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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敬相神府遇旧识 同人间一样 ...

  •   同人间一样,宴席所至宾客,福台随福泽做礼,许是为了迎客,便多设了几处福台,福台设额。
      来赴宴的除了有大大小小的神官也有小仙,排着长龙送完福泽便走,要知道,通常十万福泽才能有个宴席的位置,他们香火不盛,福泽有限,这不送吧,开罪不起,只能送了,节衣缩食一段时间。
      温辞在仙树林中得到了五万福泽,达不到进府的限额,岁岁毫无犹豫将身上的福泽全给了温辞,他胆子小,不愿意进去,便在府门口等温辞。
      温辞送完福泽,被迎进了正厅,坐在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要说为何不起眼,实在是前方有根白玉柱,将此处挡了个严严实实。可以这么说吧,是个浑水摸鱼的好去处。
      但看不见翩翩起舞的仙娥。只见琼浆香气相萦,又听仙乐不歇,若想环顾四周,就得从一旁探出身。
      温辞刚刚探头,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就远远传来,却如春日惊雷,震住了厅中众神。
      “药神也来了”
      “未见其貌,先闻其声,药神这劲头不减当年啊。”温辞手扶在身前的柱子,往前凑了凑,想将屋内的神看个清楚,他可没忘记来这是寻瑶香。
      一众刚刚享乐至极的神官,纷纷站起身来,拘谨迎着贵客,倒是将温辞遮了个干干净净。
      没想到来人不只有药神和敬相真君。
      药神是人间郎中打扮模样,棕衣古朴,低调至极。与药神说着话,身着红袍带金冠,此刻正言笑晏晏的年轻男子想必就是今日的东道主,敬相真君。两神迈入厅中后,后一身着黑衣,面相沉稳内敛的男子也背手迈步走入厅中,目不斜视,气势赫然,是水神既渡。最后那人一身紫袍,焱寒鞭盘于腰间,高马尾红玉冠,年岁虽小,但身量不低,少年五官生得极好,但眉宇间尽是不耐,这是火神丹阳。
      温辞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又提醒自己找人重要。
      奇怪的是,瑶香元君竟不在此,按理说两人作为同僚,瑶香元君飞升的还比敬相真君早上两百年,算也半个前辈,没理由不在此处。
      “今天不宜出门,但谁曾想睡个觉的功夫给自己干到天上了。”温辞倒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的白玉柱止不住的无奈。
      “这感觉在面柱思过?”温辞对着白玉柱自言自语的陈述了自己今日罪过后,又觉得自己举动有些好笑。
      突然,怀中本应沉睡的青鸟飞出,吓了温辞一个激灵。
      “倞神,来了怎么不与我们叙叙旧,躲在暗处,是看不起我们吗?”一个酒杯突悬于温辞面前。
      温辞就算想装没听见,此刻也怕是不行了。
      他缓缓取下酒杯,是空的。此刻丹阳的想法他也有些摸不准了,他将杯轻置于桌上,绕过白玉柱,朝上座四神问好。
      上座四神,药神摸着胡子,笑着不讲话,水神冷漠的移开了目光,同大多数一样,敬相真君抱着看好戏的神色,只有丹阳,像个一点就燃的炮仗,不爽的盯着温辞。
      “倞神是谁啊?”
      “没见过哎”
      “倞神不知道,倞神宫知道吧,那里就是倞神第一次飞升的住所。”
      “可是那里落锁了很久啊,几百年都没见它打开过。”
      “那是因为倞神被贬,这几百年里都在凡间。”
      “所以这是又飞升了?”
      “废话,倞神是天生灵胎,天道福神。即使做错事,天道也会比旁的多些宽宥。”
      即使说这话的人语气里是意味不明的讽刺,温辞傻傻的笑着,似乎是没有听出来。
      “不过,五百年前,倞神被天道贬下,如今又出现在这神域,看他的样子,灰气缠绕,倒霉之相,有神息却无神格,想必是被天道厌弃了”
      “你怎么上来的?”丹阳意味不明的问。
      “昨天干活太累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到神域了。”温辞认真回他。
      “他是在炫耀吗?”
      “应该吧?不确定,再观摩观摩。”
      “倞神好生风光。”火神脸色铁青,不像是想同温辞叙旧,倒像是见到了讨厌的人,便要这么不依不饶,非要别人先败下阵来,他的手摩挲着腰间的焱寒鞭。
      温辞心中警铃大作,他先前为了救岁岁,积攒的神力可是全耗尽了,这人要是发难,有点难以招架。
      “哎,对了,这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他看向丹阳,挤出个讨好的笑容。
      如他所料,丹阳反而更气了,一掌劈开前面的桌子,桌上酒杯、盘子悉数碎了,一时之间,全厅噤声,敬相真君的笑僵硬在了脸上。
      温辞没心没肺的笑着,他素来知道如何得罪丹阳。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丹阳却没有当即拂袖而去。
      几百年不见,丹阳也有了变化,他没有气的失去分寸,而是嘲讽道“人间那么好,你非要上来恶心人。”
      一片狼藉里,温辞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道,语气有些惆怅:“丹阳,你长高了,但还是这么讨厌。”
      “完啦完啦,火神最讨厌的是有人谈论他的身高,最最讨厌的是有人说他的脾气。”
      人群中自认为小声的议论,但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温辞却是有些后悔,那年一日看尽神京锦的风光无限,是年少张狂,与丹阳聚华门外的那一战,却实在莽撞。
      “对不起。”温辞老老实实的道歉。
      丹阳难得被一噎,这句话说完,让他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
      “这是怎么了,丹阳,你又乱发脾气了。”一神君信步入内,珮环相鸣,腰间银光不时乍现,红衣似火。
      风神花似景,腰间银光是他的法宝,软剑不遇春。
      “似景哥哥,你怎么来了?”丹阳软了声音,眼里却亮的不行。
      他着急忙慌的迎了下来,站在风神旁边,好似被灭了所有气焰,乖巧的判若两人。
      “不来,谁帮你收拾烂摊子?”花似锦此话虽在责怪,但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闯的祸自己会解决。”丹阳小声嘟囔,却还是乖乖站在了风神身边。
      他转向温辞,以兄长的姿态“丹阳纯真,面对不喜欢之人,向来如此,倞神大人不计小人过,莫同他计较,我在这向倞神陪个不是了。”
      “无碍,我知他本性直爽,是我搅扰了这场宴会,与他无关。”温辞看向丹阳,他却撇过了头。
      花似锦唇角笑意更甚,他又转向敬相真君,“丹阳所毁之物,我们风神宫会双倍奉上。”
      敬相真君拱手“大人与火神大人兄弟情深,也难怪火神大人独独对您一人开颜。”
      “丹阳其实人很好的,你们多与他相交就知道了。”花似锦笑着,带着丹阳往上座而去,又随意问了句怎么还不开席。
      温辞无视周围打量自己的眼色,自顾自的坐下,那些人眼里的东西他可太熟悉了,左右不过就是一句骂名,他担得起,更何况,自己花了大价钱的,不吃饱实在可惜了。
      但明显有人不想继续看到温辞,有个仙童朝温辞走过来,让温辞移步。
      人家说的客气,温辞也并非是那死皮赖脸之人,只是......
      他客气的问仙童拿了块手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桌上的糕点包进了手帕,揣在兜里,随仙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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