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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欠债还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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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正是怡王熙染。
“我道是谁,原来是驸马。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人,驸马能否看在本王的薄面上放她一马?”熙染说着,缓缓地走过来,语气里自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怎么怡王身边也有这等劣性的女子,看来怡王也要好生管教了。”那恶少的语气也收敛了许多。
“驸马说得是。通常烈马驯服后便是难得的良驹,看来,本王还需再费些时日。”
“那今天就看在怡王的面子上不再计较。走!”恶少气呼呼地扭头便走。
周小鱼见他们离开,忙过来看小频母女。
“大嫂,你怎么样?”
“多谢姑娘相救,我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痛,过一会就好了。”小频娘道。
“我带你去大夫吧。”
小频娘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还要赶着去做工。”
小频娘说着,拉着小频给周小鱼和熙染行了礼,便要离去。
周小鱼摸了摸身上,没带多少银子,便将手伸到熙染面前。
“拿来。”
熙染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只见他往身后一点头,身后便递过几锭银子来。周小鱼一看,身后的人竟是轻舞,不知她何时到的。她来不及多想,忙把凑到的银子包好,塞进小频娘手中。小频娘感动地跪在地上,千恩万谢后方才拉着女儿离去。
这时,跟在怡王身边的莺莺燕燕已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哎呀,王爷,这位姑娘是谁呀?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就是,原来王爷金屋藏娇呢。”
“姑娘是哪一楼上的?”
周小鱼斜睨着熙染,似笑非笑地道:“难怪有人夜不归宿,原来是留恋外面的花香脂浓。”
熙染凑到她耳边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说完便带着满脸的坏笑看着她的表情。
周小鱼觉得耳根轻痒,忙往后一退,与他保留了一段距离,道:“回不回都不关我的事,没人在意,再就是,我的名字不许告诉她们,没得把我与她们相提并论。”
说完,拔腿就跑,丝儿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看她跑远,熙染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然后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晚上,掌灯时分,周小鱼正在和丝儿下棋玩,熙染忽然来了。周小鱼假装没看见,要丝儿继续走棋,丝儿却不敢,忙站起来行礼。周小鱼叹了口气。
“不去找你的莺莺燕燕,来这儿干什么?害得我们连棋都下不成。”
熙染没搭话,却饶有兴致地研究起她们下的棋。
这是军棋,周小鱼跟向日葵学的。二人在课间休息时常常拿出来厮杀一番,周小鱼总不是向日葵的对手。穿过来后,她不会围棋,便凭着记忆将军棋盘和棋子画了出来,然后让人刻了一副木质的,之后她又教会了容家二兄弟和丝儿下,虽说他们下得都不怎么样,但总是个乐子。没想到丝儿竟将这东西带了过来,俩人闲来无事,便杀着玩。
“这不是我国之棋,看上去像行军布阵的样子,倒是有趣。”熙染道。
周小鱼把玩着一个棋子,忽然心生一念。
她眨了眨眼调皮地道:“你叫我师傅,我就告诉你这是何棋。”
熙染哈哈大笑,他俯下来看着周小鱼的眼睛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行军棋一类的吧。”
他的脸靠得很近,周小鱼已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男子的气息,她不由得往后一缩。
“哼,算你聪明。”
熙染却把笑容一收,把手伸到她的面前,盛气凌人地道:“还来。”
周小鱼一愣,旋即领悟他说的是赠给小频母女的银子。
“还真小气,不过就是几锭破银子,也这么急着讨回去。”
她气鼓鼓地说完,让丝儿去里屋取银子还他。
“你知不知道今天得罪了什么人?”熙染问。
周小鱼漫不经心地道:“管他什么人,反正是个恶少,像这种整日只知道欺压百姓的害群之马少一个是一个。”
熙染被她这样一说倒笑起来。
“那可是当朝相爷仲泰的宝贝儿子仲浮,也是如今皇后膝下温阳公主的驸马,是个人见人怕的主,没想到你的胆子倒大。”
周小鱼想起在容府时听爹提起过仲泰这个名字,应该是当朝丞相,是个权倾朝野的人物。
“这个淫贼,当了驸马竟然还贼心不改。只可惜我的本事小了点,要不然非得打得他满地找牙,喊我姑奶奶不行。”周小鱼恨恨地道。
这时丝儿很快出来了,趴在她耳边道:“小姐,咱们这次没带多少银子出来,这些日子府上没给例银,花的都是咱的,现在已剩不很多了,我刚才点了点,如果还了王爷,咱们就没钱了。”
周小鱼听她说完,顿时没了底气。
“那个,我晚点还给你行不行?没关系,我可以连利带本一起还给你,你还有得赚,怎么样?”
