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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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苏让准时开播。
他今天心情不错，下午的舆论风波已经平息，粉丝们都在评论区安慰他。苏让抱着玩偶兔子，对着摄像头甜甜地笑着，像往常一样，打游戏，唱歌，读弹幕。
直到有几条不和谐的弹幕发出。
【主播和江叙是一伙的吧？装什么白莲花？】
【笑死，还'私底下都是好朋友'，庄承认识你吗？】
【Fire俱乐部全员绿茶，鉴定完毕。】
苏让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着岔开话题，当作没看见，“那个……今天玩什么英雄呢？要不弹幕投投票？”
但不和谐的声音越来越多，刷得越来越快，像是有人组织似的刷屏：
【苏让滚出电竞圈！】
【长得娘们唧唧的，打什么游戏，回家带孩子去吧！】
【Fire俱乐部全是废物，靠脸吃饭的东西！】
【江叙呢？不敢出来直播，派你这个小娘炮出来挡枪？】
弹幕刷得飞快，礼物特效被这些恶毒的言论淹没，整个直播间乌烟瘴气。苏让看着满屏的弹幕，手指攥紧了怀里兔子玩偶的耳朵，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但他还是在尽力保持微笑。
“大家……不要吵架，好不好。”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我们好好玩游戏。”
【第一次见男的还有这样的，死绿茶！】
【装什么可怜，博同情呢？】
【庄家军来了，Fire的废物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苏让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唇，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他低下头，不让摄像头拍到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今天状态有点不太好……我先下播了。”
他关掉直播，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把脸埋在膝盖中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季凛。季凛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只是手心被他攥得通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季凛的手放在苏让的脑袋上，安抚似的顺毛。
“季凛……”苏让的声音从膝盖之间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没事的……”
季凛没说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竭力控制着什么，接着又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走。”季凛的声音很低，但似乎带着一丝温柔，“吃宵夜。”
听见要去吃宵夜，苏让抬起头，季凛这才看清他此刻的神情，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像是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兔子。
苏让抬头看着季凛，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
季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再说话，直接伸手把苏让从椅子上拉起来，顺手抄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苏让肩上，半搂半推地把他往门外带。
贺行野见此场景，也没多说，只是关心道：“早点回来哟。”
季凛没再说话，带着苏让出了门。
——
楼下有一条小吃街，凌晨了还亮着灯。
季凛带着苏让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铺，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和几碟小菜。苏让坐在角落里，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只是低着头，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
“那些人……是不是庄承派来的？”苏让声音很小。
“嗯。”季凛没有否认，“都是水军，IP地址都查过了，跟天恒那边有关系。”
苏让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这样……”苏让的声音更小了，似乎又在颤抖，“我们又没有惹他……”
季凛看着对面那个快要缩成一团的身影，眼神暗了暗。
“因为他怕了。”
“怕？”苏让抬起头，一脸茫然。
“江叙的实力比他强，你的热度也比他高，Fire的潜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季凛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冷意，“他知道，正面竞争他赢不了。”
苏让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所以……”苏让小心翼翼道，“我们不用怕他？”
“不用。”季凛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苏让眼角残留的泪痕，“有我在。”
苏让愣愣地看着他，耳朵尖慢慢红了。
其实季凛还比他小两岁，是他“捡”来的弟弟，但现在被季凛这样安慰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季凛收回手，低头喝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指尖却是烫的。
与此同时，Fire俱乐部的训练室里，沈辞正对着电脑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把那些恶意弹幕一条条截图保存了下来，又查了几个带头账号的发帖记录，全都是清一色的小号，注册时间不超过一周，发言内容全是攻击Fire俱乐部的。
毫无疑问是水军。
“庄承这个王八蛋，”沈辞咬着牙，“自己打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淡定。”贺行野坐在旁边，“圈子里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庄承那边有资本撑腰，买水军冲直播间算什么，更脏的手段我都见过。”
“那就任由他这么欺负苏让？”
“当然不是。”贺行野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眼神认真了几分，“星火杯还有两周就要开始了，庄承现在跳得越高，到时候摔得就越惨。你们给我好好训练，比赛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比什么反击都有用。”
沈辞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打开游戏客户端。
“江叙。”他说。
“嗯？”
“双排，今晚不睡了。”
江叙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好。”
两个人重新坐回电脑前，戴上耳机，进入匹配队列。
贺行野看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两罐红牛，扔给他们。
“给，提提神。”他笑嘻嘻地说，“加油！天才少年们，争取在比赛场上大杀四方吧！”
沈辞接过红牛，没说话，只是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两周后的星火杯，他势在必得。
——
贺行野把陆知渊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位置选在城东的一家清吧，灯光昏暗，音乐舒缓，吧台后面调酒师慢悠悠地擦着被子。
贺行野到的时候，陆知渊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哟，难得啊。”贺行野一屁股做到他对面，朝服务员招了招手，要了杯莫吉托，“陆总竟然比我先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知渊抬了抬眼皮，没接他的话茬。
“你叫我出来，什么事？”他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了？”贺行野接过莫吉托，抬头喝了一口，“咱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想你了不行吗？”
陆知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行吧，最近确实有点烦。”贺行野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我最近不是新建了个俱乐部吗？最近出了点事，有人在搞我们，买了水军冲直播间，我这两天忙着控制舆情，头都大了。”
“谁干的？”
“天恒那边的，叫庄承。”贺行野撇了撇嘴，“就是个富二代，仗着家里有点钱，嚣张得很。我这边新招了一个射手，天赋很好，网上有人拿他们作比较，他觉得自己被威胁到了，就开始搞点小动作。”
陆知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贺行野摆了摆手，没急着继续说话，反而盯着陆知渊看了好一会儿，“你最近不对劲啊。”
陆知渊的手指顿了一下：“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贺行野歪着头，“就是感觉你整个人气压很低，比平时更闷了。以前你虽然也是这副样子，但好歹还能聊两句，今天感觉像是一尊雕像，话都懒得说。”
陆知渊没接话。
“怎么了？”贺行野凑近了一些，“出了什么事？”
沉默。
陆知渊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半天没说话，就在贺行野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声音很低：“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感情上的事。”
贺行野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感情？你？陆知渊？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你不是对人类没兴趣的吗？”
陆知渊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人类没兴趣？”
“你什么时候有兴趣过？”贺行野一脸震惊，“我认识你二十多年，就没见你正眼看过谁，往年你家里给你安排相亲，你连去都不去，直接给人打发走了！我一直以为你打算跟工作过一辈子。”
陆知渊沉默了几秒。
“……就是网恋了一段时间。”他说。
“网恋？”贺行野差点把嘴里的酒水喷出来，“你？你竟然还会网恋哈哈哈……”
“有那么奇怪吗？”
“当然有啊！”贺行野拍了一下桌子，“陆知渊，你连微信都不怎么回的人，你告诉我你网恋？谁愿意跟你网恋？还有，你怎么聊的天，不会是每天发早安晚安吧？”
陆知渊没说话，但表情明显不自然。
贺行野捕捉到他脸上一瞬间的微妙变化，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真不知道你对象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陆知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呢？”贺行野追问，“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分手了？”
“差不多。”他说。
“谁提的？”
“我提的。”
贺行野挑了挑眉：“你提的分手，你还在这郁闷上了？陆知渊，你是不是喝多了？”
“也不是分手。”陆知渊纠正道，“是……我发现了一些事，然后主动结束了。”
“什么事？”
陆知渊沉默了良久。
贺行野也不催他，就这么安静地等着，一边喝莫吉托，一边观察陆知渊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陆知渊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涩：“我怀疑他脚踏两条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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