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空心王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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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组番外，有锤oc乱入，但依然是正剧向
BGM：《悲惨世界》插曲-《À La volonté Du Peuple》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诚不足惜，但恨微志未展，不复奉教命耳。——周瑜《疾困与吴主权笺》
“玩弄时间的人不可能不付出代价，而我的外貌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须知我并不如你和你的伙伴们那般幸运。”每一丝白发都被仔仔细细地裹在兜帽之下的马卡多语气淡然且平和地说道，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的每一条刻痕在说话间都无可动摇，他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金甲禁军，动作随意而自然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臂，然后就从他身边施施然地走开了，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他第一次与对方打照面。
最为简短能标记出这位禁军个体存在的名字为瓦伦丁¹，乃是异世来客²，跨越千万年的时光从另一条时间线抵达这个位于时间长河上游的泰拉皇宫。
既然命运给了他改变那残酷未来的机会，作为博学多识且有权限了解真实历史信息的禁军因而对这近万年历史如数家珍的瓦伦丁看着面前已然苍老的马卡多欲言又止，关于帝皇、马卡多和原体们的命运，他有很多话想说。
“人之生也，与忧患俱来。³”帝皇疲倦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在他们面前，他不再遮掩这一点，“我的孩子，你带来的预言或许会令未来产生改变，但那些亚空间深处的恶意存在绝非只会践行固定剧情流程的NPC，你又怎知祂们不会做出相应的对策呢？可惜现在，这个棋局已然开始了……”
此言一出，两人也只能默然无语，他们都心知肚明，眼下事态诚如帝皇所说，大敌既然已经率先出牌，混沌的浪涛亦早已掀起毁灭的前奏，那么在最终结局确定前，至高天里的四个毁灭大能就绝不会允许他们体面地走下牌桌，更别说去暗走捷径了，毕竟，硬实力不足那就是要处处受限的。
“吾主，以眼下我们所面对的情况，如果遇见了有能力的人，那就不要吝啬去使用啊。”马卡多握紧了手中的金属长杖，面上神色依然毫无变化，但在与帝皇之间的灵能链接中他却默默如是提出了自己的谏言。
以马卡多之能，他自然早就看出了瓦伦丁这位时空旅行者的本质，瓦伦丁在是一个禁军的同时也是一个此世并不存在的全新原体，若非是为了确认这一点，他又怎么会在首次与人打照面时就那么贸然自来熟地与对方进行肢体接触呢？而从帝皇之前的话语中也能知晓，他这个马卡多的老伙计对此自然也是心照不宣的。
这真的是一个天才的设计，马卡多默默在心里感叹，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他已经嗅到大势浪头向他们打来时那不可阻挡的气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机会有样学样了。
意识再次神游灵魂之海的帝皇自从最初的话语外就再未开口，但与帝皇早有默契的马卡多心知对方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予了他，所以马卡多再次拍了拍瓦伦丁的手臂，示意他跟上自己的脚步。
他一边走着，一边抬头跟瓦伦丁说话：“恐怕你并没有用自己的眼睛看过我们如今的时代吧，现在你有机会了，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现在感觉如何？”马卡多给站在自己身边的瓦伦丁递过去一杯酒，他透过窗户看向已然荣华不再的皇宫建筑，脸上是再怎么拼命掩饰也仍有一丝自然流露而出的疲倦神情，下意识地感叹道，“汉尼拔在门外！⁴汉尼拔在门外啊！”
沉默的瓦伦丁几乎是颓然地接过了马卡多递过来的酒杯，他曾经自信自己已经明晓了这个时代的残酷，但哪怕仅仅是陪着马卡多实地完成一天的工作，也让不论看哪个身份都超凡脱俗的瓦伦丁深感窒息。过去在一万年后堆积成山的故纸堆中寻找关于大叛乱的只言片语但对真实情况实际上毫无概念的他，或许只是从未被时间的重量压在身上过的岸上观众罢了。
“处处都被仇敌所占，他们全部都被战争所鼓动，丧心病狂，嗜杀如命。⁵”终于，与马卡多一同注视着远处隐约硝烟的瓦伦丁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低声开口说道，“我能为祂做些什么？尽我所能，不辞辛劳。”
