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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命案 “挂不上的 ...


  •   玉逐流的视线随后又落在松萝的琉璃玉珠簪上。

      “我记得师妹以前不喜欢带发簪,喜欢素雅的发带。”

      “怎么这几日见,不见你用发带?”

      松萝这才反应过来,她视线落在于玉的发髻。

      发带系歪了!!

      于玉也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问松萝,“对啊,阿萝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向来不喜这些繁琐的,这些日你怎会?”

      松萝呼吸一滞,她梳妆台上的发饰和并不是只有单一的发带,还有一些步摇发簪之类的。

      她没想到松萝的喜好那么单一,可她为何放一些发带以外的东西。

      “呼~”

      松萝打断她的话,“阿玉,我带这个不好看吗?”

      于玉点头,“好看。”

      松萝眉头一松,“人的喜好总是会变的,以前不喜欢,也不能全然否定以后啊,对不对?”

      “也是,”于玉转头对玉逐流说,“玉师兄,女孩子的喜好很难捉摸的,不要随意下定论。”

      “我记得师妹经常系发带,这么多年都没系歪过,怎么这次系歪了?”玉逐流继续追问,他的视线落在松萝的手肘上。

      松萝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右手下意识抬起,想要触碰揉捏左手上方三四寸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当年温相汝为救玉逐流被妖兽的妖爪划伤的。

      妖兽的爪牙带有毒素,除非受伤之后立马将腐肉剜下。

      当时情况紧急,温相汝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没想到回到宗门后,伤口处的毒素已渗入骨髓。

      为时已晚,药石难医。

      以至于留下了后遗症,左手肘经常痉挛无力,发带也无法正常佩戴。

      抬起半分,她心跳一紧,反应过来迅速放下。

      啊啊啊死手快放下,松萝内心挣扎咆哮。

      “发带向左侧歪,师妹莫不是左肘使不上力?”

      “受伤了吗?”

      见玉逐流仍捏着松萝不放。

      “玉师兄?”于玉挡在松萝面前,她睁大眼睛,戏谑地道,“明明是我带了新发带,你怎么一直盯着阿萝看啊?”

      玉逐流一记眼刀将于玉钉在原地,“闭嘴!”

      因为这个插曲,玉逐流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他的肩膀一松,没了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劲。

      他嘴唇抖动了半天,用拙劣地借口,去掩饰内心的慌乱,只是却不似平常那般稳重。

      “若不是我今日有事处理,我定要罚你抄书,去岩崖洞思过静一静心,别整天张口不着调。”

      于玉也没过分纠缠玉逐流,她怕真把玉逐流惹恼了,抄上几百遍宗门规训。

      “若是需要我和阿玉帮忙的地方,师兄一定要告诉我们。”松萝见缝插针,对于逐流说。

      琉璃玉珠轻轻晃动,圆润透亮的珠子,在灯火暖色灯光下折射出柔亮的光泽。

      周围人潮涌动,仿佛虚实只在一念之间。

      “好。”玉逐流点头应下,转身只留下模糊的背影。

      松萝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玉逐流的转变实在太快了。

      上一刻还在言语锋芒逼问,眨眼间又在逃避、害怕。

      她眨了眨眼,这些与她没有关系,也不在她可关心的范畴之内。

      因为她现在只是松萝。

      两人慢悠悠地走向街市的深处,一路上于玉见到稀奇的东西总是叽叽喳喳个没完。

      街市的末尾渐渐淡出了闹市。

      街角的灯火也变得微弱,几乎下一秒就会熄灭掉。

      人烟散去,夜深露重,偶尔可以听到街巷里传来断断续续地打更声。

      松萝拐出狭窄的街巷,视线一下子变得辽阔。

      几步的距离之外,有一座正在修缮的庙观。

      松萝站在台阶下,抬头望向没有牌匾的庙观。

      屋檐的两角挂着晃动地纸灯笼,灯火摇曳。

      灯笼上“结缘观”这三个小字,依稀可辨。

      因赶上庙会,再加上结缘观的名声在外,庙观前的人不算少。

      小和尚着急忙慌地,满头大汗站在台阶上解释,“诸位施主,实在抱歉,因观中许多地方还未修缮完成,今日结缘观只开放后院,若有不便之处,请见谅。”

