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有所保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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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假面愚者不是很了解。你们和她打过交道，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我将手里的"罪证"给了康纳。他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克拉克沉吟片刻，给出个叫我意外的答案："我个人感觉假面愚者没有恶意。"
我了然。
直觉系（超人）触及了真相，理性派（蝙蝠）不这么认为。
又或者，蝙蝠也不觉得假面愚者有恶意。只是无恶意都整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有恶意那不得翻天了。
因此，他们达成的共识，是既相信也不信，尽可能多掌握一些情报，做出针对计划。
"那些稿纸上的力量有点熟悉。"想想纹丝不动的任务栏，我放弃了把黑锅全部扣到假面愚者头上的想法："换个地方详细聊聊？"
克拉克看了眼办公室墙上的挂钟，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你能吃辣吗？"
"川菜不行。"
2
我有个猜测。
之前的任务，无论背后的真相是怎样的，特殊人物都对任务中的关键物品有一定认知。
公司投放的【磐岩镇超级联赛】活动，超级英雄探索了仿造的"贝洛伯格的磐岩镇"，见证了"裂界力量的实验品"的死亡。
而来自假面愚者的玩笑【喜乐熏香】，蝙蝠家族收获了"蕴含星神力量的特殊物品"、"星神及其信徒"等情报。
大都会的任务，明明应该围绕【敌人的丑闻】展开舆论战，却因为捣乱的步离人，事件重心被我放在了不留后患地解决这群流浪狗。
亲自下场清除步离人，诱导不肯放弃生物装甲的卢瑟走上歧途，引导超人拿到相关信息起诉卢瑟，在卢瑟体验过被视肉操纵意识的感受后救下他……
我把假面愚者隐于幕后的舆论战，变成了愚者们的秀场。
【敌人的丑闻】变成背景板后，超英们将发现的异常现象，归结为假面愚者的某种能力导致。
推销的物品在这次任务中隐身了，没有一个特殊人物认识它。即使是购买它的卢瑟，也只知道自己从波桑手里买了超人的黑料。
黑料是怎么投放的？怎么做到影响市民的？
没有人关心。
我走偏了路。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补救。
3
大都会居然有火锅店！
我大受震撼地看着潮x火锅的招牌，和这里的异世界同胞聊起天来。
从创业的艰辛到喜欢的超英，侃到最后，我和店长互换了联系方式，他送了我一袋牛肉丸和一张会员卡，我给出了一枚附着存护力量的硬币以及一盒稚童香橘丸（回血药物）。
等我满载而归时，两个超人系成员冲我露出了高山仰止的表情。
"你们都听懂了？"我在空位上坐下。
锅里浓白的汤汁"咕嘟咕嘟"，肉丸子翻滚着浮浮沉沉，公共碟子里已经攒了不少烫好的肉片和土豆片。
克拉克点了头。
康纳摇头否认："克拉克给我翻译了部分你们的聊天内容，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快跟店长熟悉起来的？"
？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这里是饭店，从吃的东西找话题，聊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顺势从口味转到聊家乡家人亲友，再上高度聊理想抱负，最后回归现实，感慨一下最近的生活。
非常简单的一套流程。
"我们都是女生，共同话题会多一些。"我放松地笑，眨眨眼："而且我专门学过一些销售课程。怎么在半小时内让陌生人信任我，是最基础的那部分。"
"so cool！难怪你最喜欢的英雄是小罗。"康纳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念了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对吧？"
不，我喜欢红罗宾最开始的原因是馋他身子，后来才是喜欢他冷静理智又带着少年意气的性格。最重要的——红罗宾的审美还可以，制服款式好看。
另外……"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这么用的吧？总有种我跟我推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感觉。
"我更愿意称之为‘同性相吸，异性相斥’。"我在克拉克一言难尽的眼神里，一本正经地同康纳胡说八道。
真是为难我们之间唯一的文字工作者了。
4
塞了些东西下肚，我舒服地叹息，开始抛话题："康纳，上午我们去超人主题公园，不是一个人都没看见吗？"
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继续道："刚刚和店长聊天，我了解了一下大都会昨天的情况。"
"大都会的人们与其说是被人洗脑控制，倒不如说是在梦里被骚扰到记住了超人的负面消息。"
"之后，在集体的带领下，很多人借此宣泄心中的恶意。超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倒霉撞上枪口的发泄对象。"
