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猎鹰（all佐）》安珺

8、营救 “什么？

　　“什么？是去的大名府？”鸣人抬高了声音问道。

　　“小声些，”小樱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拉到一边，疼得鸣人嗷嗷直叫，“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火之国运送了大量的药品过来，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他们惯会克扣了，师父还没醒过来，我怀疑……六代目和长老团那边……有要开战的意思，等佐助回来——”

　　“不，樱酱你不明白，”鸣人打断了她，他张大了嘴巴几乎要失声，怎么办？这件事该告诉小樱吗？明明……明明过去的第七班是共同承担这些的……但是，但是他却说不出口，会被打死的吧……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佐助打死的吧？！

　　“……嗯？”小樱困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佐助……”鸣人低下头吞了一下唾沫，“佐助，不一定会说。这……”

　　“不管他会不会说，”小樱摩拳擦掌，“先收集证据，这一次！一定要说服他从那个鬼地方出来！”

　　鸣人来回踱步，他脑海中和佐助上一次见面的事情，那些败类犯下的罪……历历在目，他几乎不敢想他去了大名府能有什么好事，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对此置之不理！

　　“樱酱！”鸣人最后下定了决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要亲自去大名府一趟！”

　　他想过情况会不妙，但是没想到一切会这么糟。佐助抵达大名府以后，火之国的物资才开始运往木叶，等小樱意识到问题，再等鸣人昼夜奔袭到火之国的时候，已过了十几天，大名和贵族们已从永不停歇的娱乐中退回了日常的生活，只有零星几个暗部依然照常和火影传递着消息。

　　“嘘，预备役大人来了……”暗部们交头接耳。

　　“怎么会？团藏大人没说……是不是谁漏传消息了？”

　　“哼，准是你昨天又去哪里鬼混，连正经事都忘了！”

　　鸣人假装没听到这些话，公事公办地走过去，问了他们这几日都在大名府做了什么，火影又有哪些交代，但暗部们只是支支吾吾搪塞他。逼得他不得不亮出属于九尾人柱力的爪子。

　　“大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暗部扑通一声跪下，“火影大人只是给了我们书信，像我们这样的品级中途拆开了早就是死罪了，大名的主意我们也是不敢多问的，前天多嘴想问的陳郎和宇㐻都被处死了……”

　　“……那我只问一句，”鸣人握紧了拳头，太糟糕了……从里到外都是，“佐助去了哪里？”

　　暗部的身体看上去僵住了，他们摒气息声地低下头。“死了。”其中一个小声道。

　　“……死了？”仿佛有什么闷雷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脏。怎么会？鸣人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前几天不还是……不对，这种事想来也不会是第一次了……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最起码让我再见他一次吧！

　　“……也不一定。”另一个暗部轻声道，“万一呢……”

　　对啊！万一呢？鸣人意识到自己开始发抖，他紧紧抓住了这个暗部的衣领：“对！对，带我去见他——好不好？”他蓝色的眼睛开始溢出泪水，“只要能见到佐助，无论如何……对，先见到他，其他的都好说……”

　　他魂不守舍地跟着暗部到了一间昏暗破败的屋子里。“醒着吗？”暗部大力梆梆敲着门，许久都没有回应，于是他们用力踹开木门，应声而倒。

　　“佐助！”鸣人来不及细想就冲了进去，草席之上的确有一个人。是的，的确是人，对吧？

　　啊……又有人来了？混沌的大脑开始思考，佐助眯起眼睛，似乎有什么光会进来，接下来他应该被拖出去，然后继续xx吗？这几日药物的效果渐渐褪去了，他的精神终于能从无休无止的xx中解脱出来。

　　可是……解脱出来以后呢？这副残破的躯体几乎无法动弹，他依然看不清任何的东西，查克拉也没有恢复的样子，他只是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的思绪开始飘到了宇智波一族尚在时的童年，赤脚在庭院里奔跑的样子。

　　依偎在母亲身边，看他打理忍具，操持家务，或者笑着和他说：“哎呀，鼬今天又不回来呢，幸好有你在，佐助。”

