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同人]往年纪事》Phantasusy

4、茵梦湖

　　灵魂伴侣＆时空穿越pa，本文又名《帝皇爷：变人》

　　BGM：音乐剧《伊丽莎白》第二幕-《阴霾渐袭 Die Schatten werden laenger》

　　日后，根据残存下来的地球教徒的告白，他们误以为奥贝斯坦的房间就是皇帝的病房所以才把炸弹丢了进去。军务尚书代皇帝受死了。究竟这只是计划之内的殉死呢？抑或是纯粹的计算错误？关于这一点，了解他的人分成了两派意见，而且任何一方都对自己的主张没有完全的自信。由于大家都在等候皇帝的临终，所以对于军务尚书的猝死没有多大的关心。对奥贝斯坦来说，这或许反而是他最大的期望。结果，一直到死，奥贝斯坦的存在都和莱因哈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田中芳树《银河英雄传说》落日篇·第十章梦的尽头

　　眉眼间凝结着似乎永不消散疲惫的启示站在破败的时空穿越项目实验室门口附近的隐蔽处，长风衣挂在他的臂弯上，而灰尘已经爬上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启示衣摆，他身后还能工作的长明灯投射而来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打在对面的墙壁上，那投影在特殊的灯光角度下被拉得又细又长有如长腿蜘蛛一般。启示在此默默等待的时间自已不可计数，但是他自信他所为此花费的所有都是值得的，启示是为了来赴数万年前与人立下的约，而他时机掐得确实恰到好处，没有让他再等多久，下一秒随着一股凭空而起的古怪旋风，冰霜的枝蔓四处攀爬上了周围金属制的地板与墙壁，在一抹色泽多彩至极到开始变得模糊而诡谲的时空扭曲奇点之中，仿佛攫取了一缕月光般的长白发蓦然闯进了因为感知到什么而瞬间张开眼睛的启示眼中。

　　启示的脸上缓缓地展开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发自内心真诚无比的灿烂笑容，在亚空间无视线性时间规则的特性之下，他隔着时光的洪流与过去的自己视线交汇了一瞬，凭借着无言的默契，庞然信息的交换在这时空交汇的短短瞬间就彻底完成，而这个被扭曲出来的时空交汇特异点在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某种形而上学的时间线也因此完成了逻辑上的闭环。

　　他随后便从阴影之中走出，从背后动作轻柔地拥抱住了正俯首号泣的马卡多，顺手就用挂在臂弯上的长风衣裹住自己失落万年时光的爱人，启示掌心中曾紧闭心房的岩蔷薇在马卡多背心黑日光芒的照耀下轻轻地颤动着，在因两个人肌肤相贴而升高的体温中它悄然吐出丝蕊绽开花瓣。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抱中，马卡多猛然怔在了原地，这时他竟然畏于转身辨认来人的身份，而启示则是默不作声地手指顺着马卡多滚烫的肌肤向下，一点一点地与他的手指缠绵贴合在一起，终至十指交握不分彼此，让启示在马卡多耳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欢迎再次回到属于我们的时代，我亲爱的马卡多。”启示把头搁在马卡多单薄的肩膀上，贴在马卡多耳边响起的声音轻轻震动了他的耳膜，而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怔忪之中。

　　脸上泪痕未干就被启示挟入怀中的马卡多心头一动，不由得陷入了深沉的回忆之海中，或许，正是因为他为了改变未来的莽撞行动反而塑造了如今他所得知的一切历史，他改变不了任何事……

　　茵梦湖

　　“……那时候，我不知心中所求，亦不解你寄我何望。¹”年轻的马卡多坐在掌印者组织位于喜马拉雅山地下深处的大书库之中，默默地在沉思者上输入邮件的开头，从他如苹果一般饱满皮肤并无一丝纹路的面容和那挺拔如白杨的身形来看，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个还未被风霜摧折磋磨的年轻人罢了。

