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恋爱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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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贺行野这次是真的把莫吉托喷出来了。
“你说什么？”他顾不上擦嘴，整个人都凑了过来，“你被绿了？”
陆知渊皱着眉往后躲了躲：“不算被绿。”
“那是什么？”
“就是……他跟我在一起的同时，好像还在接触我弟弟。”
贺行野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更大的震惊：“你弟弟？陆熠？”
陆知渊点了点头。
贺行野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始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拍着大腿，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我的天……陆知渊……你居然……被绿了……还是被你弟弟……”
“我说了，不算被绿。”陆知渊的脸色有点难看。
“好好好，不算被绿。”贺行野擦了擦眼角的泪，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止住笑意，“但你这意思差不多啊。你跟人家网恋，人家转头去撩你弟弟，你这不是被绿了是什么？”
陆知渊没说话，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
“不过说实话。”贺行野缓过劲来，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我真的很惊讶。你陆知渊竟然也会被人骗感情，而且还是个网恋对象。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谁敢骗我我就让他全家破产’的类型，结果你竟然只是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
“我没有喝闷酒。”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嘛？”
“……”
陆知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贺行野解释：
“其实事后想想，好像也怪不得他。”
贺行野的笑容僵住。
“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要专一。这段网恋关系，本来就是我单方面提出来、单方面推着他答应的。他从一开始就说过自己是直男，我也没当回事。后来他说要给室友送礼物，向我询问意见，再后面，我才知道他是我弟弟的室友。他们两个人的举止很是亲昵，我就以为……”
贺行野一脸复杂地看着陆知渊。
“而且，我从来没问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陆知渊继续说，“我只是一看到那个画面，就自动往最坏的方向想了，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把他删了。”
他顿了顿，垂下眼：“这样想来，好像是我自己不懂事。”
贺行野：“………………”
他盯着陆知渊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陆知渊，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个恋爱脑。”
陆知渊皱眉：“什么？”
“恋爱脑。”贺行野一字一顿重复道，“你知道吗？正常人被绿了，第一反应是愤怒，第二反应是报复，第三反应是……管他什么反应，反正不会是在这里替对方找借口开脱。你倒好，不仅为对方说话，还在这里反思自己？你不是恋爱脑谁是？”
陆知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我没有恋爱脑。”
“你有。”
“没有。”
“有。”
“……”
“行了行了，不说你了。”贺行野摆了摆手，端起莫吉托又喝了一大口，“反正你俩都结束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对了，你那个前对象，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知渊沉默了一瞬，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杯子：“沈辞。”
“沈辞？”贺行野眨了眨眼，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我操，这么巧？”
“怎么了？”
“我俱乐部新招的那个辅助，就叫沈辞。”贺行野一脸不可思议，“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孩，非常有灵气。打游戏的时候跟换了个人似的，特别凶，但你跟他相处的话，就能感觉出这个人特别单纯，特别正直。”
陆知渊的动作顿住了。
“不过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贺行野挠了挠头，分析道，“我这个沈辞啊，看着就不像是有对象的人。整天除了训练就是直播，安安静静的，也不跟谁暧昧。就更别说脚踏两条船了！我看他跟队友之间都是干干净净的，连多余的玩笑都不开。你要说他能一边跟你网恋，一边还去撩你弟弟，反正我不太信。”
贺行野说完，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而且他好像还挺穷的，来面试那天穿的衣服都很普通。这种人要是真有对象，而且对象还是你这种条件的，哪还需要出来打职业受这个苦？”
陆知渊没说话。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杯底残余的冰块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沈辞。
他想，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贺行野说得有道理。如果他的那个沈辞需要钱，完全可以直接向他开口，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会在钱上吝啬的人。而且，在网恋的那段时间里，沈辞每次提到钱，他都毫不犹豫地转账，沈辞是不可能缺钱的。
更不可能放着不求回报的金主不要，跑去打职业？
那他为什么要和陆熠走那么近，那么亲昵……
陆知渊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除非……
他给不了沈辞想要的东西。
