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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寻路凤凰遇少年 自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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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神京而下,莫执叽叽喳喳,倒是不觉行程苦闷。一日结束,三人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半山腰。
“我的天,这么多山,这山也太高了吧。”莫执手遮着光,眺望远方,有些激动。
高耸入云障山巅,层峦叠嶂见巍峨。
“西南多山,要从里走出,实是难如登天。”温辞感概道。
“确实,大人的方向感,不准得吓人,要是到这里怕是百年也绕不出来,哈哈哈。”莫执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调侃着温辞,还好两人看出来了温辞是个路盲,及时夺走向导权,才能以最快的时间到达这里。
“ 注意形象。”瑶香开口提醒。
“噢,对。”莫执扶了扶发髻,理了理裙角,又不知从哪弄出一个面纱,遮住了姝颜。
“接下来往哪走?”莫执问瑶香,四周都是大山。
“要不我再画个传送阵?”温辞提议道。
“不。我们还是自己走吧。”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脸色严肃,温辞画的传送阵跟他一样,越传越错,刚开始两人以为是失误,可是连着十次传的越来越远,两人这才发现,温辞的气运出问题了。
也不知是不是出了神京的缘故,温辞身上的厄运越积越多,而温辞没有意识到。
莫执忍不住问:“温兄以前也这般倒霉吗哈哈?”
温辞满不在乎,“啊,倒是没有这般运气不好,明明以前十次总能画对一次的。”
瑶香寻了个法子,将莫执给的二十万福泽弄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小玉牌,挂在温辞身上,化散了愈发浓郁的厄运。
但是,玉牌也开始失效了,厄运又隐隐开始聚拢。
这样下去,玉牌不起效的时候,不止是温辞,同行的他们也会一起倒大霉的。
“好吧”温辞遗憾。
“有人来了。”
一老翁驾着驴车,驴车上堆着一捆又一捆的柴垛,正沿着林间的石头小道慢悠悠驶着。
莫执拦下来车。
温辞道:“老先生,凤凰山溪水镇鸡窝村往哪走啊?”
“噢,找什么地方啊?老翁有些耳背。
“找鸡窝村。”温辞补充道。
“我们这里好多的鸡窝,你说的是哪个嘛?”老翁道。
“?”三人楞了。
“凤凰山的溪水呢?”莫执不死心问。
“凤凰山没有溪水,你们找错了。”老翁笃定道。
三人面面相觑,背对老翁开始小声讨论。
“是凤凰山吧。”莫执迟疑道,大爷太自信了,把他都弄得不自信了。
“凤凰山溪水镇鸡窝村,没说错。”瑶香神识又过了一眼神阁令,确定无疑。
“那要不问凤凰山在哪?”温辞道。
“行。”
温辞站在老翁面前,试探的问:“老先生,那有凤凰山吗?”
老翁道:“翻过这座山,最大最高的那座就是。你们去凤凰山吗?两个铜板一个,我可以给你们引路。”
“老先生,你的驴是不是有些饿了?”老翁还在说着,站在毛驴边的温辞却倒了霉,那毛驴咬住了温辞的衣角,然后开始咀嚼起来。
温辞挣扎着护住自己的衣角。“不要啊,他现在就只有这一件补丁少点的衣服啊。”
身旁突然出现一人,一手轻拍着毛驴头,一手将苹果放到毛驴的嘴边。
比起衣角的青草香,毛驴还是更喜欢苹果香,他故作大度的接受了少年的投喂。
温辞拎着自己的衣角看向少年,一时忘了放下去。
黑衣布袍的少年郎,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黑发高高被一根青色丝带扎起,少数几缕落在耳旁随风飘扬,虽年岁尚小,却足足有了五尺之高,腰间挂了一琉璃叶状的吊坠,双眼灿若若繁星,少年目光落在温辞身上,神色淡然,眉目间却若有若无的纠结。
“你是谁?”温辞听见黑衣少年问。
他拉着衣角,唇颤抖着失去了血色,半响,他急切道“温辞,我叫温辞。”
黑衣少年打量着他,却不在意他的失态,他自顾自的沉思半天,然后递给他一方青色巾帕。
让他擦去身上的狼狈。
温辞想起来了,很多年前,在城郊临湖驿道边,白樱飘零似雪,微尘落青光起,时光潋滟阑珊。一个银冠黑衣少年剑客也是这般,向滚落在泥泞中的自己伸出他那双修长淡茧的手。
不过那时的自己抱着他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不见他的神色。但是想必是一边恼怒一边嫌弃又无可奈何。
少年递完手帕,看向小道的尽头,沉声问老翁:“这路到凤凰山最近?”
老翁恭敬的道“是的,道长。”
“那便走吧。”少年说完,在驴车的柴垛边盘腿坐下,柴垛太高,遮住了少年的身影,怪不得刚才不曾注意到他。
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温辞握紧了那方丝巾。
老翁看了一眼周围的三人,咬牙舍掉银子,车上这人本事可大了,要是得罪了他,那楼里的妖怪怕是无人能收了。
车辙缓缓启动,那少年的声音从柴垛后传来“在下柳意,偶然路过此地,闻有鬼怪在此祸乱百姓,特来除魔卫道,各位也是来斩妖除魔的吗?”
莫执连忙道:“是的是的,我们也是来斩妖除魔的。”
“同我一路吧。”少年音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让他们上车。”
“是,道长。”
车没走两步又停下。
巴之不得有人带路,三人上了车。
山道崎岖,还时不时碾过一块石头,异常的颠簸,对面的少年却稳稳当当的打坐。
看上去,有些本事的。
莫执自来熟的三问,打破了林间的沉寂。
不过柳意紧闭着双眼,似乎没有听见。
温辞想着,两个人尴尬总比一个人好,便也开了口,只是话语间藏了私心。
“柳这个姓很难见,名是哪个字?对了,你可知道盛京?”
没想到,少年睁开眼睛,打量温辞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意境的意,盛京?倞国国都吗?只在书里见过。”
“很美的,不过没机会看到了。”温辞笑了笑。
柳意若有所思的点头。
温辞看着他腰间的琉璃叶,又寻了个话题:“你腰间的琉璃甚是好看,是件灵器吗?”
柳意摇头,“一件死物罢了,生来便有,从小就带着了,家里人说寓意好。”
“家里人?父母可还安康?”温辞问。
“健在,身体尚好。”
“可有兄弟姐妹?”
“有一位长姐和一位兄长。”柳意礼节周到,有问必答,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长姐招了婿,同姐夫举案齐眉正浓,兄长也同嫂嫂感情较好,家中的话略有薄产,温饱不成问题。”
“真巧,我也是弟弟。”莫执沾沾自喜的搭话,又没人接话,但他没有尴尬,而是高高兴兴的笑着。
温辞倒在身后柴垛上,浑身散发的失望连莫执都感受到了,但他不解。
他向来直来直去,此刻难得的吞吐,迟疑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道:“怎么感觉像是在招亲?”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时之间连温辞也顾不上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