"昨天那一场发泄活动，耗空了很多人心里的阴暗，烟花秀又唤醒了他们的正面情感。两极转换的速度太快，很多人没能调整过来。"
简单点说，从近乎道德沦丧变成道德标兵，愧疚和负罪感能瞬间压垮一些人的心防。
我夹起冷掉的土豆片放进热汤里回温。
"负面印象没有彻底消失，原本对超人的态度——无论是憧憬热爱还是憎恶怨恨——都因为情绪失衡受到了影响。人们需要一点时间调节自我。在恢复正常之前，看见超人相关的内容，会影响他们的自我锚定。"
"不出意外，超人主题公园要迎来一小段时间的休假了。"
克拉克皱起眉："超人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现，对吧。"
"见到了也只是恢复速度会慢一点，不影响什么。"我耸耸肩。
克拉克显然是做出了决定："我会注意。"
不愧是超人。我暗自感叹。
其实我提这个，只是为了接下来要说的事做铺垫。
蝙蝠应该已经了解到人们的情况了，只是还没跟超人通气儿，或许还在跟魔法侧的英雄（如神奇女侠）做最后确认。
帮他省了一步，不用谢。
"我不知道你和愚者们相处得怎么样。但我得说，那些稿纸上，有欢愉的力量。"我正了正坐姿："当然，力量是次要，那是之后附着上去的。主要是我看那堆纸，像是「公司」的产品——报废品类的。"
"公司？"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克拉克立刻警觉起来。
蝙蝠跟队友们分享人偶说的消息了？
有点麻烦了。
市场开拓部可是洗不白的刽子手啊。
"星际和平公司，寰宇最大经济体，星际之间流通的货币——信用点，就是它发行的。"
我垂眼，竖着筷子撑起手掌垫着下巴，垮下肩膀："星际里绝大部分媒体都是公司的喉舌。公司能在几个宇宙时内，将需要发布的信息送达整个寰宇，也能轻易封锁不想听到的消息。舆论战是他们的惯用手段之一。"
"那些纸，是从公司专门撰写【敌人的丑闻】的册子上撕下来的。"
气氛凝滞片刻。
康纳犹犹豫豫开口："Linan，你怎么这么了解这些？当然，我不是说你就是……"
"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成员。"我坦然道。
两人都是一怔。
我放下筷子朝后一靠，无奈摊手："实际上，我的确在为某个公司工作。但我并不清楚我所在公司的全称，更不清楚自己是哪个部门，上司又是谁。"
"你入职的时候没有提过吗？"小记者仿佛被我的无知震撼到了。
也对，假如是我听到有人签了入职合同干了一段时间活儿，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工作、为谁工作，也会是这个反应。
"事实上，我不是自愿的。"我叹气，直视克拉克的眼睛："我应该算是被骗着签了字。"
两人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切到了特殊身份的工作状态。
"你……"
"我的事不重要。我刚刚说到哪里了？"我拒绝深聊这方面，把话题扯回之前的内容："噢，公司撰写的【敌人的丑闻】。"
"这一条，加上假面愚者的提示，以及人们聊到的梦境……我大致有个猜测。"
我竖起手指："有人在梦里散布超人的丑闻。"
"梦境联通人类的潜意识。因此从外部观察，人们就像是被洗脑操控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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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出【敌人的丑闻】是如何运作后，任务栏弹了出来，"舆论"两字闪个不停。
我淡定地点"X"，换了个新话题："我记得，你上次找我的时候，还有步离人的事需要处理。"
"……步离人已经全部清除了。"克拉克的思绪陷在我的猜测里，一时没跟上我跳跃的思维，慢了半拍才回："还有个想让你看看的东西。"
克拉克拿出了在地下实验室内捡到的子弹。
我翻来覆去看了会儿，给出答案："蕴含巡猎力量的子弹。你运气不错，这枚叫［命定死因］，不需要瞄准，只要射出就能让敌人的脑袋开花。"
前提是满足使用要求。
不然就会像卢瑟那样，尴尬到原地去世。
"你们遇到巡海游侠了？"我问道。
"巡海游侠是？"克拉克还记得，待在地下实验室那会儿，桑博提起过这个名词，但没有多做解释。
我稍微琢磨了一下："呃……巡海游侠，就是一类走在巡猎道路上的人的统称。简单点理解，惩恶扬善的‘侠客’。"
"就像超级英雄？"康纳好奇道。
"就像反英雄。"我回他。
巡猎的概念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岚的复仇牵扯到仙舟的发家史，我暂时没有给他们上历史课的心思。
让我想想怎么解释……有了。
"他们的正义是基于个人理解的正义。"
"比起把一切交给法律，由公众制定的规则来审判罪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命偿命’，更贴近他们的行事风格。"
克拉克眉心浮现"川"字纹："这不是私刑吗？"
我摇摇头。
"倘若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义且高尚的。"
我是真的很认可这句话。
带了几分侠客风骨的浪漫。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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