　　马卡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那个慷慨的神秘赞助人乐意长期资助自己在掌印者团体内的研究和生活，但是他并不打算深究自己的这位“长腿叔叔”的想法到底如何。哪怕作为马卡多成为掌印者并有所成就的交换条件，对方要求他必须按时给他汇报学习与生活情况，并且监控马卡多的一切行程，同时在一开始“长腿叔叔”²就有所声明，不论如何他永远不会给予回音也是如此，但是历数世间人与事，同行者未必皆是同心，同心亦未必恒久不变，纵使心意确实深切不改，也架不住世事磋磨，这样“长腿叔叔”作为一个遥远的象征也好，对他没有期望，自然也不会失望。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饱读诗书且深谙占卜技术的马卡多目光早已被远方更为宏大而悲惨的未来所吸引，他为人类已经登上过山车最高处却不自知的命运而深感忧心忡忡。为此，马卡多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汲取所有他能够触碰到的每一丝知识和力量为扭转人类的命运做准备，既然看见了，马卡多就不能不把这个当作是他自己的责任。

　　作为公元后第24个千年生人，马卡多自还未出生乃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中都浸泡于各种在未来的人类帝国时期可称神话传说的科技所化作的羊水之中，在注视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时所思所想就把整个广阔星海包含在内，让他几乎不可想象思想仅仅被拘束于某一个世界上对宇宙星海毫无概念的那种逼仄而愚昧的生活。但是，作为凡人中几乎可以算是第一强大灵能者的马卡多早已经从目前仅仅只是零星发生的亚空间风暴中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他所持有的远见和预言能力足够他洞察未来的大势，可怕的亚空间风暴将会完全摧毁人类把整个银河中各个世界联系在一起的超光速星际航行能力，断联的交通和联系毫无疑问会让它们成为各自为战的孤岛，而后面会发生什么可怕的悲剧马卡多作为收集有无数人类文明精华和教训的掌印者一员简直再清楚不过，若是没有人能够去力挽狂澜……那样一副可怖的场面，马卡多想都不敢去想。

　　“或许你知道古泰拉曾经有过一句话，人见利而不见害，鱼见食而不见钩³，近来人类在科技之道上的推进，哪怕用最保守的标准来看，我不得不说都已经越过了红线，我们或许正走在一条极度危险而纤细有如发丝一般的钢丝之上，但人们却看不见钢丝之下无底的深渊，人类需要改变……”思及自己所预见的未来，马卡多继续在沉思者上输入着信息。

　　“除此以外，还有至高天内的恶意实体正在尝试对人类递出表面光鲜红润而内在有毒的苹果，我确信你知道祂们的存在，祂们用这些带着恶意的礼物把人类灵魂拖上供恶魔飨宴的餐桌……就像有些人是怎么说来着，所有的人际关系都要靠礼物来维系，和人际关系一样，赠礼的目的有时也是模糊不清的⁴。”

　　“而我们都知道的一点是，只要混沌还存在，世界上就压根没有真正的幸福这回事儿，唯一的胜利很可能仅存在于我们死了很久以后的遥远的将来，但这不是我们选择退缩的理由，自从我们向混沌宣战开始，就最好把自己当作一具还能行走的尸体。”

　　马卡多在沉思者中输入了给予对方的最后一句话：“我现在找到了一个可行的方法，或可尝试从源头开始解决掉这些问题，而其中杀戮和破坏必不可少，流血固然可悲，但却是难以避免的事⁵，不过再怎么说，不会有比那唯余万年长战的黑暗未来更可怕的结果了。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发送信息了，毕竟玩弄时间总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在最后的最后，我的‘长腿叔叔’，请祝我好运吧。”

　　随着信息发出，马卡多靠着椅背注视着屏幕，耐心等待存储着时空穿越实验室所有相关内容的资料包下载进度条走至最后，马卡多此时全身都已经整装齐备，当完成这最后的准备步骤，他就要踏上绝不回头的前路了，屏幕发出的莹莹光芒照亮了他的侧脸，而只消一瞥便可知晓坚毅之色深深浸透在了他从外在至内里的每一寸地方。

　　“你不去阻止他吗？尼奥斯……你注视了他这么久，我记得你近来已经很少这么手把手地从小带大一个人了。”一个裹在头巾之下面目模糊的高大女人深藏在书架打下的阴影之中，她侧过头对着安静地站在自己身边的长发男人说道。

