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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木偶心(五) “道谢是不 ...

  •   周管家一下子紧张起来,迅速安排手下人去找医师。

      他脚滑一下子跪坐在张醒面前,“先生,姑娘这几天没休息好,这会儿因为言公子的事被刺激到了,只要休息一会就会没事的。”

      张醒垂头看着妘娘眼下的疲惫,默默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他轻柔地替妘娘掖了掖鬓角的碎发。

      宅院的侍从一点点地将村民遣散,松萝与裴岑也随着人流出去。

      他们走在人群的末尾处,松萝问裴岑,“裴公子,新郎惨死房中的这事儿,你管不管?”

      “有仙盟在,那儿用得着我们。”裴岑说。

      松萝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刚来,什么都没弄明白,况且他们是因为沈岸的事情来的。

      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耗费精力。

      再者,还有仙盟的人在,更是没必要插手,免得出力不讨好。

      她点头,“先看看情况吧。”

      “请留步。”

      两人脚步不停,正说着话,就被侍从拦住。

      松萝疑惑回头,发现张醒已经将妘娘交给医师,此刻正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张醒语气温和平淡,全然是一副教书先生的姿态。

      “两位,请留步。”

      松萝看着裴岑一副不爽冷脸的样子,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

      在将视线移到张醒身上时,唇角浅抿。

      “张先生。”

      张醒对松萝说,“姑娘是垚垚的阿姐吧?”

      站在一旁的裴岑对松萝突如其来的身份也有些错愕,“垚垚是谁,”

      他看着松萝,唇间重复呢喃,“阿姐?”

      松萝下意识摇头否定,“不是。”

      张醒又仔细看了松萝两眼,似乎在辨别她的身份。

      他小声嘀咕,“看着挺像。”

      “咦,你不是霍老带过来的吗?”

      “霍老?”松萝意识到那晚送他们来的那位老人是他口中的霍老。

      她点头,“是。”

      “那就没错,”张醒说,“垚垚今日没来学堂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从不会旷课缺席的。”

      “这……”松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她也不清楚。

      她转念间又想到,昨晚霍老说的话。

      垚垚似乎身体很不好,不可以淋雨。

      可昨晚却和她们一起淋了雨。

      她应该去看看的,毕竟垚垚还叫她一声阿姐呢。

      松萝说,“他昨夜淋了雨,年龄小身子弱,今日才没来。”

      裴岑像是来了突然兴致,紧接着说,“先生,垚垚修习什么课?”

      “识字。”张醒说。

      裴岑想了一下,点头,“行,到时候我督促一下他,免得落下课程。”

      松萝站在裴岑身旁听地一愣一愣地,裴岑与六土都没见面。

      说得好像六土会听他的话一样。

      “先生,在言公子身上房里发现这个。”

      这时,婚房里小跑出来一个侍从,他的手里拿着一块令牌。

      令牌上挂着的穗子随着他的走动,不断滴着血。

      “这是什么?”

      张醒用帕子包裹住,在手心擦掉遮盖在令牌上的血渍。

      他捏在手心仔细辨认着。

      松萝仅一眼就认出了那令牌,她浑身的血液凝止,眼睛死死地盯着令牌。

      泾阳宗的弟子令牌怎么会在这儿?

      泾阳宗的弟子内没听说有姓言的,这令牌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那个言公子又是谁呢?

      裴岑见过在泾阳宗待过一段时间,对泾阳宗的令牌自然也是认得的。

      他垂眸看了看松萝,对张醒说,“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张醒说。

      松萝攥紧掌心,若是裴岑说出令牌的出处,那他们就成了第一嫌疑人了。

      在没有任何线索的前提下,这条唯一的线索,让仙盟、张醒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将他们关押起来。

      他们会像被困住的囚徒,只能等待祈祷旁人的判词。

      做不了任何事情,她不喜欢这样。

      “我不太记得了,”他接过张醒手中的令牌,用指腹触碰着令牌上的纹路,“不如我先拿回去,在修仙界的古书籍上寻找这纹路的来源出处?”

      裴岑看出了张醒的犹豫,“用不了多久的,两三天足以。到时候我会将这令牌原封不动的归还。”

      张醒也在内心盘算着,许久后,他点头应下。

      松萝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们也因此不得不被这件事情推着走。

      原本他们打算旁观看看情况的。

      是她连累了裴岑。

      “抱歉。”

      回去的路上,松萝与裴岑并肩走着。

      “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裴岑双手背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手背。

      松萝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么突然地把你拉进这件事情来。”

      “你没必要道歉,这本来就是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松萝迟疑地问。

      “对,难道当时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迫我了吗?”裴岑开玩笑地说。

      “没有,”松萝摇头。

      “所以,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裴岑轻声说,“阿萝。”

      “……”

      松萝哑然,“……那我向你道谢?”

