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木偶心（六） “阿兄，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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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妘娘的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啊，”松萝说，“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村长犹豫片刻，似乎是在抉择之中。
半响，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妘娘双亲过世的早，那时她还没这个桌案高，走路也是一晃一歪的，小小年纪脾气倔的跟驴一样，不接受村里人的帮扶，整日就自己躲在诺大的院子里，瘦的跟个小猫一样。”
霍老用手比量着，“我那时腿脚还利索点，整日躲在墙头看她，生怕她出了意外。没过多久，村子里来了个年轻人，自称是她的表哥。”
“妘娘的表哥是张醒先生吗？”松萝在学堂注意到张醒对妘娘照顾地很妥帖。
“妘娘的双亲哪有什么亲戚，张醒那小子是外乡闹饥荒来的，他谎称是妘娘的表哥不过也只是想吃上一顿饱饭而已。”
“我当时见他也没有恶意，想法也很纯粹，只是想吃饱饭。我就把他留下来了，并且对妘娘说，张醒是她的表哥，诺大的宅院，妘娘也算是有了伴，张醒从小就很聪明，学什么都快，把妘娘照顾的很好。”
霍老感叹着，“时间也过的很快，一晃他们都长大成人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在村子里办起来学堂，教村里的小娃娃练功识字。”
“妘娘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不知道怎么回事，村里也会时常来一些外来人，妘娘自小被张醒约束着，对那些外来人很是新奇，像是着了魔一样，嚷嚷着嫁人。”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像是被下了诅咒一般，每次婚事都不成功，新郎官们也死的死，死的死。”
松萝说，“那些新郎都是外来人吗？”
霍老拧眉想，“嘶，那些新郎都是外来人。”
“村长，你知道那些人从哪来吗？”
霍老摇头，“不知道，我与他们没见过几次面，他们也仅仅是借住几晚就离开了。”
“新郎官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却死在这里，他们没有调查吗？”
“我是听张醒说他们离开了，具体还是他们在处理，我不清楚。”
“那新郎官们外形容貌什么的有什么特征吗？”松萝继续
他继续摇头，“没有任何特征，死状也千奇百怪的，……唯一相同的点大概是，他们都会死在拜堂迎亲的时候。”
“你说他们死状千奇百怪，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松萝眉头紧锁着，怎么可能没有共同点呢，凶手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新郎呢。
“算起来，大概有四个新郎官，第一个先是失踪了几天，等到发现的时候，才发现他在婚房已经自尽了。”
“第二个被挖了双眼，血流尽了死的。”
“第三个是被砍掉了手脚，第四个也就是今日的那个，听说是被挖了心。”
松萝将他所说的记下，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六土。
他穿着肥大的衣袍，光着脚丫，揉着眼睛。
他的脸颊红红的，在看到松萝之后，眼睛瞬间亮起来。
六土笑着跑到松萝跟前，“阿姐，你怎么来了？”
松萝看到六土后藏起愁绪，她弯唇笑着，扯了扯六土的脸颊。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脸颊，松萝心一惊，她将掌心抵在六土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裴岑看六土穿的单薄，便将披风解下，披在六土的身上。
他的披风披在六土身上，就像是麻袋一样。
松萝弯腰替六土整理了一下，却被六土一下子揽住脖颈。
霍老见状，连忙过来扒开六土的手。
“六土，听话回去休息，明日去学堂。”
六土情绪激动咳嗽着，摇头不撒手，“不要，我不要去学堂，我就要阿姐抱。”
松萝觉得她的脖子快要抽筋了，她伸出手臂将六土抱在腿上，缓解了脖颈上的压力。
“没事，我抱着吧。”
六土年纪小藏不住事，见目的达到了后，也丝毫不掩饰，猛地抱住松萝，将下巴搁在松萝的肩膀上，欢呼雀跃着。
“阿姐抱我了！”
因为六土身上披着裴岑的披风，他一下子撞进松萝的怀里。
披风上残留的裴岑的味道也是，猛地萦绕在松萝的周围。
是松萝熟悉的松木香味和淡淡的药味。
松萝脑海里浮现前些日子裴岑坏心眼地咬着她耳朵的画面，不争气地耳朵一红。
她摇头甩开脑子里的杂念，深吸一口气。
将六土从她的身上拉开，“你为什么不想去学堂？”
六土垂着头，玩着手指，声音若蚊蝇，“言先生不在了，我不想去学堂了。”
松萝扯着他的脸，“你听谁说的？”
他的眼神躲闪，“学堂里的人都知道。”
松萝下意识地看向裴岑，视线不猝及防地与他的对上。
六土今日没去学堂，也没出门，他是怎么知道的。