      “城主不是说修缮完成了吗?”人群中传来质疑的声音。

      小和尚抬袖擦了擦汗,弯腰赔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观中陈年失修,耗损程度严重,施工期较长,对诸位施主造成麻烦,实在抱歉。”

      说着,一位小和尚单手提着衣摆,另一只手拿着卷起来的布帛,跨过层层门槛,着急忙慌从观中跑过来。

      其中一位小和尚在门侧的石墩上刷上了一层浆糊,然后小心将手中的布帛展开,粘贴在石墩上。

      可能是太过匆忙,红色的布帛上墨渍还未干,布帛上还有几滴墨汁,洇湿了大片。

      “唉,本来还想算算我与傅哥哥的姻缘呢。”

      “那个瘸子?哈哈”

      “……”

      “后院连山,时常有妖兽出没,有什么可去的。”

      许多人本就因结缘花绳而来,图个吉利,如此一来便有些打起了退堂鼓,“唉,走吧走吧。”

      本来松萝也是对这些深信不疑,可后来,到死也没见到……

      神佛缘分,这种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她望见于玉些沮丧的样子,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拉住于玉,挤过人群,将她拽到前方,走进才发现那小和尚眼尾有一处烫伤的疤痕,很浅几乎透明,“小师父,你刚刚说观中后院开放?”

      小和尚眨了眨眼,“对,后院有一棵千年菩提树,施主可去我师弟忘喜那取祈愿牌,也很灵验的。”

      他将手中的那碗浆糊递给旁边的小和尚,为松萝二人在前方引路,“传说将祈愿牌挂在菩提树的最高位置,所求所愿就会被神明听到呢!”

      “小心脚下!”小和尚贴心提醒。

      话落,不知哪里跑过来一个绑着双麻花辫的姑娘,附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引路的和尚脸色僵住,下意识的抬袖擦了擦汗。

      随后,他转头对松萝两人说,“两位施主实在不好意思,我……”

      “无事,小师傅若是有事便去忙吧,本就太过麻烦了。”松萝说。

      小和尚抬手为松萝二人指了指路,“跨过这几道门槛,直行二三十米,再向右拐,看到菩提树就是了,我师弟忘喜在那边。”

      松萝点了点头,随后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越过重重门槛,靠近主殿禅香的味道越浓重。

      放在主殿前的香炉鼎内还有未燃尽的香,主殿大敞,若是仔细听还可以听见颂经声。

      院内整洁丝毫没有修缮动工的样子。

      松萝莫名想起门前那张笔墨未干的布帛,似乎闭馆是临时起意的。

      对于结缘观的方丈,松萝是有些印象的。

      整日酒肉不忌,眼珠浑浊僵硬,嘴里会时不时冒出一些听不懂的胡话。

      庙观中只有平日来往的香客的香钱是唯一的收入来源。

      乞巧节这么大的阵仗,他不可能也不会放过这次捞钱的机会。

      松萝两人按照小和尚所指的方向,走了没几步便看到被红绳木牌缠绕着的树。

      周围木屋建筑低矮,背靠青山,故而格外显眼。

      只是院内菩提树旁并没有忘喜小和尚的身影。

      “咦?没人吗?”于玉感叹道。

      松萝视线环顾四周,垂眼点头,走至堆满木牌的桌前。

      却看见木桌上放着一支炸毛开叉的毛笔,笔尖被墨汁浸染,结块。

      “这怎么用?”于玉拿起干枯的毛笔,无奈地说。

      松萝朝着桌面的位置扬了扬下巴,只见桌面上坑坑洼洼积着少许雪水。

      于玉一脸不可置信地,缓缓地将笔尖触了一下水面。

      笔尖残留的墨汁,瞬间在小水洼中扩散开。

      说是水洼更像是简陋的砚台。

      “你先写,”松萝说,“我还没想好。”

      “好。”

      于玉点了点头,几乎没有思考就低下头迅速地在祈愿牌上写下长串长串的文字。

      松萝没多看,她转过身后腰抵住木桌,后背稍稍后仰,指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祈愿牌。

      一阵穿堂风惹得菩提树上满树的祈愿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风拂面,入耳梵音。

      一直紧绷着的松萝在此刻有过片刻的喘息、放空。

      “阿萝,我写完啦。”

