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猎鹰（all佐）》安珺

5、浣洗 佐助再次醒

　　佐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木叶，他睁开眼看到了模糊的天花板。“这是几？”医生晃了晃手指。

　　“二。”佐助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视力没问题。”医生飞快地在病历上填报，佐助茫然地看着那个穿了粉红色工作服的人。好像……他想了一会，好像……什么东西？她像一个长方形的器物，在欢快地嚼着泡泡糖，然后喋喋不休地说什么凭什么这里的病人不能交给春野。

　　过了一会一个蓝色的东西滑到他面前：“清醒些了吗？”那个女人问。

　　佐助很想摇头，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地动弹不得，然后他被递了一根透明的水管。“哦差点忘了，你不能动，那我来吧。”

　　“唔呃。”他感到了疼痛，但是胃管没有停下来，护士用探照灯继续观察。“这里，”她指着一个在他后面的屏幕说，“这里，这里还有很多。”

　　“别多想。”护士在他耳边呢喃，“难受的话，睡一觉过去就好了。”

　　于是他闭上眼相信了，他把自己当做一种并没有灵魂的器物，器物出故障了就需要修理，不是吗？把生锈的坏疽连根拔起，然后抹上锃亮的润滑油才可以继续运行。然后呢？运行为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或许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去做就够了。

　　他伸手从清水中捞出蛇卵，冰凉的如同美丽的卵石，那是我的孩子吗？他混乱地想，是吗，我是蛇吗？那些冰凉的蛇卵触碰到他的手掌再次开始蠕动，似乎里面幼崽的牙齿开始回环地啃食薄壳，它们会在这里慢慢出生，然后慢慢伸展身体长大。

　　佐助感到自己的胃又一阵翻滚，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跪在半人高的瓷盆前不停地呕吐，

　　他的思想开始再次放空，似乎在顶小的时候他见过这样剔透的蚕蛹，然后母亲会把洁白的丝抽出来。

　　“这样节日的时候就会有漂亮衣服穿了。”

　　啊……佐助呆滞地看着莹白的、渐渐铺满了整个盆底的蛇卵，我好像变成了什么虫子。

　　护士用探照灯伸进他的胃里：“这里没有了。”她如同公正的法官，终于裁定了他的罪责。

　　“……不要……求求你……放过——呃啊……”他抽泣着哀求，但是没有人听他虚弱的哭喘，

　　“还有呢，没排干净。”

　　于是站在右侧的护士双手交叉，反复按压他的小腹，

　　“扑通——”

　　“休息一下，可以吗？”他轻声恳求，“太痛了……好难受……我……”

　　没有人理会他，好像他是个不存在灵魂的器物。人们只是在引导幼蛇的出生，在修补一道本不应该存在神经的甬道。

　　到了傍晚的时候来了两个暗部，给他喂了一些维持体力的药物。“别想太多，想太多也没用，”暗部安慰道，“听我们的，结束以后就可以回家了。”于是他的思维从跳跃混乱被凝成了一条线，仿佛一只兢兢业业的蚁后。

　　漫长的时间渐渐失去意义，这几天佐助没有额外的任务需要执行，大概是火影批准了他的休养。第三天的清晨佐助终于颤抖着站起来，接过护士的出院报告，然后步履蹒跚地往上忍宿舍走。

　　现在太早了，木叶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他眯起眼睛茫然地看着太阳。啊……家在哪里呢？他开始胡思乱想，似乎他曾经拥有过那个东西，但是现在那里出故障了，就像短路的电板，需要一个专业的修理员。

　　于是戴面具的暗部修理员出现了，他拉着佐助的手带他走过清冷的宿舍楼。“是这里，”暗部吩咐道，“你是笨蛋吗？你过去一直住在这里，这也忘了吗？”

　　是这样吗？佐助晃了晃几乎浸满了水的大脑，我果然已经变成笨蛋了，居然连家在哪里都不记得了，他迟钝地走到床边，然后躺下，闭上眼睛，感到蜷缩的细胞慢慢舒张了起来。“没让你睡觉啊！”暗部似乎在责骂一个笨蛋，“这才刚早上你怎么就躺下了？”

　　佐助并没有动，于是暗部只好手动把他抓起来。“我在和你说话呢，小鬼！”

　　“……啊。”佐助呆呆地看着他，似乎的确有声音曾经出现过。但是在叫他吗？他神经质地环顾了房间，不对啊，这里不应该还有别人吗？他记得这里应该是有人的，那个人叫什么呢？他却想不起来了。佐助，也许那个人叫佐助，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佐助。”他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名字。

　　“让你回来是让你收拾一下的。”暗部并没有理会他，“过几天就要去执行大名府的任务了，你至少把衣服换了。那可真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啊，”暗部感慨道，“只有白痴才会回绝吧。”

　　是的，是好机会。他机械地想，既然他们说是好事那应该就是好事了，于是他站起来，开始模仿人一样脱掉病号服，然后换上暗部服，

　　“谢……谢谢。”啊……我果然是记性不好了，他悲哀地想，逐渐坏掉的工具是不是就要被报废了。他开始难过，然后有一点思念清晨的太阳，阳光照在身体上很温暖的样子。就好像要飞到天堂去了。

　　接下来几天他都按部就班地接火影分派的任务，只是这几次果然不用和鸣人或者小樱组队了，身体的异样越来越强烈，有很多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任务途中断片了。佐助的状态使任务的执行变得更加麻烦，身材高大的暗部们对此十分不满，于是只能在其他方面对他发泄怨气。

　　佐助并不清楚根分派的药物和同事提供的药物有什么区别，只要是送到他嘴边的，他都毫不迟疑地立刻吞服。他已经快没有什么作用了，如果连听话这一条都抛弃了的话，那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见到鸣人的次数也变少了，众望所归的火影预备役在长老会的同意下，开始接手从和风之国的外交职权到各种各样的细碎文件，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佐助很快接受了这个差异，总有人得活在阳光下，不是吗？而且鸣人已经很努力地在裁减暗部的人员和工作了。

　　他经过一乐拉面门口的时候看到鸣人正兴致勃勃地和小樱讨论即将到了的夏日祭。

　　“到那时候，一起去邀请佐助吧！”鸣人兴奋地说，“我已经要完全等不及了啊我说！”

　　然后他快步离开了这样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