他们只是网恋，从来没有见过面，从来没有在一起做任何正常情侣会做的事。更别说，他也不会那些甜言蜜语哄对方开心。
而他的弟弟呢？
陆熠虽然也不是什么善于表达的人，但他年轻，长得好看，性格外向，而且还跟沈辞朝夕相处，那些沈辞从自己这里得不到的东西，在陆熠那里就可以轻松得到。
所以沈辞选择了陆熠。
陆知渊闭了闭眼，喉咙里像卡了一根刺。
他回忆起沈辞和他聊天的样子，嘴硬心软，爱吐槽，嘴上说着“我是直男”，但每次收到转账又会开心地发一堆表情包，还偶尔撒个娇，撒娇的方式也很笨拙。比如故意发一个“你都不想我”的表情包，等陆知渊回复了“想你”之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还有那次他说要给室友送生日礼物，问陆知渊的意见。陆知渊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给室友选择礼物？现在想想，也许沈辞只是在找一个能跟他分享日常的人，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见到面的，可以随便说话的人。
而陆知渊亲手掐断了这根线。
甚至都没问一句“为什么”。
“知渊？”贺行野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事。”陆知渊回过神，端起酒杯，这才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
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酒吧天花板上那盏暗黄的吊灯上，眼神晦暗不明。
“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就算名字一样，也只是巧合。
陆知渊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但那个名字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他想起那天在陆家走廊上，蜷缩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全身发烫，嘴里的话断断续续。
沈辞。
那个时候他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而他说了什么？
“不要动不该动的念头，我弟弟不是你能接近的人。”
陆知渊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算了。
他不该再想了。
“再来一杯。”
——
自从首秀大火之后，沈辞和江叙的双排就成了Fire俱乐部的固定节目，每天晚上准时开播。
前几天俱乐部刚被水军冲过，苏让差点在直播间哭了，整个训练室的气压都很低，季凛带着苏让吃宵夜回来之后，气氛才慢慢缓过来，但那种紧绷感还是卡在每个人的心里，挥之不去。
贺行野说该播还是要播，不能被对家吓住，否则就正中庄承那小子下怀了。
于是沈辞照常坐到了电脑前。
他打开直播间，摄像头亮起来的时候，在线人数已经一万多了，首秀的余热还在，不少人循着推荐找了过来。沈辞看了一眼弹幕，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来了来了”，“期待期待”，“今天打什么”之类的。
他开了麦克风，声音懒洋洋的：“来了来了，开始吧。”
江叙的直播间已经开了，在线三万多，沈辞跟他比不了，但人数也在稳步上涨，沈辞打游戏有个习惯，喜欢一边操作一边说话，不是故意博眼球那种，就是纯粹的话多。
第一局排位，江叙在对面塔下追人，沈辞在旁边疯狂打信号让他撤退，江叙没看到，被塔打死。
沈辞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我信号都点烂了大哥！你看到没有！那个撤退标志，在那里闪了八百遍了！”
江叙沉默了两秒：“没看到。”
“你……”沈辞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去，“行，你没看到，你厉害，你是输出你说了算！”
弹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沈辞气死了气死了】
【信号点烂了哈哈哈哈这个形容太精确了】
【江江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辅助！】
“江叙你等等我，我闪现还没好！”
“你别往前冲了，对面打野在草丛里蹲你呢！你看，我说是吧，死了吧。”
“我求你了，你在打团之前能不能先看我一眼？”
“可以可以，这波我的，这波是我的高光时刻，我控到了三个人，虽然我自己也死了，但没关系，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人！”
江叙刚开始还会尴尬地清一下嗓子，后来就彻底放弃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让沈辞闭嘴，也不需要让沈辞闭嘴，因为沈辞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不影响操作，反而越说状态越好。
贺行野注意到沈辞的动静，抽空瞅了两眼，发现了一个问题，沈辞在江叙旁边打游戏的时候，江叙笑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以前他跟江叙双排，两人一个比一个闷，打一整局，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说不了三句话，有人评价江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但现在不一样了，仙子开始坠入凡间。
“沈辞，你闪现好了没？”
“好了好了，我上了！”
沈辞一个闪现进场，精准控住对方三人，江叙跟上收割，三杀。
“漂亮！”沈辞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江大天才，你也太猛了吧？这三个人直接就秒了？”
江叙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眼底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你控得好。”
“那当然，我辅助界的扛把子。”沈辞沾沾自喜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那个走位，真的帅！怎么说呢……反正比我帅。”
“你有什么走位？”
“我怎么就没有走位了？辅助也是有尊严的！”沈辞义正言辞道，然乎下一秒就被对方打野抓了，“啊——救命救命救命！”
江叙低头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深。
江叙的直播间早就炸了。
【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江江笑了？江江刚才笑了？？？他跟温叙双排的时候从来没有笑过！】
