这一次你不要想太多,感情如果化作压力是不能长久的。”明炽想如果他是月光就好了,要不偏不倚照在她眼底,让她成为最皎洁的存在,但他没有那个能力,于是只好拉住她的手,轻声说:“是我想要加入到你的生活里,我去想那些就好。”

      他说着拉过她的手,在月光下端详她的掌心,并指着其中一条蜿蜒的线条说道:“这是你的爱情线,前几天我已经观察过了,这条线深刻又曲折,我觉得我会在这里独占鳌头。”

      楼霜忍不住蜷起手,把他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中,他指尖印在那条清晰的纹路上,慢慢地摩挲。

      对视一秒后,她选择坦然接受今后要被这个家伙爱着的事实。

      楼霜笑着看他:“你怎么不说你在我的事业线里呢?要不是因为工作,我也不会到清潭来。”

      “可以这么说,那我的事业线里也有你,我要去港城工作,总能见到你的吧。”明炽勾住她的指尖,让她摸到自己的掌心,他轻声说:“这是生命线,我觉得这里也有你,五年前遇到是巧合,明天我去港城是我强求,但你来了,我觉得是宿命。”

      楼霜被他逗笑,在他掌心驻留,轻轻地顺着生命线摸下去,描摹它的轮廓,手指滑动时看向他,评价道:“花言巧语。”

      “是真情流露啊宝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楼霜是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和你打辩论赛,你意气风发的样子让人很难移开视线,你说的内容我也完全认同,下场后我去找你打招呼,你给我拿了两个暖宝宝,说是因为看到我的手在发抖,不要冻感冒了。”明炽说着回忆起了那天的画面,忍俊不禁,终于说出实情:“其实我手抖不是冷的,是我有点儿紧张。”

      他还记得那天是关于婚姻的一场辩论,他记得她说的话,后来问过她,她说那是她的爱情观,他认同,并愿意一直奉行。

      楼霜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同,她说:“婚姻不是爱情的终点,生孩子也不是证明爱的方式,人可以有很多方法诠释爱,而不是非要以步入一个新的阶段来证明。爱不是必须要通过一个外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结果才能被确认和固定下来。因为一旦爱需要被证明,它就开始变味了。这时候,爱就不再是两个灵魂之间自然流动的体验,它变成了一场向父母、向亲友、向整个社会公开的成果展示。你步入婚姻的殿堂之后,大家松一口气,觉得你终于‘正常’了;你生下孩子,大家更安心了,觉得你的爱终于‘圆满’了。”

      楼霜说的就是自己的爱情观 ,和他极度吻合:“可是我们最初认为的爱藏在很多个瞬间里,这些瞬间无法被定格成一个新阶段,但它们就是爱本身活着的证据。就像呼吸一样,不需要一块奖牌来证明你在呼吸,你只需要感受每一次气息的进出。爱也一样,它需要的是被感受、被持续地实践,而不是被一次性地证明。不是我们爱了,所以我们要用婚姻和孩子去达到某种完美状态;而是因为我们一直在用彼此才懂的方式诠释爱,所以如果我们有一天选择婚姻或孩子,那只是我们这份流动的、茁壮的爱,自然生长出的一个形态,而不是终点或证明。它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不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论证充分,有理有据,她的辩论是,他的心动也是。

      那之后,明炽经常想起楼霜眼中盈盈的光芒,编织起一张细密紧实的网,裹住他,而那记忆中的温热又轻柔地抚过他。然后他开始不甘心,不甘心只有他为她牵肠挂肚,不甘心萍水相逢。她那样的人得到爱太轻易了,爱上别人却太难,所以他需要慢慢地靠近她,给她最热烈最难以怀疑的情感,像是不回头地奔赴一片日落。

      “好啊你,那你那天还跟我装,说你最怕冷了。”楼霜说着在他掌心拍了下,“你怎么这么心机。”

      明炽说得很是理所当然:“你关心我,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将错就错才会有后来的事啊。”

      “后来怎么样?”

      海面上有一条银色的路,从月亮底下一直铺到他们脚边。很窄,很亮,像有人在水上铺了一层锡箔。楼霜知道那并不是路,走上去会沉,可眼睛还是忍不住顺着它往远处看,看一眼就觉得月亮在朝她走过来,而此刻,也有人忽视月亮的流光皎洁,只看向她。

      “后来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逃避,总是在权衡时瞻前顾后,所以我就想要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让你能够不再权衡,而是直接选择我。”他吻了吻她的手,说:“现在我做到了,我很开心。”

      回家的路上明炽还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当年他们暧昧的故事线,比如第一次出去吃饭,第一次一起散步,第一次在烟花下和她对视。

      下车前他们在接吻,吻得像是要在月色下融化掉。明炽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楼霜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从她的下唇舔到上唇,从嘴角吻到唇峰,吻了一遍又一遍,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再也不肯松手。

      楼霜的手攥着明炽衣服的前襟,攥得很紧很紧,指节发白。她没有推开他,没有躲,没有退缩,她仰着头,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地颤。她的嘴唇在他的吻下慢慢地变热了,那种从凉到热的变化,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她的凉被他的热一点一点地吃掉。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铺在地板上。两个人站在黑暗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楼霜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这一次不是急切的,是慢慢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嘴唇还是热的。他的手指从她手心里抽出来,抬起来,碰到她的脸。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颧骨慢慢滑下来,滑到她的脖子,停在那里。他的掌心贴着她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很快。

      明炽的手指从她脖子上滑下来,滑到她的肩膀,把她的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动作很缓慢,像是在拆一件怕碎的东西。月光照在她的肩膀上,皮肤是白的,锁骨是突出的,像两道浅浅的沟壑。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慢慢滑过去,指腹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楼霜的呼吸变重了,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前襟,攥得指节发白,他的衣服被她攥出了褶子。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腔,隔着衣服的布料,咚咚咚的,很快。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他的嘴唇是热的,贴在她凉凉的皮肤上,温差很明显。她的手指松开他的T恤,滑到他的后颈,插进他的头发里。

