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人间凑数分子

17、贼人落网

　　青果过失杀人暂时收监大理寺，红娘再三请求代为受过均被驳回，只好嘱托大理寺孙寺衙和裴少卿帮忙照顾一二，千万不要让青果受了委屈，两人都一一应了，还说了一笸箩安慰红娘的话。

　　何畑听闻此事不放心红娘一人在家，立即驱车到了红家，吃住陪了好几天，连平日里不甚来往的珍珠都登门看望，柔柔弱弱地劝着红娘想开些，说青果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赵婶更是放下一线牵所有活计担起了照顾红娘饮食起居之责，孔相如也来过了，这次是带了王婶，王婶泪眼婆娑连道红娘流年不利，一而再再而三摊上这等糟心事儿，说什么都要拖着病躯亲自替红娘去寺庙拜一拜，红娘见拦她不住就让王婶自去了。

　　三案并案后，大理寺迅速展开调查，拿着赵二的画像在吴家问询，有人称见过吴家下人陈来得和赵二接触过，巧了，此人和装醉的冯六还是旧相识，也是小翠掉井案第一案发人，蓝纵当时就对这个陈来得有疑，因为其他人得知小翠遭遇第一个反应都是小翠“掉”井，但陈来得当时喊人的时候莫名喊的是“投”井，此地无银三百两，有故意引导小翠自杀之嫌，多条线索齐齐指向一人，蓝纵即刻命人将陈来得缉拿归案。

　　经审问，陈来得供述是吴掌柜命她推小翠落井，事后给他白银二十两。与此同时，官衙在小翠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吴掌柜的独有红扳指，在看到大理寺将吴掌柜押走以后，坊间一时炸了锅，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蓝纵看了卷宗，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吴掌柜，要真是吴掌柜干的，他不会特意指派小翠送红掌柜去后院，案发数日，和小翠同住的红梅理应早就发现了红扳指，怎会轮到官府搜查出来？明显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陈来得这个谎撒的实在不高明，或者时间仓促真正主使之人迫于无奈选择下策，当时寿宴吴掌柜作为一家之主怎会轻易离席？宾客都看到吴掌柜始终在前厅带客不曾离开，吴掌柜的嫌疑一下子就洗脱了。

　　裴少卿气恼陈来得敢在大理寺跟前耍滑头，决定亲自审问他。陈来得是在吴家下手的，幕后主使肯定也绕不开吴家，虽然他是诬陷的吴掌柜，但收银子一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没好处谁也不干掉脑袋的缺德事。裴少卿吩咐王虎去查一查各大钱庄和吴家开支流水，找一找能合得上的账目往来。

　　蓝纵额首欣慰，言简意赅总结道：“不错，这个方向值得一查。”

　　裴少卿爽朗笑道：“在你身边这么久，总得有个进步给我爹瞧个热闹。”

　　裴少卿那个亲爹啊，总是嫌弃亲儿无用，裴少卿发誓要破了此案，狠狠打一次他爹的脸。

　　“还有一事，冯六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你说的对，冯六虽有饮酒，但量不大，估计是酒壮熊人胆案发前闷了一两口，胃部的酒量残留不足以令他醉酒，果然是蓄意杀人。”

　　话说王虎动作很快，傍晚时分就回来复命了，果然有重大线索。

　　据吴家账房讲，月余前吴家旁系少爷吴信光从账房支出白银一百两说用于西域商队进货，要知道吴家正经少爷吴信安可从不掺和自己亲爹的买卖，倒是这个吴掌柜胞弟的儿子吴信光颇得吴掌柜器重，很多小本生意吴掌柜都交给吴信光做主，要说这吴信光也是争气，办事向来稳妥，坊间甚至有传言吴掌柜想收了吴信光为继子继承毓秀庄，连寿宴这类大事都能顶替吴信安出面招待，可见吴信光在吴家的地位可不低，毓秀庄西域这条商线的进货渠道基本都是吴信光在负责，所以吴信光在账房支出一百两银子也不是要紧的事儿，如若官府不过问谁也不会在意这件小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来得的钱庄账户上也多出八十两银子，奇怪，两个流水的银钱对不上？

　　“有没有可能是陈来得付了二十两定钱给赵二，让赵二去租房子呢？吴信光负责西域商货，那赵二用来迷晕失踪者的药物不就来自西域吗？”

　　蓝寺卿一语中的，条条线索同时指向吴信光一人，再逼问陈来得果然如此，吴信光让他找人在一个月内掳来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但并未说明掳来干什么用，只是强调不能在身体上留下外伤和明显痕迹，吃喝照常供着，一个月过后自会有人来接应。陈来得无意间见到小翠的相好赵二是个哑巴，又得知赵二想娶小翠急需攒钱，就说服赵二干这个勾当，吴信光说一名女子给银二十两，先付一百两定金，陈来得见赵二老实巴交好拿捏，只承诺赵二一名女子给银十两，事后按人头付银子，他给了赵二房租钱二十两，就将其他的银两归为己用。

　　“推小翠下井、雇拥冯六掐死一线牵掌柜、用红扳指陷害我们老爷，都是吴信光指使授意的，他说赵二身死恐殃及他和我的安危，要断了小翠的活路让官府查无可查，之后听说我家少爷要替小翠伸冤，一线牵掌柜是人证，他找到我说想让红掌柜意外消失死无对证，见官府查到了家里，又指使我偷了老爷的扳指丢到小翠的房间里，我也想这计划应该行得通，就想咬定是老爷指使我干的，只认下小翠这一桩命案，起码我还能留下几十两银子给我妻儿。”

　　孙明全听陈来得的供述气的不轻，这个挨千刀的吴信光，杀人勾当干得这么顺手，人前翩翩公子当个好人，人后狼心狗肺蛇蝎心肠，这陈来得也不是个东西，当吴信光的走狗还冠冕堂皇说是为了妻儿好！

　　“说说你杀小翠的银两哪去了，又是怎么买凶冯六杀人的，光天化日下掐死人，就算装成醉汉也是要偿命的，他怎肯上了你的贼船？”

　　“吴信光给我二十两银子让我推小翠下井，后来让我找人解决红掌柜，我和冯六是旧识，知道他净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死了也无人在意，外人可能不知道，他和勾栏院的姑娘厮混生了一个男婴，冯六对那出来卖的娼妇没多少感情，却一门心思认定这男婴是他的种，有心留一笔银子给母子俩讨生活，我骗他说装醉酒杀人不会判死刑，关几年就出来了，冯六纠结再三应了这活计，但冯六也不傻，非要我提前给钱，我转手将杀小翠的二十两银子垫付给了冯六，还没等跟吴信光要银子，就被你们抓了”。

　　陈来得知道自己难逃一死，面如死灰将前因后果交代个干净。

　　消息一出，大理寺上下欢欣鼓舞，接下来就是处理那个藏着尾巴的吴信光了。

作者有话说

　　加油丫！
祝君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