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宋依宝 ...
-
黄慈敏身边一位像是同她说得上话的妇人见她开心,打趣道:“今个你庭姐姐没来?你平常不是最喜欢她了?”
“我庭姐姐忙着呢,她要是要来,这园里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这倒是,你竟还知晓她喜静呢?哈哈哈哈哈——”最吵的不就是这黄慈敏?
不知黄慈敏是听没听出这人的言外之意,但语气没变,“那当然了,要不我们怎么是朋友呢?”
赵以怀听着这些话,名字和人一个也不认识,赵姨好像也知道这个问题,悄声告诉她:“她庭姐姐是内阁首辅庭昇的女儿庭萱。”
赵以怀心里想着庭萱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却听见周围陆续起身的动静,赵玉阑看向她,给了个安心的眼神。
“那郡主你们先玩着,屋外凉,我们就先去说说话了。”这是那国公府夫人这段时间说的唯一一句话。
赵以怀前十三年全是在南境,唯几次在外过,还是回赵家过年的时候,这些世家小姐,名门闺秀她一个也不曾见过。
现在赵姨还走了,这怎么玩?
众所周知,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处在一个离主人公将远不近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别人注意到的。
黄慈敏目送完这些官宦妇人后,一回头就瞧见一个人,这不瞧不要紧,一瞧见赵以怀竟是将她吓得手中的帕子也捏不住,顺着衣服走势,滑落鞋边。
这人很像她的一位故人,恍惚间,她还以为那个人又活了!
身边的侍女不知她是怎么了,“郡主?”
黄慈敏却是反应极快,眼神瞬间一转,“无事。不是说要玩击鼓传花,孟四,你这次可莫要耍赖。”
那被叫孟四的女子可是不怕,“来吧,还是上回那个玩法,击鼓传花,飞花令,接不上,便是一杯桂花酒。”
坐在那孟四右手边的姑娘道:“诶,孟四,你可别为了正大光明地喝酒故意输啊!哈哈哈哈哈——”
“徐怡就你多嘴!待会儿你可别求我!”
“来来来,这丫头,还放上狠话了,我今天看看她能有个什么好运气。”
“那开始了!”黄慈敏看了她俩半天,早就想开始了。
旁边有一个侍从击着鼓,“咚咚咚咚——咚——”,鼓点节奏很快,加强了四周紧张的气氛。
一群小姑娘,飞快地接过手里那捧花球,又迅速的丢给别人,有时丢快了,还会落在两人中间,引起一片欢笑。
在席间传着的是一捧金花茶制的花球,边传还边落些亮黄的花瓣在姑娘们的衣摆裙间,接点金色留衣上。
黄慈敏闭着眼背对众人,“停——”。
刚说这句话呢这花被前一个人飞快地丢到赵以怀怀里。
黄慈敏转过身来,正巧瞧着赵以怀,“诶,这位姑娘长得面生,像是没见过。”
完了,赵以怀的心里全是沉默,你早点丢也行啊,要不你早点转过来也行啊,唉。
“拜见郡主,民女以前身处江南,不曾来过京城,自是无缘与您相见。”赵以怀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复杂,当场也不好解释。
但好在这一时她身边的人也已经告诉了她此人是谁,“哦,你就是位花家的那位病美人?”
“只是偶感风寒,也不是什么大病,却是不知郡主这话从何得来?”
她不就一个月没出来吗?她们又没见过她,怎么还传出谣言来了?
是什么不好,偏偏是这个称号,不过也无妨,正好可以打消原文女主的怀疑。
“那你就得问李二了。”
顺着黄慈敏的视线,她看见了一个气质淡然,极清冷的女子。赵以怀心中直觉不妙,下一秒就听黄慈敏给她的不安画下一个句号,“这位你应该也不认识,李芷柔,户部尚书府的千金,就是她说的。”
原文女主李芷柔?
赵以怀正疑惑着呢,但已经提到她李二了,她还能不出来说两句?
“额……听说,听说,我也是听说的。”
那旁边几个世家小姐见这么点小事,这几人一直在这墨迹,无奈催促道:“郡主?玩不玩了?都在这停了半天啦!”
黄慈敏也是想看热闹,现在才反应过来,赵以怀的惩罚还没完成呢,“快快快,今天赏花,便用花作令,赵姑娘你快说一句。”
这书里的世界与原先的古代不一样,若说些那时的诗词也是可行的,只是她不愿如此。
“树落飞花流水前。”
那些说出来的不是自己的,现在作的好坏都是自己的。
“你写了景,那下一个是谁?赵以怀,这次是到你来叫停了。”
侍从又击鼓,“停——”,这次正巧巧绕了一圈传到昌宁县主手里。
“诶,江绾到你了。”黄慈敏没想到还有昌宁的事,一时想看看这小花瓶子能有个什么反应?
