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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痕迹 停…!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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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拿我开玩笑了。”
把面具搁在一旁,煜轻坐在灸舞的办公桌上,她前后地摇晃着小腿,样子悠闲。
“我还没到能绕过你视线的程度,明明是你工作太入迷了才没看到我吧,看来这里要加强防卫了,我这么进来还好,要是有什么危险的人窜进来了...”
她歪头,琥珀色的眸闪着光泽。
“你的安全要怎么保证?”
“这地方除我以外只有你能随意进出,再说了…”灸舞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想谋杀亲夫,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带着他专属风格的调戏完毕,灸舞仍坐在靠椅上,他向前更近几步,而后往下一扑,正好地把头枕在了煜的大腿上。
煜低头瞧下,少年的黑发总是翘着小边小角,看起来像颗毛茸茸的完整板栗,她忍不住上手感受,揉了又揉。
「原来摸起来也像」
“是太累了吗?”瞧见灸舞阖上双眸,煜关怀地问起。
将头更深地埋向她,灸舞闷闷不乐:
“嗯,有点。”
靠在煜的腿上休憩了一小会后灸舞抬头,他收起黯淡神色,语气温柔:“小鱼,再靠近我一点,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煜眉头一撇,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许多画面,她显然回想起了此前多次被他诓骗的前车之鉴。
煜坚定地摇了摇食指。
“哈哈你有话要说?我不信。”
灸舞轻笑一声,“好,那我换个方式来问你。”话音未落他起身,座椅因此受力,推向了墙面。
只听“啪”地一声。
双臂撑在桌上,此时潜藏的低气压方才显露,灸舞缓缓开口:“煜你和我实话实说,最近是不是有人找过你?”
“谁?”煜摸不着头脑。
灸舞笑意不改:“西城卫团长令啊。”
听他来这么一句,煜差点没坐稳整个人从桌子上滚下来。
他语气平静,让人分不清那是压抑后的质问,还是简单闲聊,但凭借对灸舞的了解,煜知道那绝对只会是前者…
这下事情大条了。
在联盟这么久这样惊慌失措却是有史以来第一回,煜按耐住逃跑的冲动,眨眨眼:
“这是什么问题?怎么问起这个?”
这时候,灸舞就不吃她装傻卖可爱这套了。他向前凑得更近,每近一点,煜就往后靠一些,到最后,两人一齐倾支在桌子上。
灸舞笑得更深,眸色漆黑。
“所以有吗?”
他的身体和质问倾压过来,依着手肘借力支撑,煜才能勉强维持平衡,眼见自己再往后,就要把桌上的文件打翻。
煜摁住了灸舞的胸口,制止他再继续下压,她含糊道:“好了好了,你别乱想。”
灸舞扯扯嘴角,一低头瞬间委屈。
“煜,你和白威廉那个老狐狸接触久了,是不是被他带坏了,现在对我也隐瞒,这样本盟主会很难过的。”
煜在内心淡淡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见来硬的不行。
这货立马就装上可怜了。
那天,令是来找她阴差阳错地表明了心意,但他那一通大表忠心的宣誓完之后,令团长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她想,自己至少应该维护一下令团长的自尊,更何况,灸舞这人吃起醋来…
会很麻烦。
十分之麻烦。
煜默默思索着,灸舞若是真的派人监视了夏家,威廉绝对会立刻告知,而且如果他早已确认那是事实,不会用这种吓唬的手段反复诈她。
想到这,煜底气十足地肯定:
“灸舞,你确实想多了。”
“但愿如此。”
没有确凿证据,灸舞暂且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但盟主就是盟主,他还是凭着蛛丝马迹,判断出了有什么猫腻所在。
接着,灸舞灿烂地一笑。
“小鱼你伪装得很好,比起从前进步了不少,不过要想完全骗过我,你还是差了那么点火候。”
煜心里一惊,见这不上不下的境况有失控的趋势,她及时开口制止:
“灸舞…停!这里是办公场所。”
听此,灸舞装模作样地苦恼片刻,但随后,他又下巴轻抬笑了出来:“可这是盟主办公室,既然是我的地方,那由我说了算。”
“哎,你这也太无赖…”
煜还未说完,桌面上那层层叠叠堆积如白色高塔的文件,已在顷刻之间,因他完全下压的姿势被推翻了。
一页。
又一页。
无数页的白纸纷飞,恍若漫天雪色。
背脊被抵在冰凉的木质台面上,唇部纠缠却是炙热的,脑袋也愈发昏昏沉沉。
煜睁眼,只能迷离地望向房顶天花板的模糊一角,等所有纸面于空中散落,并安静地铺满了整个地板,那连绵的吻才肯停下。
“你还是这么不讲道理。”
煜迅速从桌上支起身,没好气地抹了抹嘴角,她衣服松开,略露出白皙的肩头。
余光扫过那里,灸舞飞速敛起目光,他伸手将煜拉了起来,语气却不依不饶:“到底是我不讲道理,还是煜你不想说,又或者…”
他挑眉:“是你压根不敢说?”
