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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多关心关心他吧 姜晚:癫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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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襦裙传到姜晚的腰侧。
陆盼稍一用力,便将姜晚下坠的身形稳稳接住,几乎是在姜晚站稳的瞬间便将腰侧的手收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半分逾矩都没有。
“没伤着吧?”
姜晚摇摇头,耳尖有点发烫。
陆盼旋即转身,至始至终未看那江令舟一眼,视线径直落在陆婉身上,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呢,也没伤着吧?”
陆婉抿唇,冲陆盼摇了摇头。
“跟我回家。”
“我不走。”
陆盼今日显然没什么耐心。
他往前跨了两步,伸手拉过陆婉的手腕,侧头对身旁的知府道:“人,我先带走了,其余的事,张大人你看着办。”
知府弓着腰,连连称是。
他暗地里松了口气,陆侯爷既然说了让他自己看着办,那略微说道几句,这件事也就能过去了。
可陆盼的刚想将陆婉往自己身边带,另一只手猛地横了过来,拦在他胸前:“婉儿说了她不走,内兄听不懂吗?”
江令舟努力挺直了胸膛,抬头看着陆盼,在他的威压下强撑着气势。
陆盼这才缓缓侧过头。
漆黑的瞳孔没半点温度,他比江令舟高大半个头,眸子垂下来,冰冷至极。
他一句话没说,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江令舟挡在自己胸前的手,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
江令舟自己就把手松开了。
却又忙找补道:“我,我只是觉得和内兄动手会失了读书人的斯文。”
陆盼懒得理他这套嘴硬的说辞,只将陆婉拉到自己身后,再次看向知府。
“张大人,”陆盼开口道,“既然某些人不要这面子,那本侯就留在这里,你秉公审理,不必有顾忌。”
知府在心里把江令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他暗自擦了擦额角的汗,他实在惶恐,谁也得罪不起。
知府冲姜晚使眼色,眼神里满是哀求:姜姑娘你赶紧说句话啊,把这位爷早早送走。
姜晚无奈叹气。
也难为知府大人夹在中间,堂堂父母官,此刻只能求她这个小女子。
“知府大人,这是民女的话本手稿以及当初和书肆签订的印刷与发售分成协议。”
她把证据一样一样摆在案上,条理清晰:“这位江公子一口咬定民女编排他与夫人,要我赔银两千五百两。可民女此前从未见过二位,且方才廊下,民女与友人已听见二位亲口承认,此事是有意栽赃。”
“话本收入的账本在我这里,”贺念念也从怀里掏出账本,“说实话,销量不太好,几天前已经从我家书肆下架了,也不知江公子是从哪里淘到的。”
知府正一张张正看得仔细。
“一派胡言!”
江令舟语气正义,摆出秀才公的架子,指着姜晚厉声道:“我乃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岂能做诬告这种龌龊事?分明是你这女子心思歹毒,编些市井闲文败坏良人名节,如今见事情败露,还想反咬一口!张大人,您可得为学生做主啊!”
这话江令舟是对着姜晚说的,他腰杆挺得笔直,一口一个“斯文”“名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夫人。”陆盼开口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他们未曾成亲。”
“未曾成亲?”姜晚惊讶,看向陆盼,“那为何喊你内兄?”
“他不要脸。”陆盼说得毫不客气。
“哥,你说得太过了。”陆婉心疼江令舟,忍不住替他说话。
“所以你话本里写的,落第书生骗神女成亲,与他半点关系也无,”陆盼不理陆婉,只是对姜晚道,“单凭这一点,你便能告他诬告反坐。”
“侯爷你……看过我的话本?”姜晚愣愣问出口,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合时宜。
贺念念恨铁不成钢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晚晚,这不是重点吧。”
“咳。”陆盼极轻地咳了一声,飞快地挪开视线,他的耳朵有点发烫,含糊道,“闲来无事,翻过两页!”
随即又勾了勾嘴角:“不过笔锋挺有意思,最后那落地书生的结局,我很喜欢。”
姜晚轻笑道:“不过是混口饭吃的闲笔,侯爷谬赞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报应不够。”
姜晚:“……”
陆盼不理会一旁江令舟越来越铁青的脸,继续对姜晚道,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谁诬陷你,只管告,人证物证俱在,哪怕告到皇帝那边,我都给你作证。”
姜晚微微张着嘴,心里道:乖乖,这人证不就来了么。
也难怪江令舟这厮敢大言不惭地说这话本是他和陆婉的亲身经历:落第书生,高门贵女,竟连大舅哥看不上他这点,都对上了。
“那江公子,既然是诬告反坐,那先前您讹我们的这两千五百两……”姜晚脑子飞快,直戳要害,笑得眉眼弯弯,“您是怎么支付?”
江令舟语气却依旧硬气:“并非我们不赔,这点银子算什么!但你的话本辱我无所谓,但却真真实实辱了婉儿。”
话说得掷地有声,可他的脚往陆婉身后又缩了缩。
“陆盼!”一听情郎是为了自己,陆婉实在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盼,你合着外人欺负江郎是不是?非要让我们当众难堪才满意?”
“状是你们告的,人是你们诬的,怎么反倒成了我们让你们难堪了?”陆盼道。
“你口口声声说江郎的不是,如今这般帮着姜晚,又算什么?”
