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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木偶心(十五) “我愿意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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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绪特别崩溃,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情绪起伏很大。
他的呼吸特别的急促,格外的亢奋。
松萝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了。
她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掌心翻转,一道灵符打入男子体内。
渐渐地,男人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们……赶快离开这个村子!”
松萝疑惑地问他,“为什么?”
“这个村子里没有真正的人,他们都是木偶,他们在吃人!”他歇斯底里地说。
“他们在吃人,为什么这么说?”松萝说。
“张醒,是张醒,他在吃人,他想要变成真真正正的人。”
“他将我们都抓起来,给我们灌了药,我们的身体,情绪开始变得不受控,无数种想法、念头,挤满在我们的大脑里,身体就像是有蚂蚁在啃食,一点一点地吞掉我们。”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松萝说。
“我不知道,从我们进村的那一刻起,他就对我们有敌意。”
“你说的药又是什么?”
“是一种稠状滑腻的液体,我虽为药风谷弟子,却从未见过那种药。那液体里有透明的软体虫,滑入腹中,不断蚕食着我的意识,将我所有的情绪去放大。”
软体虫?
松萝又问他,“对了,妘娘这个人你可有印象?”
他点头。
“那你可知道那些新郎的事情,他们是怎么死的?”
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是张醒杀了他们,是他。”
“据我所知,张醒没有灵力,他是怎么没有任何动静,无声无息地杀掉那些新郎的?”裴岑说。
“他有一个帮手,是一个女子,她很强,那个软体虫就是她的。”
女子、软体虫?
很难不让人想起在泾阳宗秘境里的那个人。
衔珠和涎虫。
不过,这东西怎会出现在这里。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其他的人呢?”
这地方空荡荡的,墙面周围用石块垒砌。
四周堆积的淤泥,仅仅他们所在的中心位置好一些。
有点像废旧的井,此刻他们站在井底。
“我们合力打破了那处的囚笼,本以为我们可以逃出来的,却被张醒发现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从那里出来了,我这些天一直在找出口,张醒也没有放弃找我。”
“前些日子,我意外遇见了仙盟的人,他们将我带到了这里,为防止药效发作我忍受不了自残,他们将我绑了起来,”他说,“对了,仙盟的人呢,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仙盟的那些人,我们……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张醒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吧,出去在做打算。”
松萝正打算将男人从石床上扶起,却听见了“吱嘎”一声。
随之而来的是,陌生的脚步声。
“先生,这个地方我们已经来了很多次了,什么发现都没有。”其中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整天这里没有,那里没有,那他能跑哪去,号称仙盟的那群人一定是遇见了他,要不然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张醒的声音中带着不耐烦。
“还愣着干什么,动起来,找啊!”
这道声音松萝很熟悉,是周管家。
房屋内来来回回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通过长长的甬道,在井底格外地明显。
松萝也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生怕一个细微的动静被他们听见。
“吱嘎”。
地板被人踩过,下陷发出声音。
随即,房间内没了动静。
松萝闭上眼,“他们发现了。”
“你们快走,别管我了,”那男人挣脱开松萝的手,“你们的灵力不多,现在和他们碰上,与以卵击石无异。”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若是你们再带上我根本逃不出去的,我会拖累你们的,”他试图去调动身体内的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就像是沉寂的死水一般。
与此同时,甬道的机关被打开。
“先生,有脚印!”
裴岑看到松萝的手紧紧的抓住那男子的衣衫,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是魔,可能骨子里永远存留嗜血冷漠的天性。
若是以前的话,他定然不会去救这个人,更别说是一个活不久的人。
他其实不太理解,松萝对这件事情的坚持。
可若是松萝的选择,他愿意为她试一试。
裴岑调动体内的灵力,双手结印,因为他本身的灵力本就不剩多少。
这次的法阵可以说是他此生最艰难的一次。
结印讲究发力平缓,需要体内有足够的灵力去支撑,但他体内的灵力稀薄。
往往在中后段卡壳。
甬道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裴岑额角浮现一层薄薄的汗珠。
松萝见状,拿出温珺送她的篆符笔。
往常拿在手里没觉得中,此刻却有些压手腕。
松萝凝神,仿照着裴岑的法阵,用篆符笔复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法阵。
在裴岑临近收尾的那一个,两个法阵交汇融合。
在张醒从甬道内走出来的前一秒,法阵飞速旋转,将松萝三人转送离开。
“人呢?”周管家一脸不可置信地说。
“你说呢?”张醒的声音中带着怒意,“滚出去找!”
