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棋》花有松声

114、往日再现 谢的季势钦

　　直到现在姬瑶想起都觉得难以置信，她摇摇头不想再接着想下去了。

　　他说不要离开他，她也总想着要离开，可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分开过。

　　“你总是说我救了你，我怎么不记得了？”姬瑶抬起头问道，她忽然发现，现在的季势钦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了，记忆里的他什么时候这么温和过。

　　季势钦转着眼睛看着她，随后倾身下来，狠狠地将姬瑶的头抱进自己怀里，他紧闭双眼深深吸了属于她的气息。

　　“忘了好。”季势钦也不想她记得太多。

　　姬瑶被她抱的太久了，开始挣扎，挥舞着拳头打他，心里想着自己真的是得了失心疯，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个人变好了，真是疯了。

　　“你是疯了吗？”姬瑶被捂的头晕，心里快要骂死这个变态神经了，在挣扎到最后一刻终于挣脱出来，于是破口大骂。

　　季势钦看她骂自己的样子又笑了起来，森森白牙漏着，眼里满是邪恶的气息，姬瑶一看不好，扭身想要赶紧跑，却被身后的人拉住脚踝。

　　“说了要带你出去你不说话，现在......哼哼。”

　　他鼻子里的哼哼的两声，早已吓坏姬瑶，可是已经逃不掉了，季势钦根本不管对方的反抗，此时的他只想好好的抱抱她，好好亲亲她，再好好疼疼她。

　　姬瑶趴在那堆书里，四处躲闪，可是背上附上来的大手并不准备放过她。

　　“你这个人真的是疯了吗？才成亲几日？”姬瑶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可她又逃不走，避不开。

　　“不管几日，你得日日陪着我。”季势钦像年少时那样将姬瑶身下垫上厚厚得毯子，随后倾身覆盖住她薄薄得背，手上一点安分下来得意思都没有，“你就得日日陪着我，陪着我。”

　　说完没有一丝犹豫，两个身体融为一体，姬瑶觉得头都要昏了，身边一摞书，倾斜着像是快要倒了一样，她想要伸手扶一扶可伸出得手一直都在抖动，怎么努力她都碰不到那摞书，她挣扎着，不知怎么另外一摞靠近腰的一摞书忽然倒了，散了一地，有一些甚至翻到再她的身上，季势钦只管自己，粗糙地推开那些书，继续着像是永不疲倦。

　　姬瑶实在是太累了，累的实在是动不了。

　　最后，她像书一样被翻了过来，她的视野这才清晰许多，那摞快要倒的书，这次她终于碰到了，她的手扶在书上，书随着碰撞一直摇摇欲坠，姬瑶满心满眼都是那摞书，一直伸手扶着扶着。

　　季势钦看着姬瑶的样子，眼里满是火星，“看它做什么，看我。”说着就强势地掰过姬瑶的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感觉不到你很爱我吗？”

　　“......”疯子。

　　“你明明那么爱我，你自己感觉不到？”

　　姬瑶好烦好烦，他真的是太吵了，吵的要死。

　　“怎么又不说话了，总是不说话做什么，嗯？别忍啊？”季势钦攒着恨劲，他真的等的太久了太久了，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不想再放过她了，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娶到她的，怎么会放过她，季势钦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天下美人他都看不上，就喜欢这样柔弱又冷傲的姬瑶。

　　季势钦当然知道姬瑶似夏池里的清荷，而他就是要做污染她的淤泥，如今两人再也无法分开。

　　姬瑶眼看着那摞书是扶不住了，放下手任它散落一地，她就像身边一摞摞书一样平铺地上，任由他随意翻页再翻页。

　　过了很久，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姬瑶才觉得风雨已过，自己这艘小船靠岸了。

　　她躺在柔软的毯子上歇了很久很久，季势钦搂着她搂了很久，“每次你都要歇很久才好。”他抬起头看着苍白的脸颊接着又说，“你还是以前的你一点都没变。”

　　“.......”姬瑶听到他的话睁开眼瞪着他不说话。

　　“看我的眼神也一模一样。”

　　姬瑶觉得他非常无赖，不想理他干脆闭上双眼不再看他。

　　“都这么久了，每次结束你都脸泛红晕，怎么？其实你也很喜欢这种感觉吧？”

　　姬瑶真的很受不了他，他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呢？这个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季势钦见对方不说话，等了一会还是见她不说话，于是说：“既然不说话那就穿上衣服随我出去吧。”话说完他变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

