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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滥情23 没有人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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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该怎么画画?
伸展双臂,一手拿纸一手拿笔,赤脚踩在围栏上,俯瞰高楼,在下一秒就要死亡的威胁里忘掉一切烦躁的东西,专心在画稿上作画
那个手腕呢?
割手腕有是怎么办?
余秋栀已经很久没有割手腕了。
关于割手腕最后的记忆,只有一个昏黑的房间和汩汩流淌的鲜血。
一边感受手腕上涌动的疼痛,一边在黏腻的鲜血里摩擦,胳膊、脖颈、身体以至大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她在极度的疼与黑中画画,身边的人与事物逐渐远去,只剩下正在动的笔和不断完成的画。
“回神。”声音清冽如同银铃。
余秋栀猛地抬头,看向正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白浔鹤脸色不算好,但声音比以往更加柔和:“别想了。”
“哦。”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白浔鹤说。
余秋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白浔鹤拿着两个盒子回来了。
是余秋栀进门时在玄关看到的那两个盒子。
余秋栀有些诧异:“给我的?”
白浔鹤递盒子的手一顿:“想得美,只是给你看。”
余秋栀扬眉,从白浔鹤的的手里接过,打开盒子。
其中一个盒子内里衬着黑色的天鹅绒,一枚玫瑰荆棘胸针胸针衬着下面布料的丝质光泽,雍容华贵,玫瑰花瓣娇嫩,荆棘昨蕊是意想不到的坚韧。
另一个盒子里放着一串项链,淙淙泉流,青竹如影,碧色的祖母绿如同从幽潭中掬起的一捧水,提起来在眼前一放,就碎了——余秋栀之前发给白浔鹤的那张设计稿的改良版。
余秋栀看着这两个作品,一时呆愣,没能说出话来。
白浔鹤看着她笑:“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余秋栀不可置信,她好像知道,但是又不敢知道。
对上白浔鹤的目光,她摇了摇头。
白浔鹤指着胸针说:“这是按照你之前的建议改出来的成品。”接着他又指着项链说:“这是你的项链,我一笔没动。”
“你觉得好看吗?”
余秋栀动了动嘴没说话。
白浔鹤俯身与余秋栀平视,郑重道:“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那就请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爱你的天赋。”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扎穿余秋栀的鼓膜,耳边一片轰鸣,听不见也看不到,所有的感官都被白浔鹤蒙蔽了,失去了理性的判断。
余秋栀胸膛上下剧烈起伏了几下,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该说的都说了,白浔鹤也没有接着往下继续的意思,他盖上桌上的两个首饰盒正要离开。
余秋栀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是我的设计吗?”
“是的,怎么了?”
余秋栀:“我的东西不应该还给我吗?”
“……”白浔鹤沉默了一下,“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余秋栀:“不然呢?”
白浔鹤果断把首饰盒收到柜子里,放到余秋栀视线不可触及的范围内:“胸针我用了鸽血红,项链我用了祖母绿,你伸手就想白拿?”
“那你给不给?”余秋栀理直气壮。
“……”白浔鹤看了余秋栀两眼,对方毫不退缩。
良久,白浔鹤败下阵来:“给。”
“但是要过一段时间。”白浔鹤又说。
“怎么,你还要自留欣赏吗?”余秋栀斜了白浔鹤一眼。
“不是。”白浔鹤深吸一口气,“你什么事都不记的吗?”
“?”
“西莱特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沈睿音要办一场珠宝展吗?”
“这件事啊——”余秋栀长叹一声,“我记得。”
“我也跟你说过这个珠宝展是我和她的合作。”
余秋栀态度分明:“这个我不记得。”
白浔鹤:“那你现在知道了。”
“然后呢?”余秋栀问。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请问我应该明白吗?
余秋栀睁大眼睛,反瞪白浔鹤。
白浔鹤没说话,也没什么心虚的反应,就那样直视着余秋栀。
难道是我的问题?
余秋栀低头思索两秒,灵光一现,有点不爽:“你要拿我的东西去送沈睿音?”
“……”
白浔鹤脸一瘫,直接拉下来,什么脑子才能想到这上面去。
再不解释,白浔鹤担心余秋栀的下一句就是什么时候办婚宴,他直接说:“我想把你的作品拿去参展。”
“哦。”余秋栀尴尬一笑,“这样好像对别人不太公平?M&L其他的设计师不用参加吗?”
“还好吧。”白浔鹤想了一下,“你这两件作品哪怕是拿到公司里了公开投票也能选上,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白浔鹤看了眼余秋栀的脸色:“或者说你要走一下这个流程?”
“没。”余秋栀摆摆手,“能走后门为什么要走流程,我又不是没脑子。”
就在白浔鹤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余秋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振,第三个人的消息在这个二人空间里格外明显。
余秋栀心脏一紧,克制住自己的视线没往下看,她直觉这条消息来着不善。
她紧紧盯着白浔鹤的眼睛,如果白浔鹤敢往下看,她就敢从旁边的窗户跳下去。
白浔鹤低头看了眼。
我!!!!!