      明炽把楼霜抱起来,放在床上,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看着他。他跪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窗外的月光在缓慢地移动着,从地板上移到床脚,移到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清潭的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然后又落下去。楼霜闭上眼睛。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手指,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都是热的。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心跳,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窗外的风停了,窗帘落下来,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她的睫毛在他的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眼中的世界摇摇欲坠,他变作了唯一的支点,任由他们倒淌出一片春色氤氲的汪洋。

      月色下,他看到她眼中剔透的泪水,知道那是爱,她听到他一字一句的爱语,知道那不是虚言。

      第二日一早,明炽回民宿帮楼霜取衣服,刚好碰到了在院子里拍照的龚明朗,他第一次主动地、态度良好地上去跟他搭话。

      回来的路上他刚好买了一份早餐和一杯咖啡,明炽都递给他,开门见山地说:“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和楼霜的关系有点误会,所以对你态度不太好,你可能觉得我挺莫名其妙的,我跟你道个歉。”

      龚明朗看着他,笑问道:“你们两个现在说开了?”

      “对,她已经告诉我了,你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同事,我不想因为前段时间的误会影响你,让她为难。”明炽说,“我也要和她一起回港城,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挺多的,回去我请你吃饭赔罪。”

      “吃饭可以,不用赔罪,我之前也没少拿她当挡箭牌,我们这次算扯平了。”龚明朗端起那杯咖啡,笑说:“我早猜到你们会有点故事,看来我还挺神机妙算的。”

      明炽则笑:“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会幸福的。”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不祝福显得我很没诚意。”龚明朗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了。”明炽说着又笑,“我不太了解你想要什么,所以我代表我和楼霜祝你心想事成。”

      楼霜起床的时候发现明炽并不在家,她偏过头找手机,第一眼却看到头柜上的戒指。昨晚被他握着去触碰他最热切又最青涩的欲念,指根的戒指磨着他反倒令他更加愉悦,她看不下去他那副迷离到不愿克制的表情,也听不下去他含着笑意的夸赞,索性把戒指摘下来放在一边。

      她把戒指戴上,走到客厅时发现明炽的行李箱也已经收拾好,余光扫到桌面,桌上摆着一束鲜花。是一束粉白渐变的重瓣百合,在艺术纸内层层叠叠地舒展着,精致又温馨。花束上放着一张信纸,上面是他的笔迹。

      ——在清潭第一次见到你那天说了一些话让你不开心了,也没有送你花,所以希望离开的时候你是高兴的。

      ——想象着你会拥抱我,像享受海风,想告诉你,如果爱一个人,不能只爱他的夏天。这句话你之前摘抄过,我想说,雪落在你身上的时候,银杏树叶飘过你手边的时候,雨淅淅沥沥下着的时候,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以为是春天。因为你跟我说过,你最喜欢春天,万物复苏,现在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点肉麻,那你就当时万物复玛丽苏好了。最重要的话放在最后,很爱你很爱你,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加入你的生活了。

      读完这句话,明炽刚好推门进来,楼霜地目光从信纸上跃到他脸上,他笑得很灿烂,进门便叫她:“宝宝,我回来了。”

      楼霜笑着对他说:“欢迎。”

      明炽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这样说,挑了挑眉表示疑惑。

      她便晃了晃手里的那张信纸,笑说:“不是想要正式加入我的生活吗?欢迎你来。”

      明炽点了点头,边走近她边说:“嗯,那我就赖着不走了。”

      他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变成一团火。以前他会觉得这团火是不是太烫了,会烧到别人,所以他才被楼霜推开。但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火的问题,是风的问题。有的风吹过来会让火烧得更旺,有的风只会把火吹灭。

      是当时时机不对,是他们性格不同,不是他们没有为对方燃烧过。

      他不能因为被一阵风吹灭过,就再也不燃烧了。有人愿意靠近这团火,他就敢让那个人感受到温度,那个人只能是楼霜。这一次,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焰火,彼此靠近时,那团火会愈燃愈烈。

      “勉强批准吧。”她说,“还要看你表现。”

      明炽一边说,一边把早餐摆好,然后对她敬了个美式军礼,“保证让领导满意。”

      早饭后,他们简单收拾了下便要离开去机场。

      向思行开车送他们去,龚明朗为了不做电灯泡而选择了坐副驾,他们两个坐在后排。向思行和明炽聊天,要他就算去了港城也别忘了和他联系。

      楼霜看向车窗外,撞入那片蓝与绿里,回过头,对上明炽的笑眼,像是春天赖着不走。

      她打开相机,说:“别动,这样特别帅。”

      拍完照片,明炽凑过来要看,被楼霜盖得严严实实的,他笑问:“帅哥本人也没有观赏的权利吗?”

      楼霜也笑,她说:“明天再说。”

      “好,那就明天。”

      车载音乐放的是《慢慢喜欢你》,他们都觉得现在听这首歌最应景不过。

      “刚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

      不然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

      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

      现在他真的要和楼霜去她的家乡了。

      明天,明炽喜欢她这样说,他来加入她的生活,会有无数个明天可以期待。

      清潭,后会有期,我们要去有爱人在身边的另一个春天和四季。

      当群鸟掠过天边四散而飞,当微风吹散云层晴空万里,我要去有你在的目的地。

      风从背后吹来的时候,我们听见同样的脉搏。逆光的人群都模糊了,只有你,是清晰的尽头。

      我们的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低烧,而你是我的今天和所有的明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玛丽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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