“嗯,花聚成群与秋结。”那江绾说的这是在秋天遇见了他们这么多人。
后面又到了过了几个人,通过率实在太高了,便换了个字,这一改就罚着一个——徐怡,她实在是对不出来了,罚了一杯桂花酿。
后来这球都是在孟四和徐怡的手里被罚的,两人面前的酒竟是越喝越多。
“这便是最后一把了,再玩下去,徐怡可就真的要喝不下去了。”
“行!”孟四信心满满,这次绝不会轮到她喝酒。
“停——”在最后一下,昌宁县主极其迅速地将那已然破碎的花球丢给了她旁边的李芷柔。
“哇哦,李二!黄字,作诗吧。”
“你们都作完了,我说什么?”李芷柔没想到最后还会轮到她,刚才全去看热闹去了,哪记得想什么诗啊?!
“那便罚你了。”
“行,不就一杯桂花酿。”李芷柔不以为然。
那一旁坐着的孟四却是不乐意了,“诶,李芷柔,你最近不才把那点小痛养好?”
“我哪……”,“拿来拿来,我替你喝了?左右也不差这一杯。”
徐怡在一旁数了数,“诶,这样你不就和我喝得一样了!让你刚刚笑话我!”
李芷柔也不客气,直接将酒给她送去了,赵以怀在一旁看着,正正好同转头看过来的李芷柔对视一眼。
只那一眼,赵以怀就知道:
她,看出来了。
赵姨身边的侍女来喊赵以怀,“表小姐,夫人差我叫你过去。”,这人是贴在她旁边说的这话。
李芷柔的视线很快放过她,赵以怀的背后惊起一股寒意升起,让她心中泛起一片波澜。
赵以怀眼睛一眨,转了个向,看向一旁,“走吧。”边朝外走,边冷下心想:知道,知道又怎么样?
赵姨叫她过去,是想带她见见这些世家夫人,赵以怀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将她带来京城也多是为此。
赵玉阑见她冷着脸,连忙招她过去,问道:“怎么了?”
赵以怀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又笑起来,“没有,在想点城西的事。”
旁边一个妇人见她俩这般猜测道:“花夫人,这就是你家那表亲?”
这会儿众小姐都来了,屋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赵玉阑挨过去,跟她说:“这就是了,今个儿久病痊愈,带她出来见见人。以怀,来,这位是宋夫人。”
“夫人万福。”
那宋夫人见她眉间微蹙,略带一丝疲意,脸上那病后残留的苍白不假,对这孩子多有些怜惜,眼神中透着关怀道:“诶,你叫我声伯娘就好。待会儿我家姑娘来了,你俩一道去玩啊。”
赵以怀虽不知其女是谁,但也点头应下,对于她人的好意总没有必要拒绝。
确实不大一会儿,宋夫人的女儿就来了,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十岁左右的个头,比赵以怀还矮些,娇俏着呢。
宋夫人介绍她俩认识,“依依,这是赵姑娘。赵姑娘,这就是我女儿——宋依宝。”
“宋姑娘。”
“赵姑娘。”
双方打过照面,刚想交流两句,黄慈敏气势荡荡地从外面走进来,原先欢快的气氛一时变得安分下来。
黄慈敏笑着进来一见这她们这样,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怎么?我一进来就不说了,倒是显得我安华不懂事,冷了诸位的气氛了。”
在场没人敢说话,赵以怀不免疑惑,这些人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刚不还嬉笑着,怎得现在真的冷场了?
国公夫人给她打圆场,“不妨事,不妨事,大家来就是玩个热闹,拘束什么?继续,继续。”
众人各怀鬼胎,小心打量着,看那安华郡主难得没有反驳她这位继母的话,又放下心来。
倒也不是多怕她,实在是因为这皇帝与鲁国公府这暧昧的关系,现在世家里都在传,这黄家莫不是要出一位皇后了?
虽说只在暗地里猜测,还没人敢将它放在明面上提起,但大家心里也都顾及着。故此才有暗捧这黄慈敏之意。
之后众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这午间的席宴,便开始了。
宴席设在庭院廊间院前,长长的两列长席。赵以怀与刚刚那位宋姑娘都是坐在主位后面,主位是长辈坐的。
赵以怀和宋依宝谁也没有开口,“你……”再开口时却又同时开了口。
赵以怀蓦地笑了一下,像是被她俩的默契逗笑了。
“宋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宋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了她的话,“我十一岁了。”
“我是十三岁。”这下赵以怀是高兴了。
宋点了点头,“嗯?”,所以呢?
“我比你大。”
“?”
赵以怀抬眉笑道:“你不该叫我姐姐吗?”
宋依宝眼神疑惑,“赵姐姐?”,怎么感觉有哪不对?
“嗯!宋妹妹。哈哈,这还是我头一次遇到比我小的,从小就只有我叫别人姐姐,今天可算是听着别人叫我一句。”
宋依宝现下恍然大悟,“是这样,我也是家中最小的女孩,我也还没被人叫过姐姐。”
赵以怀倒有些意外:“你也是家中最小的吗?”宋夫人不算年轻,宋依宝也不算小了,怎么没再有个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