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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这里不用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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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月灵光一闪,看向分错在药圃周围的石子小道,然后又看向陆少虞,她似乎隐隐有些明白了老孟行动自如的关键,可又不太确定是否是这个原因。
“怎么了?”陆少虞问道。
“没事。”林溪月写到,她无法确定是否是这些石子路的原因,担心平白给了陆少虞希望,最后却又变成失望,于是只好压下不提这件事,但她又扶着陆少虞在这些石子路上多走了两圈。
“这里与别处不同吗?为何多绕两圈?”陆少虞虽然看不见,但方位感确是极强,林溪月多绕的那两圈,根本瞒不过他。
“这条路上有许多石头,像是有人特意铺设的。”林溪月见陆少虞已经发现,也不好再隐瞒,也不便再等验证,只好将自己的发现写了出来。
“特意铺设的?”陆少虞在石子路上的走了,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女婢鞋底子薄,能够清晰感觉到这些石子的走向,您要不脱下鞋子,赤足试试?”林溪月试探着问道,若是陆少虞赤足在这条石子路上行走自如,那便就是她所猜想的,目盲之人行动自如的秘密。
陆少虞思索了一下,明白了林溪月的意思,于是立即脱下鞋袜,赤足沿着这条石子路走了起来,林溪月便跟在身后,以防遇到不测。
陆少虞先是试探着走了一圈,等到第二圈时,竟能健步如飞,完全无需搀扶,也不需要用竹杖探路。
“原来竟然这样!”陆少虞回过头,对林溪月笑着道。
林溪月站在石子路上,见陆少虞终日紧皱的长眉,终于舒展开来,一双无神的双眼也似有了光彩一般。这是她到朔州以来,第一次见陆少虞笑,不是无奈的笑容,而是从内到外,由衷的笑意。
她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又不由有些心酸。
“我们再走走,明早再叫上闫妈妈与祥安一道过来。”陆少虞笑着道。
“好。”林溪月在他掌心中轻轻写到,她自然明白他此刻想做什么,心中自是欣喜万分,于是陪着陆少虞,沿着这些石子路走完了整片药圃。
此时此刻,林溪月清楚感觉得到陆少虞的欢喜。这些时日的相处,再加上她在陆少虞手心中写字带来的熟稔,她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他温和的样子,那些疏离与阴郁,仿佛是他隔绝自己的一层保护壳。
之后,陆少虞又让林溪月无需跟着,只站在原地就好,然后他独自一人,沿着那条石子铺的路,竟走完了整片药圃。
待陆少虞回来后,林溪月开心到抚掌,陆少虞也喜笑颜开。
离开那片药圃后,陆少虞走了几步,竟然停了下来,看向林溪月。林溪月于是也跟着停下,猜想着陆少虞或许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扶我绕着府中走一圈,然后将我要求的地方记下来,明日我有用。”陆少虞想着那些石子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林溪月听了,很快反应过来陆少虞想做什么,高兴的同时,郑重的在他掌心写下一个“是”。
她回想了一下府中的布局,于是扶着陆少虞,按照最方便好走的路开始走,然后每到一个地方,都将那些园子的名字写在陆少虞手上,除此以外,她连方位以及距离平岚苑的远近都写了出来。
“栖云苑。”走过两处园子后,没过太久,就到了她所住的栖云苑,尽管她已有十天未曾回去了。但林溪月心中还是略带了一丝小小的期盼,然后拉过陆少虞的手,在他掌心中小心翼翼写下自己所住园子的名字。
“栖云苑?”陆少虞沉思了一会儿,显然想起了这里住的是谁,随即眉眼处的欣喜之意淡了几分,只道:
“走吧,这里不用记,将来画图纸时也不用画这里。”
“好。”
林溪月的心陡然一沉,贝齿轻咬住下唇,静立了片刻,将一滴即将滚落的泪珠抹去,才控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在陆少虞手掌中写道,随后便不做任何期待的扶着陆少虞往下一处走去。
临近黄昏时,两人才回到平岚苑,陆少虞在小花园待了太久,又几乎将整个将军府走了个遍,回去后连晚膳也没吃,就歇下了。
祥安今日去城外的别院接闫妈妈,回来的有些晚,林溪月等到祥安回来,又看了看已经累到睡着的陆少虞,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下午的情绪早已平复,她想了想,取出纸笔,猜想陆少虞是想在府上修一条石子路,于是先画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并标注出每个地方的名字。
在画到通往栖云苑的那条路线时,她终是笔锋一转,让那条路线停留在陆少虞最爱去的小花园和药圃的位置。
这一画就是许久,直到子时的更声响起,林溪月才躺下,只是还没等她躺太久,就听到祥安着急的叩门声。
“将军起热了!”