马卡多挑了挑眉，他早在一开始对此就有所预料了，所以他也是丝毫不打磕绊地给瓦伦丁布置了长长的一条任务单，但在最后，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微微笑着对瓦伦丁说道：“……但愿最终殊途同归，我能和你讲讲我们来时的路。”
瓦伦丁在怔了一下后，也直视着这位将来会成为英雄之人此时衰老的容颜，回应给了他一个笑容，俯身微微点头认真地说道：“我很期待你和我父亲的故事。”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在与马卡多轻碰了一下杯后昂首喝干了杯中酒，哪怕这杯苦酒中唯余纯粹的苦涩，为他们原可实现的理想，也为未来永未发生的期待，随后瓦伦丁就用最快的速度戴上了头盔大步走远，绝不给马卡多任何追问他的机会。
马卡多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从头至尾都一派默然不语的模样，只不过也是安静地饮干了杯中残酒，在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后马卡多也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点到即止也好，他们或许不会再有像今天一样相处的日子了，若将来回想如今也不过是徒增寂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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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之中唯有一束自天顶之上打下的微光投射在镜子前，独自一人待在偌大皇宫深处自己的私人房间之中的马卡多给自己裹上最后一袭黑色外袍，面对着镜中自我沉默地整理衣着，今后或许他将再不归来，那他必须以最好的状态在自己的终局前坦然以对。
马卡多庄重而矜持地一点一点系好了脖颈上的最后一颗扣子，苍白细瘦得如同蜘蛛腿般的手指捋平了藏在衣袍角落里的最后一条褶皱，在人生的最后他更想不让任何人看到地把自己拾辍得没有一丝瑕疵，好送自己最后一程。
而在这许多层衣料的遮掩之下，脊背挺直的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背心的黑日正在熊熊燃烧，马卡多心知原因是帝皇此时已无力维持住表面的风度。此时，伴随着马卡多心跳而搏动得越来越剧烈的冰冷日头正冷酷地向他揭示时机已至，而马卡多知晓他可以为他的灵魂伴侣暂时分担一下肩上的重担，至于再后来将会如何，在那种必须全力奔向他的灵魂伴侣，陪伴在帝皇身边直到最后的巨大引力之下，他已无暇细想。
他独自一人而脚步无声地转身向王座间行去，路上经过妥善收藏有人类历史上无数经典作品的艺术长廊步履不停，仅是在戈雅的作品《农神吞噬其子》⁶前略微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脚步，马卡多仰头默默注视着在聚光灯之下静默无声地存在于此的画作苦笑一声，却也只能在低声自语一句“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⁷”这一古代箴言后，却仍旧是毫不迟疑地向自己注定的未来而去了。
“……使用我直至穷途，使我的井干涸，给他们硬币，我知道你将要去哪，吻我，与我吻别⁸……”行至半途，不知何时听来被掩埋在无穷记忆深处的歌声突然从马卡多脑海中翻涌而出，开始在他脑海中上升、回荡，他轻轻哼唱着这段歌谣，也不在意字词是否正确，只是随意地歌唱着这支最后的挽歌为自己送别。而当他踏出抵达王座室前的最后一步时，马卡多才恍然发现，在他脑海中从始至终也都有着另一个声音与他的歌声相和，马卡多唇边漾起了一抹他都没发现的浅笑，最后他还是站到了帝皇面前，去直面他不可逃避的命运终点。
在这预示着人生倒计时终点将近的可怖丧钟已然在他耳边隆隆作响的最后时刻，马卡多争取与在场每一个人交谈尽量长的时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与他们面对面对话的机会了，而他已然完全确信这一点。或许人死到临头时永远会对未来常怀无穷忧虑，总是会有最后一点计划需要交代，而哪怕智慧如马卡多恐怕也概莫能外。
当马卡多路过站在黄金王座基座之下的瓦伦丁时，他瞥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似是完全没看见瓦伦丁眼中浓重的哀痛之色，只是轻描淡写地在瓦伦丁耳边留下了给予他的临终遗言：“在这场宏大的仪式之中，仅仅只抛洒一个人的鲜血，就想要去平衡命运的天秤是绝不足够的，而我只是第一个站上祭坛的那个，不过是如此而已。”