      于玉扬眉一笑,她手心的祈愿牌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她小跑到菩提树下,掌心合十,将祈愿牌紧握在手心。

      下一刻将祈愿牌掷出。

      祈愿牌上端的红绳穿过层层枝叶,红绳挂在枝干一瞬,又因祈愿牌的重量,坠落在于玉脚下。

      “再试一次,稍微用点力。”松萝说。

      于玉皱着眉头,揉了揉发酸的胳膊,“阿萝,我使不上力,我浑身像是被人卸了力。”

      松萝挑眉,指尖手腕不再发力,空白的祈愿牌一下子被她捏在掌心。

      后山的风吹动枝叶、祈愿牌,擦过松萝发间,耳边尽是清脆的碰撞声。

      她沉气弹指,指尖瞬间凝聚起灵力珠。

      松萝望着灵力珠,缓缓地朝着于玉的方向靠近。

      随着两人距离的不断缩减,她指尖的灵力球也开始出现波动,表面开始出现裂缝。

      在松萝踏入到菩提树区域的时候,灵力球瞬间破碎。

      而无论松萝尝试多少遍,指尖再无法聚起灵力球。

      并且存续灵力的丹田内,再无灵力。

      如凡人一般。

      松萝望着满树的祈愿牌,缓了半天,“或许在神佛面前修仙者与凡人无异,所求所愿不过都是求身体康健、求事业顺遂、求姻缘美满。”

      “阿玉,再抛一次吧。”她后撤几步。

      于玉深吸一口气,抬臂向上一扬,红绳搭在枝干上,祈愿牌在空中晃荡了两圈。

      于玉脸色一喜,嘴角的笑凝在脸上。

      “啊!死……死人了!死人了!”

      后院客房的院子内传来颤抖的嘶吼声。

      像是震耳欲聋的警钟将此刻的平静敲碎。

      松萝与于玉对视一眼,瞬间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奔去。

      她们谁都没注意到那个摇晃的祈愿牌被周边的碰撞到,坠落在菩提树下的草丛中。

      -

      因为松萝离事发地比较近,她和于玉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房门大敞,门前一黑瘦的小和尚目光呆滞地跌坐在地上,在他旁边还有打翻的斋饭。

      松萝将小和尚扶起来,目光定格在屋内。

      低矮的房屋、昏暗的油灯,暗红的血泊之中躺着一个身体扭曲的人。

      此处位置不算偏僻,四周皆是客房小院。

      再加上临近仙盟大会,城中许多客栈供不应求,许多小宗门为了节约开支会暂住在庙观。

      凶手若是聪明此刻一定不会乱跑,他可能会隐藏在宗门弟子之中。

      松萝轻轻安抚小和尚的情绪,“小师傅,你可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小和尚神魂未定,轻颤着身子摇头。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的?”松萝问。

      小和尚一抽一抽地回答,“小僧给肖仙师送晚膳的时候发现的,刚踏进院子就发现房门大敞,肖仙师躺在血泊之中。”

      地上打翻的斋饭也证实了这一点,小和尚的状态不太好,大概率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松萝将小和尚交给于玉,正打算进屋近距离瞧瞧。

      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施主,请止步。”

      松萝脚步顿住,转过身来。

      几步的距离之外,正站着一位高挑、五官精致的男人。

      银白色的长发,眉间一点朱砂,站在四五个小和尚的中间。

      松萝搞不清楚他是什么人。

      “忘尘,把两位施主带下去休息。”男人面色平静地说。

      松萝侧眼一看,被他唤作忘尘的人,正是眼尾带着烫疤的那位和尚。

      她环视四周,发现除了她与于玉两个外人,其余皆是观中修行弟子。

      消息被拦截下来了吗?

      为什么没有借住在这里的其他宗门的人?

      她盯着男人,态度强硬,“泾阳城中死了人不应该上报城主吗?”

      "更何况是仙门弟子,观中应该无权处置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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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被自己蠢哭了 ,昨晚心态崩了,一时脑热把申榜取消了,今早发现涨了一个收藏,又觉得应该写下去的,给小读者一个交代,结果今天再次申榜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能申了… 这篇文从一开始就不太顺,卡文,停滞不动的收藏和点击,再加上工作里一些烦心的事,整晚整晚的折磨我,失眠流泪焦虑,让我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我一度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或许应该放过自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