　　“我不去。”

　　姬瑶和第一次一样又把毯子盖过头顶，她一点都不想动，她想躲着不见人。

　　可是，她的反抗没有一点用，随后便听到季势钦喊道：“来人。”之后屋子里进了很多人。

　　姬瑶觉得羞耻又将自己紧紧地埋在毯子下，不想被人发现。

　　“给王后沐浴更衣。”

　　之后的一切便由不得自己，她就像一个粽子一样被裹着抬进了浴室，几个侍女丫头根本不敢太抬眼看，规规矩矩地给姬瑶沐浴更衣。

　　季势钦就坐在外面喝茶等着，等着他失而复得的王后陪他去逛街，好多年了，他们好多年都没有一起逛街市了，自己中毒后就再也没有好好陪过她了。

　　他看着那扇门，那扇她将要出来的门，想到当初自己找到她的时候，她早已半死是自己脱光了才将她暖了回来，她刚有点意识又开始浑身发烫，于是将还剩下的药丸全喂给她，而自己因毒素未能尽数拔除，忍不住要了她。

　　这些季势钦到现在都还记得，后来他屠了扶风境，又重伤空月境，毁了辰雨境，又将临日境的接班人打到残废，这世间再也没有人敢在自己身上抽鞭子了，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折辱打骂自己了。

　　他终于出息了，他终于不再害怕任何人，于是自立为帝又封自己为玄阴帝君，大婚那日他更是浑身舒畅，他命令人将残废的舞世阅带到殿前看着他和姬瑶拜堂成亲，看着他喜欢的女子被自己抢夺，他看着那个残废，心里开心极了。

　　他，季势钦终于做了毁天灭地的大事，再也没有人可以控制他打压他。

　　后来的姬瑶竟然还敢问他究竟有没有心？有没有心？

　　哼，他的心早在他阿娘死在季惟元手里的那一刻就没了，年少时他想了无数弑父的办法，可扶风境的诅咒让他没有办法为母亲报仇。

　　于是他只能等等等，来玄阴宗也是想看到底有没有什么秘法能解了自己与季惟元的诅咒。

　　可没想到竟然因烤了一只鸡就被几个境的长老联合惩罚......

　　还有他那个爹，那个道貌岸然的爹，竟允许别人打死自己。

　　他的十五岁差点死在了玄阴宗的暗室里。

　　可不知怎么，也可能是因祸得福，那只鸡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激发了他体内的弑神之血。

　　弑神之血冲破了他与生俱来的诅咒，于是他开始反击，颠覆扶风境，仅仅是他动动手指便可以做到的。

　　他看着他的父亲，季惟元死在他脚下的时候，他激动极了，他终于终于做出了这等不仁不义灭人伦的大事！

　　他开心啊！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爽快，他的父亲如同烂泥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那个顽劣的小儿子短短几年竟能突破血脉诅咒。

　　季势钦居高临下地说：“父亲，你早该死了，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说完他的刀穿透季惟元的后背，补的这一刀算是成全他那点骨血了，让他死的痛快一些。

　　季势钦拔了刀，将刀上的血往自己身上擦的时候，他背对着后面的那个人缓缓又沉重地说。

　　“哥，你既然来了，也就别走了。”

　　说完那把刚擦干净的刀快速地插进了季势安的心脏，扶风境再也没有一点点声音了，所有人都死了。

　　季势钦觉得这个地方看着就晦气，于是一把火便烧了，烧了干净，烧了就只剩灰烬，风一吹便什么都不剩了。

　　放完火后，又走到季势安的轮椅前，附身在他的耳旁说。

　　“哥，死早点能去陪娘。”

　　说完便顺手拔了插在季势安心脏上的刀，他背着自己的刀出了门。

　　他踮脚掠出山门的那一刻，扶风境火光滔天，百年扶风境就这样消散了，无人再知晓任何关于扶风境的秘密。

　　说来也巧，扶风境没了后辰雨境顺势便颓落了，本来就是一个松散架子，甚至连王上都不是自家的，灭的时候竟没有费丝毫力气。

　　只不过有一个人他记得深刻，那人倒是一把硬骨头，季势钦没想到辰雨境竟然还要硬骨头，只不过被个女人给耽误了，那女人被掏了心脏，男的不知怎么也瞬间化成了青烟，死前竟还给季势钦说了个谢谢。

　　谢的季势钦一头雾水，只觉得世间该死的蠢货还真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