越往上走，马卡多便越发地缄默，他心中仍有许多话没说，有些东西永远都是说不够的，但在面对帝皇向他伸出的手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而这一次，马卡多选择主动握住对方准备搀扶他的手，随后通向王座的最后几级阶梯便在他平稳的步伐之下被抛在了他身后，马卡多静默地站在端坐于黄金王座的帝皇面前，毫不畏缩地凝望帝皇的眼睛，仿佛一眼万年。
“不必为我而感到悲伤，我的不朽，已然足够。”马卡多微弯下腰靠近了帝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在帝皇耳边低声说道，自头至尾淡淡的笑容都没有从他的脸庞之上消失。
从王座上起身向前的帝皇借着身位轻轻拥抱了一下自己面前风霜满面年华已老的马卡多，克制而珍惜地在自己的伴侣额头上落下一吻，花型如同日光放射的岩蔷薇在他的手心之中怒放，而细密的火星已然在脆弱娇嫩的花朵与花茎间爆燃、升腾与飞舞，但他深信，马卡多能坚持到最后。
马卡多则深深地望进了帝皇翻涌着浓烈情绪的眼底，在这距离极近的亲密接触之间，马卡多从帝皇眼中能够看出他已经知晓了自己为他而赴死的决心，于是满足地叹息了一声，轻飘飘的声音在两人身形交错之间传到了帝皇的耳朵里：“我将在永生的国度里，坐在你身侧，去吧，踏上属于你的道路。”话音未落，上前去的马卡多就已然在黄金王座上落座，几乎在一瞬之间，他整个人便和黄金王座内蕴的庞大力量不分彼此。
已被黄金王座之力所扬升的意识让马卡多得以从全新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他很清楚地知晓自己的肉身在黄金王座的榨取之下已落入生与死的夹缝之中，死亡的彼方也不过咫尺之遥，马卡多仅是凭借黄金王座本身扭曲时空的效应偷出了时间去操纵灵能力量勉力支撑，给予他的君主，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⁹最后的支援。
而帝皇的灵魂在马卡多的灵能感官之下依然闪烁如亮星般让他无法忽视，正是那股绝不能辜负帝皇所托的强烈使命感抓着非生非死的他，让马卡多坚持不懈地在这巨大的痛苦和折磨中跋涉前进，马卡多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身体被王座贪婪的吞噬汲取蛀得近乎空壳，他的意识和自我在能量洪流的冲刷之中不断磨损消耗，但却是完全的心满意足，直至身处于这无限延长的生涯最后一秒中，他才敢光明正大地承认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因为他的爱人如此慷慨，给了他性和信仰作开始，爱和死亡作结局。
自从坐上了黄金王座以后，在这方时空扭曲之处，马卡多其实不是很能判断出外界在线性时间线上究竟行过了几多刻度。但当马卡多看见他一直注视的那颗星辰向他降落下来时就知道，在这场父子相互残杀的仪式之中，是帝皇获得了胜利，马卡多在光芒之中已然干枯萎缩的脸上艰难地扯开了一个弧度，福至心灵之间，他知道这就是他人生的终点了，他突然明白了命运接下来要让他干些什么——既然黑暗来自王座，就让光明从坟墓中出来吧！
被多恩和伏尔甘从王座上轻轻抬起的马卡多下意识艰难地向帝皇伸出了枯瘦得已经不成样子的手，在这最后一刻，他果然还是想再自私一回，哪怕是最后一次能够握住帝皇的手也好，但当他把手放到已经重新坐至黄金王座上的帝皇掌心还剩最后一丁点距离时，马卡多便已经彻底碎成了细腻的灰烬，散落在空气之中四处飞散消解，哪怕帝皇动作再怎么迅速轻柔，却也只能抓住少少一捧轻飘飘的灰土拢在手中，正如他手心中已然把自己焚烧殆尽化为飞灰的岩蔷薇一般仅余些许残迹罢了。
是的，帝皇能够感觉到，他还在，马卡多的灵魂还在，但是，他这位从上古至如今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老朋友却已经失去了生命。
最后，不论所有人再怎么不情愿，命运的织锦，还是就此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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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吗？’¹⁰”当在万年之后历经无数风刀霜剑、艰难险阻，终于得以再次拜谒王座室的第十三子罗伯特·基里曼在离开之前最后向他的父亲询问祂目前所处境况时，从帝皇那里却也只获得了这个谜语人一般的回答。
在现实的重重压力累加之下，基里曼也不由得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他一时语塞气结，心中却由衷地泛起无尽的悲恸之情。
或许大远征时的他无法理解，但基里曼眼见着现在的帝皇、现在的帝国满目皆是衰颓之色，他再无法自欺欺人，再无法说出如过去那般天真的话语，甚至虽然基里曼事实上并不想要知道，但原体的头脑还是让他意识到了这万年时光下累积而成与他的父亲强相关的一个悲哀而可怖的冷酷事实——任何东西都不够奖赏他，甚至是最高权力，我们干脆把他杀了，然后把他当神来拜。¹¹