【救命，这两个人太好磕了吧，一个话唠一个高冷，这是什么绝配设定？】
【我宣布，辞江CP正式成立！顶上去！】
【楼上的别乱起名字，有温江在前，辞江是什么邪教！】
【温江什么时候有过热度？别搞笑了。江江和温叙双排的时候弹幕都在睡觉好吗？】
【确实，江江和沈辞的化学反应太强了，互补型搭档，一个带动节奏一个收割比赛。】
【他俩到底谁攻谁受？我投江叙攻，沈辞受。江江那么帅，而且话少，肯定是攻！】
【楼上瞎了吧？沈辞才是攻好吗？你看他说话那个劲，一看就是攻。】
【我来投票：沈辞攻江叙受，懂的都懂。】
【反对！江叙攻沈辞受！江江那个气场，你们没感觉到吗？安静的时候特别有压迫感。】
弹幕越吵越热闹，两拨人在沈辞和江叙的直播间来回串门，打得不亦乐乎。
沈辞倒是不怎么关注弹幕，他忙着打游戏，偶尔扫一眼也只是看看有没有问游戏相关问题的。
江叙倒是注意到了，因为弹幕里某两个字出现的频率高得离谱。
他没当回事，继续打着游戏。
——
温叙上厕所刚回来，路过沈辞的屏幕，下意识瞥了一眼弹幕，脚步顿住。
【温叙来了！！！温叙来了！！！】
【完了完了，温叙要伤心了，江江已经不要他了，现在是辞江天下！】
【温江CP已解散，辞江CP正在崛起！】
【对啊温叙，你看看你自己，跟江叙双排的时候直播间多少人睡着了？人家沈辞一来直接搞成大型磕糖现场，你就没有危机感吗？】
【哈哈哈哈哈哈温叙你被偷家了你知不知道？】
温叙推了推眼镜，表情没什么变化。
贺行野看到温叙站那不动，问道：“怎么了？”
“被偷家了。”温叙淡淡地说道。
贺行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然，挑了挑眉：“没事，你还有我呢。”
——
沈辞也注意到了弹幕的异常。
他本来在专心打游戏，但弹幕的画风突然变了，满屏都是“温江已死”，“我为辞江举大旗”，搞得他一头雾水。
“什么温江什么辞江？”他一边补兵一边随口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弹幕瞬间沸腾：
【沈辞你看一下微博热搜，#辞江CP#已经上了！】
【沈辞你是攻是受，给个准话！】
【对，今天必须定下来！我们需要一个上下！】
沈辞看了一眼弹幕，乐了。
他转过头，冲江叙笑了一下：“你看，他们问我攻还是受呢。”
江叙的注意力在游戏上，没怎么搭理弹幕的事。
沈辞又回头看了眼弹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吧，虽然我是直男，但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跟江叙比？那我肯定得是攻啊！你们不觉得我很有攻的气质吗？”
弹幕瞬间炸裂。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沈辞你哪来的自信！】
【攻的气质？你那张脸怎么看都是受好吗！】
【反对！江叙才是攻！江叙那种安静话不多，但气场强的一看就是攻！】
【江叙攻沈辞受！一票！】
【两票！江叙攻！】
“我是。”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沈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江叙正盯着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指还在动着，但那两个字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沈辞：“？？？”
弹幕又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叙说话了！！！江叙亲口承认了！他是攻！！！】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江叙说“我是”的时候那个语气，太太太苏了！】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沈辞觉得自己是攻，江叙说自己是攻，那我请问谁是受？？】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都别争了，反正是江叙攻，他刚才那个语气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江江！你终于开窍了吗？】
【笑死，沈辞被打脸了吧，还攻的气质呢？江叙两个字就让你闭嘴了。】
沈辞回过神来，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别听他的。”他冲着摄像头摆了摆手，一副“你们被骗了”的表情，“他私底下可会撒娇了。”
江叙的手指一顿。
弹幕又在疯狂刷屏。
【等等？？？江叙会撒娇？？？】
【沈辞你在说什么大实话？？？你见过江叙撒娇吗？？？】
【我求你详细描述一下，江叙撒娇是什么样子的，我很好奇！】
【完了，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辞江是真的！】
【这个直播间已经不能没有辞江了，没有他们的日子我活不下去！】
【两人太甜了吧，这是什么绝世好磕的cp啊！！！】
沈辞还想再说点什么，贺行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两个再打一把就下播吧，早点睡，明天还有场训练赛。”
“知道了。”沈辞应了一声。
——
下播之后，沈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猫一样舒展自己的全身。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江叙，发现他早已关了直播软件，正低头看手机。
灯光照在他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辞凑过去，大大咧咧地搂住江叙的肩膀，晃了晃。
“看到了没？”他得意洋洋地说，“弹幕里还是说我攻的比较多。”
江叙被他搂得晃了两下，转头看向他，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觉着沈辞的执着很有意思。
江叙没说话，只是看了沈辞一眼。
“你怎么不说点什么？”沈辞不依不饶，“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刚才声音不还挺大的吗，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江叙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困了。”他说。
“困什么困，现在才几点？”沈辞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看到上面的名字后，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