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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二人皆穿着 ...


  •   不久之后,随着马匹的嘶鸣,那辆豪奢的马车停在城门口,有人将车帘打起,车内又下来两名侍女,侍立在一旁候着。又有一名小厮趴伏在车门处,这时车辇中走出一名身穿牡丹缀玉裙的女子,踩着那趴伏在地的小厮下了车,又恭谨地伸出手,扶住最后踏出车辇,身穿槿紫色绣金蟒袍的男子。
      那位二皇子,已对着陆少虞方向笑了笑,随后携起那女子的手,朝他们走来。林溪月一个被关了五年的庶女,何曾见过这等阵势?
      闫妈妈早先已同她讲过如何接待,如今陆少虞看不见,一切自然由她这个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操持,可林溪月明白是一回事,等真到了跟前,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陆少虞自然感觉到牵住自己的那只手,有些微微发抖,不禁皱起了眉,她是太紧张?还是在金陵时就已与他们认识?他轻轻捏了捏被包裹在自己掌心中的那只手,林溪月才回过神来。
      “见过二皇子,见过二皇妃。”林溪月忙按着闫妈妈所教行了个礼,城门处的其他人,也一同下拜。陆少虞则站在原地,只冲他们的方向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大冷天的,你大病初愈,何须跑这一遭呢,弟妹快快免礼。”那穿着绣金蟒袍的男子虽言笑辞辞,虚扶了一下陆少虞,但却盯着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规矩不能废。”陆少虞淡淡道。
      “我与安王叔本就志同道合,如今又有了芸儿这层关系,何须讲这些虚礼。”那位二皇子笑着道。
      林溪月虽不懂朝堂之事,但也听得出陆少虞回应的很是勉强。
      “大哥,你的眼睛……”
      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又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溪月看向站在二皇子身旁的那名女子。
      “小芸。”陆少虞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三月前听到流言,我还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那女子掩面抽泣,伤心不已。
      林溪月立在一旁,见那二皇妃似是伤心极了,犹豫着该不该上去安慰一番,只是还不等她行动,那女子眼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已然停止了哭泣,突然看向她,然后上前紧紧拉住她的手。
      “这位便是弟妹啊,可真是眉目如画,温婉淑仪啊,比那小木人儿要养眼得多,那福陵寺方丈可真是神了,难怪连大哥也不反对这门婚事。”那二皇妃一身贵气,妆容极为精致,满脸笑意的细细打量着林溪月。
      “娘娘谬赞。”林溪月忽然被那皇妃拉住手,也不敢挣脱,在听到那“小木人”三个字时,悄悄看向陆少虞,原来这位二皇妃也知晓他的旧事,但愿他们此次能瞒过这位二皇妃吧。
      “城外风寒雪大,回府再聊罢。”陆少虞未曾搭理那二皇妃,只淡淡说道,随后抬起手,示意林溪月扶着他,林溪月本就被那二皇妃抓得不舒服,此时正好趁机挣开,扶住了陆少虞胳膊。
      “也好,你大病初愈,自是不能在外久待。”那二皇子见状,便招呼了二皇妃一声,率先上了马车。
      待那二人都上了车,林溪月也扶着陆少虞,回到车上,随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顶着漫天大雪,朝着朔州城内驶去。
      车里的铜炉此刻虽已熄灭,可车内温度却不曾散去,待陆少虞坐好后,林溪月坐下后搓了搓冻得冰冷的手,然后不由看向陆少虞那只宽大的衣袖,他的手里这次再没有抓着那枚木雕,但也不知在想什么,上车后并未说话。
      快至晌午时,林溪月听到了街上往来行人的谈笑声,看了看呼吸均匀,闭着眼睛,从始至终没说过话的陆少虞,猜想他或许真的睡着了。于是悄悄掀起帷帘一角,看向外面。
      “还有多远?”一直倚着厢壁的陆少虞,大抵是感觉到了林溪月的动作,闭着眼睛问道。
      “已经能隐约瞧见府邸了。”林溪月吓了一跳,连忙答道。陆少虞便睁开眼,调整了个姿势。
      不消片刻,马车稳稳停了下来,林溪月正要开口询问陆少虞用不用她相扶时,一只骨节分明,有着些许薄茧的手已伸至她面前。
      林溪月愣了一下,忙扶住那只手,此时祥安已经打开了车门,她便扶着陆少虞小心翼翼下了车。但在踩到地面的那一瞬,她打了个趔趄,但却被另一只宽大温热的手稳稳拉住。