悠悠万年岁月流转而过，沧桑世事竟已蹉跎至此，时至如今早已无人知晓，帝皇在成为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无言工具前，他也曾拥有属于自己的灿烂人生……他也从不曾想要成为被众人跪拜的神皇，只是无数的人与事，终究还是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他必然成为神皇，他也不得不成为神皇。
在恍惚之间，准备转身离去的基里曼仿佛看见了一只半透明的手按在帝皇的肩上，安慰性地轻轻拍了拍，随着帝皇手边袍角垂落，对方便携着一派亲密姿态倚靠在黄金王座的扶手上，似是和帝皇依偎在了一起。二人四目遥遥一对，对方向他露出了鼓励性的淡淡微笑，基里曼觉得他看见了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熟人，因为对方早该死在了万年之前。
尽管基里曼在从万年的沉睡中苏醒之后已经见证了许多古怪离奇、超乎想象之事，早知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绝非寻常道理可以解释，但现在这种情况仍旧给他的三观来了个深沉重击，不过到了最后，遥望着王座之上两道互相依靠的身影的基里曼还是只能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千秋万岁后，魂魄犹相依也。¹²”后也就罢了，背过身去离开的他却未曾有机会得见于帝皇手心中盘旋与之紧密交缠的一道尘影，一如过去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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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小剧场
某次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和一个谁也不清楚的时间曾发生过的一段对话：
“说起来，直到现在，我也还没问过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你看，有那么多姑娘都倾心于你呢……”
“她们的皮肤外表虽然是很美，但是头盖骨里面却都是奶油做成的，我不打算和蛋糕谈恋爱。¹³”
“……真是毒辣刻薄，但是我还挺喜欢的。”
注释：
¹瓦伦丁：即情人节aka圣瓦伦丁节或圣华伦泰节的那个瓦伦丁，毕竟每一个禁军的名字都是有特殊意义的或者是历史上英雄人物的名字，比如康斯坦丁、拉等等，所以这个原创禁军oc的名字就被设定为了这个
与之相关的其中一个故事是说，在公元3世纪，罗马帝国出现全面危机，经济凋敝，统治阶级腐败，社会动荡不安，人民纷纷反抗，贵族阶级为维护其统治，残暴镇压民众和基督教徒，当时有一位教徒瓦伦丁，被捕入狱，在狱中，他以坦诚之心打动了典狱长的女儿，他们相互爱慕，并得到典狱长女儿的照顾，但后来统治阶级下令将他执行死刑，在临刑前，他给典狱长的女儿写了一封长长的遗书，表明自己是无罪的，表明他光明磊落的心迹和对典狱长女儿的深深眷恋，公元270年2月14日，他被处死刑，后来，基督教徒为了纪念瓦伦丁为正义、为纯洁的爱而牺牲自己的事迹，将临刑的这一天定为“圣瓦伦丁节”，后人又改成“情人节”
而另一个故事则是说，在公元3世纪，罗马帝国皇帝克劳迪乌斯二世在首都罗马宣布废弃所有的婚姻承诺，当时是出于战争的考虑，以便使更多无所牵挂的男人可以走上争战的疆场，但有一位名叫瓦仑廷（Sanctus Valentinus）的神父没有遵照这个旨意而继续为相爱的年轻人举行教堂婚礼，事情被告发后，瓦仑廷神父先是被鞭打，然后被石头掷打，最后在公元270年2月14日这天被送上了绞架绞死，14世纪以后，人们就开始纪念这个日子，中文译为“情人节”的这个日子，在西方国家里就被称为Valentine's Day，用以纪念那位为情人做主而牺牲的神父
²这个异世界指《如果帝皇有了讲话器》的世界线
³出自梁启超《养心语录》
⁴出自杰费里·瓦夫罗《历史：地图上的世界简史》
据说，汉尼拔让罗马人（凶猛战神的后代）领教了恐惧的真正含义，“汉尼拔在门外”短短几个字，预示着灾难即将来临
汉尼拔被称为历史上最出色的军事指挥家和兵法家之一，被罗马人打败后，年仅43岁的汉尼拔自愿被流放，离开了迦太基，此后继续发挥他的军事才能，直到64岁辞别人世
⁵语出以弗所主教评论1204年十字军洗劫君士坦丁堡
⁶《农神吞噬其子》（Saturn Devouring His Son）是西班牙浪漫主义画家弗朗西斯科·戈雅（Francisco Goya）于1819–1823年间创作的系列壁画《黑色绘画》（Pinturas Negras）中最著名的作品之一，这幅画以其黑暗、扭曲和令人不安的意象成为西方艺术史上最具冲击力的作品之一