　　“不，他本质上是个殉道者，在用自己作为柴薪燃烧自我，去为人类搏黑暗中的那一点点光亮，他不同于宗教意义上的那种为了某种外在的东西，而是他本身就变成了拯救人类这个理想的化身，他本质上是在为他自己殉道，阻止他对他来说才是一种侮辱。而实现这宏大理想的力量正是这样一条无尽危路，但危难当头，唯有担负，面对这样从黑暗之湖中捞取微末光明倒影的前路，他必须永远不受利诱，不畏艰辛。”尼奥斯长久地注视着坐在沉思者之前的马卡多，他穿着款式平凡简朴的本色衣袍，双手拢在袖中，许久之后才语气平淡地回答，“况且，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若是舍不得他独自一人去面对风暴，我又何必引导他走到如今，他此行是要把历史的每一个齿轮卡上正确的位置，去令时间线产生完美的闭环，从古至今的整个人类社会本就是个巨大的莫比乌斯之环，他注定会成长为那一只海燕⁶，我成就了如今的他，而他也将让我成为现在的我，他为此而生，不容失败。”

　　“你心里有数就好，接下来需要我再帮你一把吗？”被身上披挂的衣料遮得严严实实的高大女人不怎么在意地耸了耸肩，随后只是整理了一下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的头巾，便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也没再去听他的回答，因为那必然是拒绝，经过数万年的同行相处，她老早就知道这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尼奥斯是如此的理智且冷酷，但这才是他。

　　尼奥斯没接受也没拒绝，只是微笑着说道：“尔达，我亲爱的女儿，你在质疑我对他的信任吗？”

　　“你只是在信任你自己，尼奥斯，但是你那年轻而天真的小朋友恐怕总有一天会陷入鬼怪露真形，原是枯芒草⁷的状况之中啊，就这么放任他一个人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事态脱离你的掌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忘了那些曾离开你甚至投身于反抗你伟业之对立面的永生者伙伴都是因为什么……”尔达的声音通过灵能传达到了他的脑海中，然而尼奥斯对此却是一笑置之。

　　尼奥斯转眼再次看向起身准备奔赴属于他的战场的马卡多，由于之前尔达抛下的话语，尼奥斯不期然再次回想起遥远过去仍能与已然成熟之后的马卡多把臂同游的日子。那时候的他们是共享人生未知的同行人，行同骑乘，坐共帷席⁸，阻险艰难，皆共罹之⁹，满心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可以永恒持续下去，但宿命这种东西自然是不会让人永远得胜的，不然尼奥斯也不会在数万年后才有机会再次牵住小小的马卡多的手。

　　不过虽然让他回想起了过去的故事，但对于尼奥斯本人来说，尔达的话语本身却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波澜，毕竟就像他在数万年前曾对人说过的那样——“当我在做对的事情时，即便遭人诟病，内心依然崇高。”¹⁰

　　在这数万年之间，尼奥斯舍弃了太多东西，除了为再次见到自己深藏心底的灵魂伴侣这一执念之外他一无所有，封闭自己的内心，斩断所有对外的情感联系，抛却各种或有利（例如感情）或有害（例如畏惧）的束缚不停向前再向前，付出一切只为求得人类万代延续。

　　尼奥斯为了不让敌人抓住自己的任何软肋，拒绝了身边所有的倾慕与感情，疏远了曾经交好的永生者伙伴，在遍地荆棘中孑孑独行，这是只有他能够且有资格承担的重任，所有人唯见他的背影走在最前。

　　尼奥斯无声地叹了口气，再次跟上了马卡多的脚步，宛如一道影子一般跟随在马卡多身后，一如过去每一次的默默守护，注视着他慢慢长成尼奥斯所熟悉的那个样子，而过去的美好光阴依然在他的脑海之中流淌，支撑着尼奥斯走过每一个煎熬骨血的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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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还是公元纪年前一千多年泰拉仍被称为地球时的古代希腊前信史时代，时至如今也只剩神话传说中的古早余音，人们仅能从残存下来的只言片语中窥得其中一二，但那却是他们两人携手切实经历过的一段历史。在那时尼奥斯所用的名字乃是奥尔弗斯，阿尔戈众英雄其中一员，一位天才的诗人和音乐家，天外灵感的化身，极富魅力之人，这一切的一切最终成就了神话中一个不朽的声名。