被如此精准的说中,煜什么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但灸舞显然也并不有意于此,他眸光闪烁,疑似无害地一笑。
“等等先别动小鱼,我还没结束。”
“??…!”
神还没恍过来,煜见他又低头,而酥麻的触觉立即从她的左肩传来,呼吸拂过的痒意,加之咬合的轻微痛感,简直像有蚂蚁在咬一般。
「后悔了,放任他就是个特大错误」
煜用了点力将灸舞从肩前推走,她匀住错乱的呼吸,用衣服盖住那已经显现的红印,她气呼呼地眯起眼。
“你过分。”
被指责后,某位吃飞醋的恢复为往常好说话的阳光模样,他露出十分抱歉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
灸舞道歉态度诚恳,又紧跟着做了好几个拜托拜托的手势,可他黑眸里泄露出的情绪,隐约藏着些许满足。
灸舞笑着抬起头:小鱼,你只会喜欢我一个人的…对吧?”
煜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问题,她鼓着腮帮子,毫不犹豫地回复:
“这是当然拉,想什么呢你。”
……
下午要去稽查部提审要犯,煜用这个借口急速开溜,逃出盟主办公室后,外界空气都显得清新了许多。
煜烦恼地揉揉额角。
灸舞光凭借令出院之后没有立即回铁克禁卫军复职,就能猜到他来找了自己。
铁时空盟主,还真是一点都不好糊弄。
不过夹在白威廉和灸舞这俩人之间久了,煜也渐渐拿捏到了一点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因此在灸舞的盘问下,她还是维持住了自己一早准备好的说辞。
慌不择路地快步离开,煜掀开肩侧处,瞄到了那淡红痕迹后,她轻声啧了一下,有点后怕地感谢自己的坚持。
要是真的对灸舞如实交代了…
那么后果,恐怕不会这样简单吧。
煜只紧张了一瞬,很快又捏紧了手上,那具有象征意义的银色面具。
由她本人亲自负责,抓捕联盟潜在卧底,代号为“归零”的惩奸行动扫荡了白道各大权贵家族,而与这严厉举措相伴的,各种传言自然也层出不穷。
不过,有点倒是格外统一。
现在铁时空异能界都认定,联盟的副盟主是个冷血冷面的狠辣角色。
可她这个“名声在外”的副盟主,刚刚在异能转换所居然想着要落跑,还心惊胆战的,这完全得拜那位更加“恐怖”的盟主所赐了。
一想到这,煜颇有点忿忿不平。
这时,口袋里传呼器振动个不停,煜抬手拿起,里面传来白执的声音:
“家主,你吩咐得没错,叶赫那拉家果然动手了,但是夏家的情况现在有点复杂…”
“你得回来,亲自看看。”
……
还没冲进夏公馆的正门口,煜便听到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
雄哥正扶着狂笑不止的叶思仁,她瞥了眼一旁的兰陵王,他明显也中招了,脸上还挂着淡淡的诡异笑容。
她神色不虞地移开视线。
“煜你回来了!”
见她归家,雄哥的愁容缓和不少,但仍难掩担心,她正准备说清楚来龙去脉,煜抬手表示不用。
“雄哥我都知道,回来之前我已了解大致情况,我早就怕家里会出事,所以动用了些白家惯用的小伎俩。”
因为忙于联盟事务,煜最近不常在家中,但她也没忘记叶家一直暗中动作不断。她抬眼望向屋外树上,有白鸽全天盯着,确实稳妥隐秘,比用人力方便不少。
“啊?那是什么?”雄哥有些震惊疑惑。
“煜说的…应该是用异能改造动物,使它们能够为异能者使用,这是白琰独创的侦查机制,整个时空独此一份。”夏流颇有阅历补足上了这部分过往。
“哇~你真棒阿公。”煜真心夸赞道。
阿公不好意思地摸头,害羞起来:“嘿嘿嘿,煜小嘴真甜,不过…我都活到这个岁数了,总该知道的多一些吧。”
煜收起笑意,她双手环胸,在客厅踱起步来,“不过我没想到,叶家这么别具一格,到了连自家大少爷都要毒害的地步…”
走至兰陵王附近,煜歪头,打量起他的神情,她语气轻松但内含芒刺地问道:
“正好你也在,那我就多问几句,你们叶家最近是不是闹政变了啊,一般来说对直系血脉动手,是争权夺位期间常干的事,所以叶家的现任当家…”
煜的浅色眼眸收紧。
“还是老掌门,叶赫那拉·雄霸吗?”
