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青果杀人 ...
-
喜来客是一家茶楼，以卖茶和唱曲说书为主业，自带一些茶点，但到底不是酒楼，提供不了什么正经餐食，所以晌午的茶楼客人并不多，事情又发生的突然，等店小二反应过来想要拉开醉汉时，红娘已经快窒息了。
那醉汉不知何故力气大的很，店小二一人根本控制不住，大声喊着“快来人！”
醉汉被拉扯地手松开了一瞬，红娘得以喘息一口，可醉汉复又掐上来，红娘立刻又开始呼吸受阻，满脸通红，任凭谁来了那醉汉手下的力道不减分毫，死命掐住红娘的脖子，好像和红娘有什么深仇大恨决意要将红娘掐死一般。
青果赶回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情急之下就近抄起散客坐的长木椅朝醉汉的后脑勺砸去，力道是下了十成十的，只听 “啪”的一声响，哗啦啦木椅腿被振裂在地。
醉汉吃痛，睚眦俱裂回身愤怒地就要朝青果扑开，青果那一股猛劲儿消耗殆尽，吓得连连回退，可还没等醉汉碰到青果他就咣当一声倒地不起，后脑渗出汩汩鲜血，流了一地。
红娘终于可以畅快地呼吸了，她瘫软了身子坐在地上一顿猛咳，好半天才缓过来，只见青果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全身抖成了筛子，不住喃喃道：“我杀人，我杀人了，姑娘我杀人了……”
喜来客自然是要报官的，这闹出人命可还得了！
蓝纵再一次见到红娘的时候，红娘正握着青果的手声音沙哑地安慰着：“你是为了救我才失手的，你不是故意的，有事儿我自会承担，不怕不怕。”
这才短短过了两个时辰，红娘又见到了蓝纵。按理这类案件是归县衙查办，惊动不了大理寺，刚巧店小二报官之时裴少卿正在县衙过问小翠一案，听到一线牵主仆二人涉嫌过失杀人，怎么近期接连三起案件都和一线牵的红娘有关，办案的直觉让他认定事有蹊跷，第一时间回了大理寺将此事报给了蓝纵。
蓝纵马不停蹄赶来，店门外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县衙不得不抽调人手维持秩序。
蓝纵快步走到红娘身侧，低头见红娘的脖颈挂着明显的红痕，头戴的珠钗有些凌乱，虽无其他大碍，但还是受了惊吓，青果更是吓的眼神都空洞了。
地上躺着的醉汉明显已经没有了呼吸。
蓝纵伸手想扶红娘起身，手刚触碰到红娘的肩膀就听红娘就“嘶”得倒吸一口气小幅度躲开了，蓝纵拧着眉头道：“受伤了？怎么弄的？”
蓝纵吩咐人就地腾出一个房间来，安置了红娘和青果到里面休息，又特意命人喊来女大夫查看红娘的伤势。待了解案发经过后，蓝纵命人清理了现场，喊来小二核查那醉汉进入茶楼的细节，又让府衙沿途向商贩打听醉汉姓甚名谁，行动路线等信息。
大夫回禀说红娘撞了肩膀形成跌打伤，只是伤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颈部的掐伤有点严重，较长时间的掐捏伤了声带软骨，已经开了方子，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会影响以后发声吗？”蓝纵不太放心地问道。
“注意休息按时吃药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大夫回话。
蓝纵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大夫退下后他静默了一阵，思来想去还是敲开了红娘临时安置的房门。开门的是红娘，青果坐在床边还没有彻底缓过神来，红娘面色如常，脖颈上的掐痕因涂了棕色的膏药触目惊心，没有红痕的地方倒显得更加纤细白净，整个人看起来柔弱不少，蓝纵例行询问几句，发现红娘答话时较往常总是慢上半拍，心下戚戚：到底是个姑娘家，还是被吓到了。
在蓝纵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的手已经伸到红娘的头顶将倾斜的钗环扶正，甚至还在红娘的发顶抚摸了两下表示安抚。
蓝纵对自己情不自禁的举动比红娘的震惊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道了句：“你好生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然后仓促离开。
话说那醉汉姓冯，无父无母，无兄无妻，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无赖，人送外号冯六。今日应是吃醉了酒，撞见红娘想轻薄一番，毕竟这个冯六十日有九日都是醉醺醺的，干出糊涂事来也是常有的事儿，邻里街坊都烦他又不敢惹他，没成想今日醉酒闹事葬送了性命，也是活该。
蓝纵叫来裴少卿和何县令，要求何县令将此案一并归到失踪案和掉井案，何县令和裴少卿均不解，要说前两起案件有联系也就罢了，为何醉汉案也并案侦查？
蓝纵解释道：“并案原因有三，其一，街上小贩称见到冯六走进茶楼时步伐稳健，并未呈现出醉酒状态，且冯六似有打探盯梢嫌疑，鬼鬼祟祟尾随红掌柜进了喜来客，醉酒闹事应该是有意为之；其二，店小二和红掌柜都证实，冯六在闹事期间力气惊人，身手灵活，肢体反应速度不符合醉酒者的表现；其三，据供述，冯六进入茶楼并未引起店家特别注意，试想一个东倒西歪的醉汉进店怎么可能不引起经验老到的店家注意呢？可知冯六是像常客一样径直上了二楼找到红掌柜，并趁青果不在的时候故意闹事，查验伤痕的大夫也说掐红掌柜脖子的力道也是下了死手的，种种迹象证明，冯六装醉欲掐死红掌柜一案，并不是什么醉酒闹事被打死的民事案件，而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谋杀案。”
“是有人做局……想杀了红掌柜灭口？”裴少卿不可置信地得出结论，何县令也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买凶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况且出现在他的辖区内。
蓝纵身体紧绷，目光沉沉迸射出凌厉的光，胸中有股无名火气上蹿压抑不住，他再一次握紧了拳头，身上的官府都压制不住他全身散发的寒气。
一系列案件的幕后主使来头大的很，看来他是按捺不住加快行动了，敢在大理寺的眼皮子底下犯案，一而再再而三动伤害都城百姓，别怪我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青果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