　　而正是在这艘“轻快的船”¹¹上，尼奥斯和马卡多第一次与可能是这颗星球上年岁最长的一位永生者相识了，而许多年后这位永生者在人群中最为著名的名姓正是欧尔·佩松。

　　“我吗？我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不过若是你们的话，那才真可谓是风云际会啊，说不定你们的故事哪怕是在数千年之间也都会被四处传唱呢……”欧兰尼乌斯（Ollanius）晃了晃用两只手指捏住的装着葡萄酒的陶杯，话音顿了顿，随即他便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突然用早已成为无人使用的死语的远古语言向尼奥斯和马卡多袭击道，“哦，我亲爱的朋友，虽然早已经入乡随俗，但是老欧尔可没忘了来自故乡的味道，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们来自乌鲁克，还是拉伽什？或许老欧尔曾经和你们打过照面也说不定……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类似我们这种人总是狡兔三窟的……”

　　马卡多则是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了欧尔一眼，欧兰尼乌斯不知为何莫名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但马卡多却已经面不改色地转过了头去，并且完全没有回答对方质疑的意思，反而是丝滑地转换了话题。

　　“我们的故事你总有一天会有所听闻的，不过那些等以后有空再说，眼下的重点是，欧尔，你对那些海里的怪东西看法如何？虽然祂们被我的朋友奥尔弗斯的力量所驱逐，但我还想听听你的意见。”马卡多一边伸手举起坐在自己身边尼奥斯与他交握的手，一边凝视着撇开眼不想和他对视的欧兰尼乌斯，轻声地询问道。

　　他自然很清楚，那些塞壬的真身是来自亚空间的邪物，从至高天中神性存在身上散落的细微碎片，但马卡多需要确定每一个像欧尔这样的永生者不会落到亚空间大敌手中，不然麻烦可不会像遭遇同样事情的短寿凡人一般悲剧事态仅止于他这一代人，可以不断复活的永生者几乎可以算是行走的人型亚空间污染传染源，同为永生者的马卡多清楚地知晓，要彻底地解决掉他们那可太麻烦了，不如从开头就把最坏的可能性掐死在摇篮之中。

　　欧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望向大海不由得嗤笑了一声，终于盯着马卡多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祂们确实很强大，很有诱惑力，然而祂们听上去似乎甜美的声音里面回响着彻底的毁灭，我只会对祂们敬而远之，而我也绝不会去考验人性，因为我们都相信自己会救焚拯溺，但除非直面水深火热，否则无人知晓是否的确如此¹²。”

　　“不要为它而倾慕，此乃苦痛之摇篮。”紧贴着马卡多坐着目光柔和地望着他的尼奥斯在深深看了欧尔一眼后点了点头，随后又略带讽刺和悲哀地说道，“在至高天之中，即便是这里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空气之中所酝酿的也往往不是什么好东西，灵魂之海亟待任何故意或无意间妄入的可怜虫溺毙于此。”

　　等尼奥斯说完，也并不需要和他进行讨论，马卡多直接就无比丝滑地默契接上对方的话头，马卡多直直地迎上欧尔的目光，对这个或许看出他们来路，或许没看出的古老之人，他毫无畏惧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头不驯服的野兽，每头野兽都在自己的洞穴里嚎叫¹³，而这便是吸引祂们目光的绝好信号，不过既然你已经有所准备了，那么就请务必继续保持下去。”

　　欧兰尼乌斯若有所思地看着讲完这些确定他不会被就干脆地携手去找伊阿宋谈论接下来获取金羊毛事宜的尼奥斯和马卡多，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酒，仅仅只是这短短时间内的深入接触，就让欧尔清楚地知道了很重要的一点，他们两人皆非良善之辈，却乃成就大功业之人。