林溪月打开门,就看见祥安满脸焦急,拉着她就要往陆少虞的屋中走。
她立即随手拿了件衣服,随祥安去了陆少虞屋中。进了内室,林溪月发现陆少虞正缩在那张大床上,将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您……你先照看着将将军,我去喊大夫。”祥安话到嘴边,看见林溪月那身侍女衣着,这才想起林溪月如今的身份是一名哑巴侍女,于是话刚一出口就立即拐了回去。
虽然陆少虞此刻已经病到失去意识,但也难保她不会听见。于是佯装命令完林溪月后,祥安立即跑出去找人。
祥安离开后,林溪月走上前,忧心地摸了摸陆少虞的额头,只觉一片滚烫,看样子是得了风寒。
林溪月将手指搭在陆少虞的脖颈处,想再探一探他脖颈间虞心肺处的脉搏时,不料昏睡中的陆少虞竟将被子裹得更严实了,似乎很反感被人触碰,她只好作罢。
同时心中也懊悔不已,自己明知他身体还没好全,这几日又变了天,今日还扶着他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而且陆少虞还将那件厚实的披风让给了她。
当务之急事先将他的温度降下来,她走到屋中最里头的净室,将祥安一直备着的热水端出,浸湿帕子,先将陆少虞额头上与脖颈处的冷汗擦净;又端来冷水,重新浸湿一块帕子,敷在陆少虞额间。
这种风寒之症,用金针退热会很快,且她以丫鬟身份住进平岚苑时也带过来了一套。但由于她对陆少虞之前的病症不够了解,怕有所冲突,因此不敢贸然下针,于是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等着祥安带大夫过来。
“月儿……”
林溪月刚敷好帕子,准备去净室倒水,又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脸盆差点掉落,她差点以为床上的人喊的是她!
不过她很快想起洞房那一夜,她从只言片语中,得知了陆少虞的心上人会医术,名字里也带着一个月字。,她只能怔怔望着床上那只抬起的手。
但很快,外面脚步纷踏,想必是祥安带着大夫过来了,林溪月放下脸盆,立即打开了门。
祥安打着灯笼,今晚才回来的闫妈妈拽着大夫跟在后头,那大夫还是上次为陆少虞治伤的那个。
那大夫显然对林溪月徒手拔出箭矢碎片之事记忆犹新,当然还记得林溪月,如今看见林溪月穿着一身婢女衣着在陆少虞房中时,愣了一下,正欲行礼,被闫妈妈眼疾手快拦住了。林溪月也立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同时让开位置,让那大夫进去诊治。
不多久,那大夫便诊疗完毕,果然是受了风寒,好在不算太严重,但他没有用金针快速让陆少虞退热,而是开了几剂药,又嘱咐要继续用冷水浸湿帕子敷在陆少虞额间,随后便离开了。
林溪月看了一遍方子,确认没啥问题后,便吩咐祥安下去煎药,自己则留下照顾陆少虞。
到后半夜时,陆少虞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也不再发热,林溪月也终于有机会能休息一下。她回到平岚院后,一直在自己屋中画那条石子小路的草图,休息时已是很晚,又照顾陆少虞到了后半夜,早已困得睁不开眼。
如今见陆少虞状态好了许多,于是便伏在床畔,小憩了起来。
天光大亮时,陆少虞醒了过来,意识也彻底清醒了,他只觉浑身乏力,嗓子干痒难耐。
听着床边轻微的呼吸,心道祥安终于改掉了鼾声震天的毛病,于是伸手拍拍他,想让他起来给自己倒杯水。不料触手的确是一片细腻柔嫩,显然是一名女子,他如同被针扎一般,立即收回手。
林溪月睡得正香,却有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她惊呼出声,捂着脸跳了起来,却因腿脚发麻而跌倒。
“如意?”陆少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屋里的是谁,脸色有些难看。
如意不会说话,但应该会一些简单的发音吧,他回忆起遇到过的哑巴,他们偶尔会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声音。
林溪月被惊醒了,这时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同时也懊悔自己不该打盹,如今如意不是哑女的事已经败露,她该如何自处呢?林溪月心突突跳着,当即跪了下来,等候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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