画作取材于罗马神话中的农神萨图恩（Saturn，即希腊神话中的克洛诺斯），传说中，萨图恩因恐惧被自己的子女推翻，遂吞噬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其妻欧普斯最终藏起了宙斯（朱庇特），后者长大后果然推翻了父亲，但戈雅并未遵循古典艺术中常见的克制表现，而是以癫狂、原始的风格描绘这一场景，画中的萨图恩双眼圆睁，嘴巴大张，正疯狂啃咬孩子的躯体，肢体断裂、鲜血淋漓，充满野蛮的暴力感
画面以深褐色、黑色为主，仅用惨白的肤色和猩红的血迹突出恐怖感，粗犷的笔触和模糊的形体强化了梦魇般的氛围，图中萨图恩的表情混合了疯狂、恐惧和绝望，暗示权力与时间（萨图恩也是时间之神和神王）的自我毁灭性，被吞噬的孩子肢体僵硬，毫无反抗之力，强化了命运的残酷
戈雅晚年因耳聋和西班牙政治动荡陷入悲观，在自家墙壁（“聋人屋”）上直接绘制了14幅阴暗壁画，主题涉及战争、巫术与人性之恶，《农神吞噬其子》原本位于餐厅墙壁上，可见戈雅对传统“愉悦”主题的彻底颠覆，这些画作并非为公众创作，而是戈雅内心恐惧的宣泄，因此毫无顾忌地展现了人类本能的阴暗面
而我在这里放上这一幅画其实是对帝皇和荷鲁斯在复仇之魂号上刀剑相杀，父子相残这一出悲剧的预示，相信大家都不会不明白在战锤40k中萨图恩是谁的马甲吧
ps：关于萨图恩，祂是罗马最古老的神祇之一，原初之大地丰饶神，被阿卡德人的占星术师称作“黑色太阳”的太古神祇，司掌全督、幻术、天界所有，“黑色太阳”指的是当时位置刚好呈180°的太阳，人们在冬天祈奉萨图恩，呼唤春天的到来，这就是农神节，农神节（saturnalia）是古罗马的一个大型的祭祀活动，是为了祭祀农神萨图恩，时间在12月中旬，相当于中国的庙会，古罗马人们在这一天向农神祈福，保佑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在基督教传入古罗马后，农神节的许多习俗被转用于圣诞节，例如圣诞树其实就来自于农神节的丰收树
⁷出自明太祖朱元璋与户部尚书茹太素的君臣对话，原文为：
朱元璋：“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茹太素：“丹诚图报国，不避圣心焦。”
⁸出自The Chosen第二季最后一集片尾曲《Trouble》
⁹“骨中的骨，肉中的肉”源自《圣经·创世记》2:23，记载于上帝用亚当肋骨创造夏娃后，亚当首次见到配偶时的宣告：“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该表述在犹太教与基督教传统中成为婚姻神圣性的核心象征，确立夫妇“二人成为一体”的宗教伦理，其文化内涵包含三个维度：生理层面的同源构造隐喻，伦理层面的责任共同体认知，以及属灵层面的盟约关系定位
在基督教婚姻观中，该典故确立三大原则：
同源性原则：夏娃源自亚当身体，否定性别等级制而强调本质同一
盟约性原则："二人成为一体"（创2:24）超越生理结合，指向灵魂联结
排他性原则：原始婚姻未受罪性污染，成为后世婚姻效法的典范
早期教父如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中引申解释，认为肋骨造人暗示妻子当受丈夫保护而非奴役，宗教改革时期，马丁·路德强调该经文中“骨肉相连”隐喻信徒与基督的关系
在英语文学中，弥尔顿在《失乐园》第四卷让复活的夏娃向亚当告白：“我是你骨中的骨，为你而从你，永无分离”，将圣经原型转化为诗歌意象
这里指帝皇和马卡多之间的灵魂伴侣关系
¹⁰出自《圣经新约·马太福音》7章22节，是耶稣在“登山宝训”中关于真假门徒的教导的其中一部分
上下文（马太福音7:21-23）的完整内容是：
21 “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
22 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吗？’
23 我就明明地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
这一段的重点是“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神的旨意才是信徒的标准，而帝皇已成烂梗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我不是神”，那么假设帝皇真正的信徒听见这句话，他们便会服从，认为既然帝皇说自己不是神那就不是神，而不是悖逆神的旨意硬扣神的帽子到帝皇头上，不然那不就跟珞珈这连信徒都当不好的伪信徒一样了吗？（根本上不了天堂的啦笑死.jpg）
¹¹出自加缪《加缪手记》
¹²出自祁光宗《关中陵墓志》
¹³出自田中芳树《银河英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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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空心王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