　　“啧，尘世之间，只恨知音难觅啊，这可真是个幸运的小子……”欧兰尼乌斯盯着挽着马卡多手臂的尼奥斯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想起了自己又咂咂嘴叹道，然而喝完最后一口酒之后老欧尔终于也在潇洒伸手举杯遥敬他们之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此地，背对着尼奥斯和马卡多的身影与他们渐行渐远，“不过终归我们不会是一路人，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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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经数千年沧桑横跨数万年时空阻隔已然白发苍苍的马卡多贪婪地汲取着启示身上依然熟悉的气息，此时此刻他过去与启示之间的记忆一时全部涌上心头，然而当这一阵思念带来的万千愁绪浸润马卡多的全身，他却仿佛在同时五内俱焚。因为早已长成的马卡多已经意识到，他下定决心孤注一掷进行的这一趟时空旅行，乃至于他这一路成长起来背后的一桩一件事实上都有着自己怀中这位的手笔……

　　“这只是我们所走这一条路的标准行动程序，你知道的。”启示轻轻抚动马卡多柔顺的白发，黑日随着启示的动作在马卡多的背心轻轻搏动，他停滞已久的心跳似乎也开始活跃起来，启示那颗枯死已久的毛心脏¹⁴轻轻地与马卡多的胸膛互相撞击着，而两个心跳也渐渐开始同频，他凝视着马卡多的眼睛恳切地说道，“但若是你愿意知道这一路以来全部的故事，我自会对你知无不言……”

　　马卡多沉默着转身，他也并不说话，只是反手回抱住独自历经数万年时光早已面目全非的启示，其实他并不对这样的启示感到失望，因为马卡多很清楚，这全是由于他也是这样的人，他怎么能为启示变成和他一样的人而感到失望呢？马卡多只是在憎恨曾经一无所知天真烂漫的自己，而这样是无法拯救人类于水火之中的，只会让启示数万年来的努力白白浪费……

　　马卡多深切地痛恨于自己的无知与无力，但却并没有丝毫迁怒于启示，对于他来说，启示所做的这一切并非是需要感到愤怒或不满的事情，因为马卡多哪怕在时光绵延数千年的时空穿梭之旅之后也没有忘记他本身最初的理想为何——拯救人类于水火，即使对方只把自己当做一根救命稻草，也要做一根好稻草¹⁵，哪怕这只能多救下一人也好。

　　启示把马卡多紧紧地揽进怀里，哪怕不通过语言进行交流，他也从马卡多的动作和重新连接起来的精神链接中分享了对方的一切想法和感情，遥远时空阻碍带来的隔阂就这么在无声无息间消融于无形了。启示闭上眼睛克制地与马卡多轻轻贴了贴额头，仅凭这一丁点的亲密肢体接触，他的心中就泛起了早已沉寂数万年的暖意，融化了启示内心中冻结千万年的坚冰，而马卡多就是启示心底最深的爱、温柔与同情，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启示再一次确认，不论这宇宙洪荒之中存在多少晦暗诡谲肮脏污秽，但人类永远都值得被拯救。

　　这千万年中，他们之间所共有的回忆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启示再不能让第二个人走进他的心里，不能容忍还有其他人在他的心中留下印记，当意识到这一点，这着实让他松了口气，启示望向了自己怀抱中的马卡多，再次紧了紧揽着自己心爱之人的手臂，无数年之后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微笑了起来，接下来他终于可以无私地去爱所有人了。

　　于实验室的废墟之中，启示和马卡多依偎在一起，隔着遥远时间和重重空间终于重新连接起来的精神链接让这一对灵魂伴侣无法拒绝对方的怀抱，而他们彼此之间的互相理解和绝对信任，正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浪漫。¹⁶

　　  

　　注释：

　　¹出自《86-不存在的战区-》片尾曲《Avid》歌词

　　²出自《长腿叔叔》，是简·韦伯斯特创作于1912年的长篇小说作品，整部小说由女主人公乔若莎·艾伯特（茱蒂）写给供养她读大学的好心人——孤儿院理事“长腿叔叔”史密斯先生的信件组成，这些信件记录了一个女孩的大学生活以及情感历程