兰陵王被问得往后退了半步,他看着煜那张纯真无瑕的脸,想来自己此前,确实对她做出了武断片面的判断。
“没错煜小姐,如今叶家是二少爷做主,我听从掌门差遣,今天这封信,也是由二少爷指名,让我亲自交给大少爷的。”
“…煜…兰陵王…他…不会害我……”
叶思仁一边狂笑一边费力组织着句子,他脸涨得通红,差点把自己憋得断了气。
“死人团长我相信你,不过你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看着雄哥担心十足的样子,煜眸底的冷意稍纵即逝。
她对兰陵王招了下手。
“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怕被误会,煜又侧身笑着补充。
“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至少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想法。”
煜小跳着走到屋外,见兰陵王没有迟疑地跟了上来,她停住脚步转身,温和眼眸里闪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兰陵王,我知道你的做事原则,这我尊重你,但前提是,你得选对效忠的对象…”
兰陵王意图开口,煜抬手制止。
“我不想听你解释,更没必要,你只管听完,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煜顿了顿正色道,“叶家不是个好去处,在局面无法挽回之前…”
“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她抬头,目光坚定。
“你可以从叶家离开,加入我这边。”
兰陵王完全错愕,他没想到煜会对效忠叶家、树敌无数的他发出邀请。
煜唇边笑意更浓。
“觉得很离谱是吗?但为什么不行。”
“白道这边恐怕是很难接受你,可正好,白家处在灰色地带,我这边哪怕再不好,但总比叶家好吧,古拉依尔家世代侍奉叶家,换个人效忠也一样。”
黑发少女诚恳地眨巴着双眸,她觉得自己说得很有几分道理。
“可我不懂…不懂,为什么你会…”
“兰陵王,你的异能很有天赋,放在叶家实在可惜,这样的人自然为我所用才好,白家名声虽不怎么样,但现在我是家主。”
“你要不考虑一下?”
煜再次递出橄榄枝,虽然刚刚说的也是事实,但这不是她给出邀请的真正理由。
兰陵王则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猛然回神后他才发觉,
他好像…居然从未奢望过这些?
身为古拉依尔家的长子,兰陵王从小被教导要听从叶家掌门的所有指令,这像思想烙印,几乎融进了他的血脉骨髓之中。
哪怕他厌恶的杀人任务再多几倍,哪怕掌门再刁难他。
他也从未考虑过离开叶赫那拉家。
他连梦,都不敢梦见。
看他怔愣在原地,煜挑眉,她知道劝说兰陵王要费点力气,打算最后再努力一把。
“我知道,你有个温柔可人的未婚妻,想想吧兰陵王,她每天担心受怕地等你,生怕有一天,再也看不见你推开那扇门了。”
“你待在叶家,有考虑过她吗?”
听到这,兰陵王的呼吸明显急促。
煜温柔地注视着对面,“那些索命害人的危险任务之后不会再有,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会很安全。”
兰陵王无法自持地念起她的名字。
“冰心...”
他的眼神随之飘远,煜许诺的美好图景仿佛近在咫尺。
可是,人关在黑暗的笼子里一旦过久,哪怕解开锁扣、打开笼门,恐怕也早已忘记,自己有踏出囚牢、自由选择的权利。
冷酷现实像锁链,将他牢牢捆在原地。
自囚者,是看不到蓝天的。
兰陵王猛地收回不该存有的渴望,他低头表示歉意,“煜小姐,很抱歉,我无法答应你,我...我绝不能背叛叶家,这是古拉依尔家的家训。”
“我不能...”
煜叹了口气,她遗憾地点头,“好了不用说理由,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理解。”
兰陵王心底的一块被明显触动,他认真道:“煜,不管外界风评如何,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出色正直的白家家主。”
煜浅色的眼眸微眯。
“先别急着夸我,既然你拒绝了我的邀请,那么我还有后半段的话,要请你好好地听一下。”
感知到周围气场骤变,兰陵王立刻握紧了身后的拦灵斩。
煜则笑意不改,她俏皮地站直了点。
“最后,自然是我的警告。”
“如果你执意为叶家效劳卖命,铁时空的格局,恐怕会让我们战场上再见面,对于敌人,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
她背过身,眼眸依旧清澈。
“先提前说好,夏家是我的底线之一,如果你碰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煜走开,头也不回地对身后招了招手,那是她的告别方式。
“我得抓紧去和夏美他们汇合了。”
“再见,兰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