余秋栀索性也低头。
【龟毛且对我有意思的泰迪精(约/炮版):欧里斯说你要代替巴尔勒莫参加花滑的表演秀。】
【龟毛且对我有意思的泰迪精(约/炮版):过来一下,现在要给你设计一套考斯藤。】
哈,哈哈,完了。
余秋栀不知道怎么,笑了。
白浔鹤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显示,良久才缓缓开口:“艾贝利?”
余秋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哈哈。”
“你的艾贝利老师还挺关心你的。”白浔鹤说,顿了顿又接着道,“你给你艾贝利老师的备注也非常有意思啊。”
啊。
啊——
我该怎么解释。
余秋栀大脑飞速运转,还真让她想到了一个可以维持表面和谐的说辞。
“备注是因为我不堪艾贝利老师的骚扰,”余秋栀嘴皮子上下一碰说得飞快,“再说了,艾贝利老师也不是我的,他是夜店的。”
白浔鹤还是继续盯着余秋栀没动,
余秋栀回想了一下刚刚说辞,没什么遗漏,白浔鹤对哪里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忽然,她灵光一闪,说:“我是良民,从来不去夜店的。”
白浔鹤这时才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哼笑一声,讥讽道:“你这个时候倒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余秋栀讪讪一笑,小声自言自语道:“都是应该的。”
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余秋栀什么消息都没看到,手机就被白浔鹤拿走了。
他从锁屏上删除聊天显示,然后把手机递给余秋栀:“解锁。”
“你要干什么?”余秋栀虽然这么问,但还是把把拇指按上去指纹解锁。
白浔鹤没说,拉黑删除一条龙,余秋栀拿到自己手机的时候,联系人界面已经没有那个“龟毛且对我有意思的泰迪精(约/炮版)”。
白浔鹤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敲一边对余秋栀说:“先不画稿子了,出去玩玩,休息一下。”
他的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
【Saviour: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找我,我帮你联系余秋栀。】
【Saviour:别去找小孩子撒野。】
【艾贝利:你是不是有病,我找谁你管得着?】
【艾贝利:什么小孩子,余秋栀都多大了,你说这句话不觉得油腻吗?】
【艾贝利:我就找她怎么了,你难不成还能拿她的手机拉黑我?】
说完,对话框那边安静了一瞬。
白浔鹤对着手机冷笑一声。
下一秒,艾贝利的消息轰炸就来了。
【艾贝利:白浔鹤!说你有病你还真有病!】
【艾贝利:是不是你干的!】
【艾贝利: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艾贝利:余秋栀只是你的下属!你没有权利参与她的私生活!】
【白浔鹤:你想多了,我没有介入她的私生活,我只是看不下去你欺骗单纯小女孩的恶劣行径。】
艾贝利可能是气疯了,半天没有再发来下一条消息。
白浔鹤接着发:【我一会儿就带着她到你那边去。】
消息发出去,白浔鹤刚想退出聊天界面,目光网上一扫,手上的动作忽然就停下来了。
——余秋栀只是你的下属。
她怎么会只是我的下属?
但现在他也只能作她的上司。
余秋栀刚从天台上下来,身心处于最动荡的时间段,压力如山自卑自艾,在她重新成为那个光芒万丈随手可以拿出十几张不带重样的完美设计稿之前,他不能引诱她。
他可以是她的长辈老师甚至是朋友,唯独不能是恋人。
只有在她身心健全之时,他才不算趁人之危,他们才有恋爱的前提。
“白总监,我们现在走吗?”余秋栀抬手按住白浔鹤的手机屏幕。
白浔鹤侧头看了眼。
余秋栀:“我饿了。”
白浔鹤看了眼糖罐,一上午已经减了一半的量,他微微扬眉:“你确定?”
余秋栀也看过去:“糖也不能当饭吃啊。”
“你也知道啊。”白浔鹤看着她,又看了眼糖罐,“我怎么感觉你就是拿糖当饭吃呢?”
余秋栀抱怨:“就算我拿它当饭吃也不顶饱啊。”
“行了。”白浔鹤收起手机,余秋栀的手往下落在他的掌心,他接住捏了捏,“走,出去吃饭。”
他的动作又轻又快,好像只是担心余秋栀的手落在桌上会痛,好心伸手接了一下而已。
余秋栀没在意,按着白浔鹤的肩膀转了个身,然后用力推着他的背往前走:“快点快点,再不过去就只能吃老板从垃圾桶里掏出来的剩饭了。”
白浔鹤:“……这个形容有点恶心,你还吃得下饭?”
余秋栀不是很讲究:“我真饿了,饭就屎也能吃下去。”
无言,白浔鹤对余秋栀比了个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