周管家以及一众人,垂头应和,“是,先生。”
诺大的井底,很快便只剩张醒一个人。
没一会,空间挤压波动了一瞬。
张醒的后方竟出现一个妖媚的女子。
随着她的走动,她脚踝上的铃铛发出,“叮泠”地响声。
像是少女孩童的嗓音,格外地清脆灵动。
张醒转过身来,“衔珠大人。”
衔珠眼皮半掀,低头欣赏着自己的指甲。
“张醒啊,你可真是没用,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帮你。”
“说吧,这次要怎么做,”衔珠看着空气中的灵力残留,面色平静地说。
“请大人帮我杀掉他们!”张醒咬住下唇,似乎考虑了很久。
“张醒,你其实挺聪明的,按照你的计划来就可以,他们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可以的,”衔珠嬉笑地说。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们已经知道了。”张醒说。
衔珠笑得格外开心,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害怕了,对不对?”
张醒眼里藏着暗光,抬头看向衔珠。
衔珠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是不是怕你那儿妹妹知道?”她翘着二郎腿,支着下巴,“你只是木偶啊,怎么会有这些感情呢?”
张醒死死地盯着衔珠,下巴紧绷着。
“衔珠。”
一道很模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衔珠放下二郎腿,“哎,主人!”
“张先生说什么,你就去做什么便是。”那道声音微微叹息,“张先生,我想要什么,你应该记得吧?”
张醒压下眼底的情绪,“知道。”
那道声音轻快地笑道,“到时候,你可别忘记了。”
“张某不会忘的。”
*
“砰”
破庙内瞬间扬起一层尘土,松萝直接掉到草垛上,头顶上插着几根稻草。
紧接着落下的是裴岑和那个男子。
松萝从草垛上跳下来,身体虚晃了一下。
她感觉到神魂在这具身体里慢慢地抽离。
“裴岑。”她喊了一声。
“我在,”裴岑对松萝说,“如今两天过去,张醒定然是发现了的,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到时候见机行事。”
随后他蹲下身来,把那个昏迷的男子用稻草遮盖了一下。
这个破庙周围很空旷废旧,没什么人,他暂时在这里是安全的。
他安顿好一切之后,再次起身看向松萝站的位置。
那一处,早已空荡荡的,只余巴掌大小的木偶,倒在地面上。
裴岑本想去捡,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神魂先一步比□□触碰到木偶。
“啪嗒”一声,木偶砸向地面。
裴岑眼前一黑,再睁眼,发现他正躺在床上。
不远处的软榻上,童木正蜷在身子,打瞌睡。
他小心掀开被褥,或许是长时间神魂离体的原因,他差点栽倒在地。
“公子,你醒了?”
童木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看向裴岑。
“嗯,”裴岑适应之后,走到窗台前推开窗户。
院内有四五间房子,皆紧闭着没什么动静,院子的周围有来回巡逻的侍从。
他们被张醒囚禁了。
“这两天有人来过吗?”裴岑嗓子特别的干,咕嘟咕嘟地灌了三四杯茶水。
“没有。”童木又打了一声哈欠。
“张醒没来?”
童木被他问得懵圈,“没来啊,怎么了?”
裴岑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并且让童木防备着点。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张醒下一步要做什么,总得先打个预防针。
“阿萝呢,她在哪个房间?”裴岑心里莫名地有些慌。
“在隔壁。”童木打量着裴岑,心想,他们俩很熟吗?
”那房间里,有别人吗?”裴岑问。
“有,那个姓顾的姑娘。”
裴岑掀开窗子,看着巡逻的侍从交岗。
朝着松萝的那个窗棂扔了一个小石子。
眨眼的功夫,那窗棂被抬起,一女子微微探头看向裴岑。
是松萝。
她的嘴唇开裂渗血,脸色惨白没有血色,整个人都很没有精神。
裴岑的心一下子被揪紧,“阿萝,发生什么事了?”
松萝眼珠转动,手臂脖颈僵硬地活动着。
露出的手臂上,起满了红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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