　　³出自李汝珍《镜花缘》

　　⁴出自克里斯·威克姆《企鹅欧洲史2：罗马帝国的遗产400-1000》

　　⁵出自田中芳树《银河英雄传说》

　　⁶“海燕”的意象出自高尔基《海燕》，亦被称作《海燕之歌》，是苏联文学巨匠高尔基创作的一篇著名散文诗，海燕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常在海面上飞翔，因此，在俄文里，“海燕”一词含有“暴风雨的预言者”之意，《海燕》一经发表，便赢得了列宁、斯大林及老布尔什维克雅罗斯拉夫斯基的高度赞誉，被尊称为“革命战斗诗歌”，被视为“激发民众革命斗志的号角”

　　⁷为日本谚语，意思是疑心生暗鬼，指因为多疑而产生各种幻觉和错误判断

　　⁸出自曹操《请追赠郭嘉封邑表》，整句是“自在军旅，十有馀年；行同骑乘，坐共幄（wò）席。”意思是曹操和郭嘉在行军途中一同骑马，坐下来则共同使用幄帐，形容他们关系非常亲密，无话不谈，曹操对郭嘉的赏识和信任不仅仅体现在职位上的安排，更在于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曹操对郭嘉的偏爱和信任在三国历史中都是罕见的，郭嘉病重时，曹操亲自探望，并在郭嘉去世后亲临丧事，表达了对郭嘉的深切怀念和痛惜

　　⁹出自曹操《与荀彧追伤郭嘉书》，整句是“郭奉孝年不满四十，相与周旋十一年，阻险艰难，皆共罹（lí）之。”

　　¹⁰在我们的历史中，亚历山大大帝在听到别人对他的批评时如是说，而根据GW的描述，亚历山大大帝已经实锤是帝皇的马甲，不过哪怕并非如此，这句话与帝皇本人其实也很合衬不是吗？

　　¹¹即阿尔戈号

　　¹²出自诺兰电《信条》，原文为“We all believe we’d run into the burning building. But until we feel that heat, we can never know.”

　　¹³每头野兽都在自己的洞穴里嚎叫：是一句班图谚语

　　¹⁴毛心脏：出自J·K·罗琳《诗翁彼豆故事集·男巫的毛心脏》，讲得是一个英俊、富有、天资聪颖的男巫用黑魔法和水晶匣子封印了自己的心，长期的隔绝与封印让他的心变成了一颗皱缩的、长毛的心脏，当男巫遇到一个门当户对的漂亮姑娘之后，对姑娘的心脏产生了变态的欲/求，并酿成了一桩惨案

　　在《诗翁彼豆故事集》中邓布利多评论说“‘有一颗毛心脏’这句话虽然陈旧，却已进入巫师的日常用语，用来形容一个冷酷的、铁石心肠的巫师。”所以大家应该知道在这里我想怎么形容帝皇了

　　¹⁵出自田中芳树《银河英雄传说》

　　¹⁶关于本文中灵魂伴侣之间的链接，可以用理安·艾斯勒《神圣的欢爱：性、神话与女性□□的政治学》之中的一句话来形容：“分享快乐，不论是□□的、情感的、心理的抑或精神的，都会在分享者之间架起一座桥梁，成为他们理解对方无法分享之物的基础，也会减少他们之间所存在的差异的威胁……当我们生活在自己以外时，我的意思是，当我们依靠外界的指导，而不是自身内在的知识和需要而生活时，当我们远离自身色情的引导而生活时，我们的生活就受到外界和异质的限制，我们服从某个结构的需要，而这个结构根本不是以人类需要为基础的，更不考虑个人的需要。但是，当我们开始自内而外地生活，紧贴着我们自身色情的力量，让这种力量引导和启迪我们对周围世界的行为时，我们就会开始真正地对自己负责。因为当我们开始认识我们最深的感觉时，才能够而且也必然不再满足于受苦和自我否定，不再满足于麻木，而现在麻木似乎是我们的社会里仅有的另一条路。我们反抗压迫的行动会与我们的自我合而为一，具有发自内心的动机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