　　然后他抬起头，阳光……真是耀眼啊，他皱起眉，母亲的眉眼应该是什么样的？她笑起来是不是有酒窝？没有吧？可能是没有的，嗯……哥哥呢？啊……哥哥是什么样子的……他意识到那一张张原本熟悉的脸就这样黑下去黑下去，然后变成一团漆黑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像蠕动的虫子……

　　哥哥……是不是，哭了？

　　但是，为什么呢？

　　他模模糊糊地想，然后头果然痛了起来，一痛起来就想不了任何事，只能任由自己这样麻木又呆板地……活着。

　　鸣人在佐助身上裹了床被子就走了出来，一路上九尾的查克拉暴涨，凑过来的无论是建筑物还是人统统被摧枯拉朽、蛮横无理的尾兽查克拉烧毁、撕碎，他像一只真正的野兽一样掠过火之国古老的大名府，繁华的花街，然后是寂静的丛林，直到最后人迹罕至的乡野村落。

　　他怀里的人瘦得吓人，而且大概是因为感染发起了烧，便是这一路奔波都是浑浑噩噩的，两只黑色的眼睛从未聚焦过光。“……冷，”他听到佐助无意识地喃喃，只好抱住他发烫的身体。鸣人本想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降温，单佐助却连被触碰一下都会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微微发抖。

　　**

　　“别咬，别咬。”鸣人慌慌张张把手伸过去，“咬我，好吗？我不痛的，好不好？”

　　“……怎么会，”鸣人几乎感到错乱，但更多的是他的心脏开始发紧发痛，他低下头，“……佐助，不用这样的，真的不用……”

　　并没有太久，大概是他太过疲倦，终于是无意识呜咽着，含着鸣人的手指睡过去了。鸣人不敢动弹，只好分了几个影分身一同照顾处理佐助身上的伤痕，替他上药然后包扎。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才堪堪处理完，他的影分身依然守着佐助，本体则筋疲力尽地坐到门槛上。

　　为什么会到这一步呢……鸣人怔怔地低下头，他看见地上成群结队的蚂蚁正在搬运着一只无头苍蝇的尸体，他们不知疲倦地劳作着、努力着，然后在途中死掉了，后辈们接着往前搬运，永无止境地执行着这番伟大的事业。

　　这时候有一双脚出现在了他眼前，鸣人抬起头，不是别人正是六代目火影志村团藏。鸣人警惕地挡在门口，低吼道：“你又想来做什么？”

　　“只是提供一些药物而已。”志村团藏一摆手，示意随行的暗部包围了这间屋子。

　　“慢着，”鸣人结了印，一瞬间成百上千的影分身已组成了鸣人大军，“谁敢动他！”他目眦欲裂地瞪着团藏，“你这个混蛋！你把佐助害到这步田地——”

　　“哦？害？”六代目火影大人玩味地看着他，“我不是说了，我来提供「药物」的吗？我是来让他恢复的，怎么会害他呢？只要你想，宇智波佐助随时可以恢复如初。”他提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鸣人听到自己的胃开始翻滚。

　　“而且，”团藏眯起眼，“让宇智波回来，不是你的愿望吗？”

　　“……！”鸣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难以置信地望着团藏。而就在他松懈的时刻，他意识到屋里的暗部交头接耳不知道取出了什么东西，等他回过头时，鸣人惊讶地发现佐助已经醒了，他用那双无神的黑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团藏慢慢地说，“你担心他出任务受到了伤害，担心他被木叶的人们冷落、孤立，你担心他铤而走险玩命而死，对不对？”

　　“你已经是火影预备役了，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会是火影了，”团藏接着说，“而宇智波佐助依然会是木叶的暗部，暗部服从火影的命令是天职，漩涡鸣人你究竟有什么好着急的？”鸣人的胃翻滚地更厉害了，他感到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正在疯狂地震颤，这让他感到恶心地想吐。

　　鸣人看到随行的暗部宣读了火影的任命书，宣布佐助将会成为火影预备役大人的护卫，留在他身边任他驱使。这将是他下一个——或者说是永不终结的任务。

　　“你可以把他外派，让他执行任务，”团藏平静地说，“当然，你也可以把他留在身边，只是看看，什么都不用他做，这都是你的权利。”然后他转过身，随行的暗部跟着他慢慢走远。

　　“我期待着火影预备役尽快完成你的任务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