“算我们脑子清醒。”
陆盼这话接得又快又淡,像在说 “今日天气不错” 一般平常。
姜晚拼命压着嘴角,差点笑出声,她倒没看出来,这位看着清冷寡言的侯爷,嘴竟这么毒。
江令舟见势,顺水推舟地换上一副委屈神情,他惯会用这种伎俩,对陆婉柔声道:“婉儿,别为了我和内兄置气,你受委屈,我心里比什么都疼。”
“江郎……”陆婉立刻红了眼,“你果然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我”。
陆盼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别喊我内兄,另外,你准备怎么赔这笔钱?”
江令舟的表情僵在脸上,嘴唇哆嗦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连束脩笔墨钱都要靠陆婉接济,别说两千五百两,便是二十五两,他也未必拿得出来。
“总之……会有办法的。”
“我倒不知,”陆盼语气慢悠悠的,字字都扎在江令舟心上,“一个靠着我妹妹接济过活的人,会有什么办法。”
姜晚悄悄往贺念念身边退了半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尽量缩小着存在感。
火是她点的,连带着前几日赏春宴上的冤屈,今日总算连本带利讨了回来。
她本就没指望真拿到银子,能看江令舟当众下不来台,再看一出侯府兄妹的好戏,早已值回票价。
可陆婉憋了一肚子委屈,在哥哥那里讨不到好处,转头见姜晚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火气顿时全冲了她过来:“你满意了?看我们这般狼狈,你称心了?”
姜晚:“……”
看戏果然容易引火上身。
“陆大小姐这话从何说起?你们兄妹争执,我从头到尾没插过半句嘴。”姜晚挑眉,语气平静却锋利,“总不能是因为你哥哥替我说了两句话公道话吧?”
“我是担心哥哥被你蛊惑了。”陆婉嘴硬道。
“蛊惑二字民女不敢当。”姜晚淡淡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陆侯爷心里清楚得很。倒是陆姑娘,黑白不分的性子,叫人意外。”
陆盼沉声打断,看向江令舟,语气里没了半分耐心:“给姜姑娘赔礼道歉,银子你自己想办法凑。婉婉,跟我回家。”
“凭什么要我出钱!”江令舟怒吼道。
“我说了我不回!”陆婉也梗着脖子。
真像,果然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姜晚在内心道。
“陆婉。”陆盼的声音沉了下来,尾音带着几分威压,“别闹。”
他素来性子温淡,对这位妹妹又是格外宠溺,可一旦沉下脸,便是老侯爷夫妇也得给几分面子。
陆婉身子一颤,到底是怕了,咬着唇半晌,终是小声道:“……那你先把江郎的赔银付了。”
姜晚:“……”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姜晚在内心感慨道。
陆盼这般清明的人,偏生有这么个拎不清的妹妹,也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不必了,”
“这银子我不收。今日之事,就当一场误会,到此为止吧。”姜晚语气诚恳,冲陆盼与知府行了个礼,“叨扰侯爷与知府大人了。”
陆盼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原以为她会顺势收下,他当然知道江令舟拿不出这笔钱,但他也笃定,最终陆婉会出手。
这笔钱足够让她在京城过上不错的生活,再也不用去看别人的眼色过活。可她竟半点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地推了。
“你不必看侯府的面子推脱。”他语气放缓了些,“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面子的事。”姜晚抬眼冲他笑了笑,眉眼清浅,“本就是无妄之灾,能证清白就够了。银子拿了,反倒落人口实,不值当。”
知府倒是如蒙大赦,连忙冲她拱手作揖:“姜姑娘深明大义,多谢多谢。”
姜晚连忙侧身避开,回了一礼。
她可受不起朝廷命官的谢。
“算你识相。”江令舟听到不用他出钱,立刻又硬气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姜晚一眼。
陆盼冷冷扫了他一眼。
江令舟又躲回陆婉身后,嘴硬道:“算了,事情闹大了,婉儿又要为难!”
姜晚语气诚恳,看向陆婉道:“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个愿意帮你收拾烂摊子,护着你的好哥哥,不过……”
她看了眼陆婉身后的江令舟:“你找夫君的眼光,得提高点。”
陆婉嗤笑一声:“你懂什么,江郎一直在为我考虑。”
“你也得站在你哥哥的角度考虑考虑。”
陆婉看了一眼陆盼,语气里没什么感情:“他这么做,自有他的目的。”
陆盼的眼里,闪过一丝刺痛。
他的妹妹,竟然这么看他。
“江令舟做什么事都有道理;你哥哥做什么事都有目的,”姜晚突然有点心疼陆盼,“陆大小姐,做人不能这么双标。”
“多关心关心你哥哥吧。他也不容易。堂堂永宁侯爷,为了妹妹跟个穷秀才这般掰扯,掉价。”
姜晚对着陆婉诚恳说道,她是真心替陆盼感到不值。
便挽着贺念念转身往外走。
裙摆扫过青砖,一步步踏得稳当,脊背挺得笔直。
“你!”陆婉气得直跺脚,回头去拽陆盼的衣袖,“哥!你就任由她这么说我?你管管她啊!”
陆盼没动:“我管不了。”
他的目光追着那道潇洒的背影,直到她转过廊角,消失在视线里。
昨日马车里,她还垂着眼,温声细语地同他道谢,可今日在这剑拔弩张的书房里,她却眼神清亮,言辞锋利,带着几分通透的睥睨
陆盼抚了抚被陆婉扯皱的袖袍。
她说,多关心关心他……
姜晚:一对癫公癫婆,陆侯爷一天天的也不容易

陆盼:她说她关心我

《论陆侯爷断章取义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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