      裴岑心领神会,他说,“我接受你的道谢。”

      “不过,道谢是不是得拿出点诚意来?”

      松萝眨了眨眼,“什么?”

      裴岑指尖勾着令牌,“这两三天的时间有点紧急,我可不一定能查出什么,”

      他看着松萝调侃道,“到时候张醒逼迫我,我受不住压力,……”

      “我相信你的能力。再说了,这两天的时间,我们也会调查清楚的。”松萝回应他。

      “我倒是相信我自己,可我现在还带着个拖油瓶。”裴岑说。

      “拖油瓶?”松萝疑惑地问,“谁啊?”

      “童木。他师父要闭关炼药,托付给我照顾。”裴岑解释道。

      “咦,”松萝左右看,“我今日怎么没见她?”

      “她整日紧张兮兮的,不知道在屋里捣鼓什么呢。”裴岑说。

      “所以?”松萝说,“你现在需要人手。”

      “……对。”

      松萝想了一下,“我师兄被事情耽搁还没来,我这边的人手也不是很多,要不勉强借你几个?”

      她转念又想到,裴岑的身份。

      顾笙笙她们都不太合适。

      “要不,我怎么样?”松萝将其余人排除,对裴岑说。

      “你?”裴岑打量着,片刻后,“勉强合格吧。”

      话落,他又开口,“你别拖我后腿啊。”

      松萝震惊,一脸不可置信,“我拖你后腿?你别拖我后腿才好。”

      她给顾笙笙她们传信说明了情况,便和裴岑一起出了门。

      此时,雨虽是停了,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下雨。

      “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松萝问。

      “比你们早来三两天。”

      两人顺着学堂门前宽敞的路,道路两侧还有摆着摊位的小商贩。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当时下着雨,稀里糊涂、凑巧避雨就进来了。”

      前方不远处,便是村子的正中心圆坛。

      “我们先去找村长问问吧,妘娘是的婚事是什么情况,还有村民为什么肯定的说外来人是凶手。”松萝说。

      “行。”裴岑跟着松萝的步伐。

      两人一路问了两三个人才找到村长的住所。

      是一间老旧的房子,挤在窄小的巷子深处。

      门前巷子里堆放着木头。

      因为接连几日阴雨的原因,空气中不断地散发着木头腐烂的潮腥味。

      “叩叩叩。”

      裴岑抬手敲响了门,“有人在吗?”

      眨眼的功夫,院子内就传来苍老浑浊的声音。

      “谁啊?”

      松萝向前一步,开口,“是我,霍老,我来看看六土,他昨夜淋了雨,身体怎么样了?”

      清脆的,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

      “吱嘎。”

      黑色沉重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原来是你啊,”霍老看了松萝一眼后,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裴岑身上,“这位是?”

      “我……师兄裴岑。”松萝眼睛不眨地说。

      “我记得昨晚没见过他。”霍老眯着眼仔细瞧。

      “我们走散了,今天才在迎亲的时候碰到。”

      霍老点了点头,侧身让出位置,请两人进来。

      他问,“妘娘的身体怎么样了?”

      松萝抿唇摇头,“医师正在诊脉。”

      霍老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将松萝与裴岑二人引至前厅。

      松萝看霍老的反应,妘娘的这件事情似乎在他的预料之内。

      “村长,你早就知道了?”她问。

      “村子里就这么大,有时候不想知道都难。”霍老解释道。

      “是,妘娘这么好的姑娘,怎么遇到这种事。”松萝感叹惋惜道。

      她继续说,“不过这次有人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杀害言公子的真凶就会被抓出来的。”

      “唉,”霍老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忧心忡忡地。

      “你在担心六土的身体状况吗,”裴岑从乾坤袋里取出小瓶丹药,放在桌子上,“我这儿有些丹药,对六土的风寒是有用处的。”

      霍老抿唇道谢,“多谢。”

      他来来回回舔着唇,像是在纠结说辞。

      “唉,”他又长叹一口气,“妘娘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松萝与裴岑对视一眼,点头,“略有耳闻。”

      “妘娘心底好,做事也踏实,偏偏永远成不了婚,新郎官不是这样死就是那样死。”

      “按理说上次已经抓住了真凶,这次的事情不应该发生了才对,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和中了魔咒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木偶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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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谁能来管管我,每天早上都在痛恨昨晚没码字的自己,救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