“六土，”松萝认真地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六土支支吾吾地，“我……看到了言先生。”
“什么时候看见的？”松萝温声问，缓缓引导。
“昨天剑术课的时候。”六土说。
一旁的霍老解释道，“言公子擅长剑术，平时教一些简单基础的基本功。”
松萝与裴岑点头，“六土，你是不是上课的时候见的，之后就没再见过吧？”
六土小声说，“课后也见过。”
“！！？”
“在哪？”
“在学堂的后门。”六土回答。
持续的一问一答，让六土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松萝摸了摸六土的脑袋，调侃道，“课后你去后门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呀。”
这句话就像是戳到六土的心事，他将下巴搁在松萝的肩膀处，小声吭声。
“是，阿姐好聪明，果真什么都瞒不住阿姐。”
裴岑见六土的兴致恹恹地，将他从松萝的怀里抱到他的腿上。
“男孩子的秘密怎么能让女孩子知道呢，对不对？”
六土噘嘴重重地点头，“阿姐，你不要好奇心太重哦。”
松萝失笑，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心碎的样子。
裴岑看着松萝鲜活的样子，忍不住弯唇笑着。
他对六土说，“那六土告诉阿兄好不好，阿兄不告诉阿姐，”
说着说着，他用小指勾住六土的小指，“作为交换，阿兄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好不好？”
六土重重地点头，凑到裴岑的面前小声地，叽里咕噜地说着。
松萝看见六土毫无防备全都交代了，此时的裴岑就像是一肚子坏水的大尾巴狼。
裴岑挑眉看向松萝，像是在炫耀。
看还得是我吧！
松萝笑着点头，朝着裴岑竖起大拇指，张了张嘴。
裴岑一边听着六土叽里咕噜地说着，一边看向松萝。
她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但裴岑还是读懂了。
是毫不吝啬的夸赞。
你真棒！
裴岑点头接受，“你也不错。”
很快六土说完，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裴岑，他叫的也顺嘴。
“阿兄，你的秘密是什么？”
裴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想再拿起剑。”
六土撇了撇嘴，“阿兄，剑就在那里，不是想拿就可以拿的吗？”
“阿兄，这不能算作秘密。”
*
“你在想什么？”
从村长那出来之后，裴岑整个人都心不在焉地，松萝没忍住问他。
裴岑的步子放缓，“秘密。”
松萝戳了戳他的肩膀，“我嘴很严的，可不可以告诉我。”
裴岑伸出手指，抵住松萝的额头，“你说呢？”
“好吧好吧，”松萝说，“六土和你说什么了，他为什么要去后门？”
“偷懒呢。”
“啧，”松萝笑出声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哦，看来你经常逃课，胆子不小啊？”
松萝嘴角的笑僵住，“哪有不偷懒的，玩好才能学好。”
裴岑没听过这样的歪理，调侃道，“怪不得六土能叫你阿姐呢，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他对偷懒还有点愧疚，你倒是心安理得为自己找理由。”
松萝双手环胸瞪了他一眼，“羡慕吧，嫉妒吧？”
裴岑认真点头，“嗯，羡慕，嫉妒，要不你传授传授经验呗？”
松萝微抬下巴，“先交学费啊。”
“用言公子的消息来抵行不行？”裴岑说。
松萝嘴角藏不住笑，“那我吃点亏，也行吧。”
“这么勉强？”裴岑说，“要不换一个？”
松萝连忙摇头，“不不不，就要这个。”
言公子这件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的清楚的，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说比较好。
松萝看见不远处有一茶楼，便拉着裴岑走了进去。
店小二看到松萝二人后，笑着跑过来。
“客官，里面请。大厅还是茶室？”
“茶室。”
“好嘞，”店小二将两人引至二楼茶室，“客官，我们这儿还有些点心，搭配着茶刚刚好，要尝尝吗？”
松萝揉了揉饿扁的肚子，“要，麻烦尽快。”
有一盏茶的功夫，点心和茶水就端上了桌。
松萝捏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包裹在饼皮里面的茶香瞬间席卷口腔。
她一脸满足地向裴岑推荐，“好吃，你快尝尝。”
裴岑向来是不吃点心的，但在听到松萝极力推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尝试。
他咬了一小口，在松萝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村外遇见了六土？”
“是。”松萝点头。
“六土是昨晚是跟着言公子出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木偶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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