      “地面湿滑,小心些。”陆少虞道。
      “谢谢将军。”
      林溪月站稳后,却看到二皇妃也下了车,正朝这边看过来,于是立即反手抓住那只准备收回去的手。
      看到陆少虞愣了一下,她一颗心突突直跳,但仍然没有松开手,只是顺其自然的扶着陆少虞下了车。
      “金陵甚少下雪,嫂嫂初到这里,不适应是应该的,等明年就好啦。”二皇子与二皇妃此刻也过来了,二皇妃看了眼陆少虞,笑着说道。
      “是妾身失礼,让娘娘见笑了。”林溪月窘迫道。
      “进去吧。”陆少虞淡淡道,然后主动牵住了林溪月的手。
      二人虽已不是第一次牵手,但林溪月还是在那只温暖宽厚的手握住她手指的那一刻,瑟缩了一下,仿佛所有感知都停留在了二人相接的掌心与指尖,一如她扮作如意第一次在陆少虞掌心写字时那样,过了好久她才慢慢放松下来。
      陆少虞这时已经牵着她朝竹风苑走去,那是她与闫妈妈早早为两位贵人安排好的住处,念及他们一路舟车劳顿,已很是辛苦,因此将接风宴安排到了晚上。
      这时那条石子铺成的路条理清晰的陈列在众人面前,蜿蜿蜒蜒的,通向府中的每一个角落。但即便有这些路为陆少虞作指引,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林溪月的手。
      “这是什么,瞧着颇是新奇,等回去后,我也要在府中修这么条路出来。”那位二皇子看着地上那条石子铺成的道路,觉得格外新奇,在上面一边走着,一边连连称奇。
      “是让瞎子能行动自如的路,莫非你也想变成我这样?”陆少虞淡淡道,林溪月与祥安却捏了一把汗。
      “能让瞎子行动自如?”那二皇子说着,便闭上眼睛,尝试着在这石子路上行走。
      “真是妙啊,不知何人如此巧思,竟想出这般绝妙的主意来?”
      “是一位失去双眼的老将,如此看来,平昌王之事是真的了?”陆少虞停下步子。
      “不愧是你,仅从修路之事便猜到平昌王之事为真,怎么,你要抛下太子,转投我了?”陆景安笑嘻嘻道。
      “还请殿下慎言,您与太子皆为君,我为臣,何来转投之说。”陆少虞面不改色,心中却想这人仗着圣宠,越发不知收敛,真是什么话都敢出口。
      “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的一本正经。”陆景安笑着道,只是话音刚落,突然握掌成拳,向陆少虞袭了过去。
      林溪月正努力从记忆中搜刮平昌王是谁,突觉一道冷风袭来,
      抬头一声惊呼,但陆少虞反应更快,已经将她推开,牢牢架住那一拳。转眼间,那两人已过了十多招。
      “嫂嫂别怕,他们小时候,还有太子殿下,经常这么过招的。”那二皇妃安芸沁拉着林溪月站到一边,语笑嫣然。
      “病了这许久,你这功夫还是一点没落下啊。”数十招后,陆景安笑着收了招。
      “镇守这朔州城,自是不敢落下。”陆少虞也收了招,面无表情道。
      “怎么样,待我那王府修好了,堂弟将来回了金陵,住我那里可好?到时我也修这样一条路,保证令你通行无阻。”陆景安又走到那条石子小道上,过了几招后,他与陆少虞比先前熟络了些,于是笑着说道。
      “殿下的意思是,我的眼睛会一直这样么?”陆少虞转向陆景安,也笑道。
      “不,当然不是!这可误会了,我就是那么一说。”陆景安有些许慌乱。
      “殿下快别说笑了,等大哥回了金陵,自然是要带嫂嫂拜见义父,住在家中的,义父可念叨得紧呢。”安芸沁拉着林溪月走过来。
      林溪月在城外冻得狠了,即便在马车里缓了很久,也没能缓过来,此刻也听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机锋,只好默不作声,安静跟在一旁。
      “听闻刚饮下合衾酒,大哥便醒了过来,可是真的吗?那福陵寺方丈,当真如此神奇?”安芸沁却不放过林溪月,拉着她,满心好奇道。
      “是,也许只是凑巧,听闫妈妈说将军在那之前一直在用药,或许是服用的药恰好起了效果,听闻那位为将军诊治的大夫,费了不少力气呢。”
      虽说陆少虞那日确实突然醒了,但对于这种奇异之事,林溪月不敢妄言,只好规规矩矩回道。
      “陛下福泽深厚,找来的人自然神机妙算。”没想到一向反对此事的陆少虞竟然插言道。
      “已入这朔州许久,也不见大哥问问义父近况。”安芸沁见陆少虞仍不肯提起安王,于是松开林溪月,抓住陆少虞胳膊直接撒娇。
      “有二皇子与义妹常去探望,自是不会有事。”陆少虞不动声色挣开手。
      “芸儿知道大哥对那木偶姑娘情深义重,也因为之前的事责怪义父,又因此次义父请旨,让陛下赐婚,可是如今,你不也与大嫂恩爱和睦吗?”安芸沁却是不依不饶,自顾自说触碰着陆少虞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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