熙染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悠然地喝着茶。听她说完,看她脸上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好笑,表现出来的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那好吧。不过,不能还得太晚了。”
周小鱼大喜,连忙点头。
熙染站起来,忽然又道:“不行……”
周小鱼紧张地看着他。
熙染顿了顿又道:“不如这样,你教我下这棋,你欠我的银子也不用还了,怎样?”
周小鱼一听,心里连道合算,却又假装皱着眉想了一会道:“这个嘛,学棋是要拜师的,区区几锭银子、、、、、、”
熙染一听站起来就走。
“那算了,我还是等着你还银子吧。”
“哎,你先别急嘛。”周小鱼一急之下扯住了他的衣服。“让我想想。嗯,算了,就算广结善缘,早发善心了,教给你得了。但这银子可就……”
熙染从她手下拽回自己的衣服轻轻地掸了掸:“这银子自然不用你还了。”
“那就一言为定。”
周小鱼高兴地坐下,命丝儿在对面坐了,一边下给熙染看,一边讲解给他。二人下完两局,熙染已了然如胸。
“我来与你对弈两局如何?”熙染问。
周小鱼怀疑地看着他:“你,学会了?”
熙染微微一笑:“可以一试。”
于是熙染在对面坐下,命丝儿在一边掌灯,二人重新布好了棋子,就此厮杀起来。
五局下来,周小鱼以三局险胜,她不由得对熙染刮目相看。
“想不到你这个花花花公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熙染一头雾水:“刷子——?我哪儿有?”
周小鱼顿时满脸黑线。丝儿则在一边捂嘴偷笑。
“王爷,王妃的意思是你很厉害。”
熙染的眼睛里放出光彩。
“厉害?有刷子就是厉害的意思吗?你的想法还真多。”
周小鱼无语,两眼看天。熙染笑着站了起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歇息吧。”
“王爷晚安。”
送熙染出了房门,丝儿接着把门带上。回到屋里,见周小鱼正呆呆地坐在那儿想着什么。
“歇息吧,小姐。”丝儿道。
周小鱼却自说自话道:“看来我们得想些办法挣钱了。”
转过天来,周小鱼便让人买了些丝线回来,绣起了十字绣,准备绣好后拿出去卖,好歹也能赚得钱。
在现代,她看别人都绣,一时觉得好玩,跟着别人绣过一阵子。后来便没有耐心坐在那儿,再没有绣过什么东西。以前在容府,万事不用操心,当然也不用她动手,但现在迫于无奈,只好出此下策。好在身边有丝儿、缕儿,她便把针法教给她们。这样,她也可以偷偷懒。丝儿、缕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针绣法,俩人觉得有意思,很快就学会了,绣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美观。
天气越来越暖和。
这日,周小鱼正在屋内将提前画在白棉布上的一副富贵牡丹打格子,好便于两个丫头绣,守墨急急地来禀,说宫中来人,宣怡王、王妃进宫,王爷请王妃尽快梳洗打扮。
进宫?
周小鱼一听傻了眼。那可是最最讲规矩、最最讲礼仪的地方,让她进宫,还不如让她一头撞死算了。守墨走后,周小鱼便开始坐在那儿唉声叹气。
“小姐,这可是好事,皇宫那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再说了,自从你和王爷大婚后,还没进宫请过安呢。”丝儿兴奋地说。
“什么好事?还不就是去见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顶多再吃顿中看不中吃的饭,唉,无聊死了。”周小鱼闷闷不乐地道。
缕儿安慰她道:“王妃,也许不像你想的那样,有时,就是进去走一趟,很快就出来了。”
“真的吗?”周小鱼的眼睛顿时亮起来。“要是那样就好了。”
三人正说着,熙染走了进来。
只见他头束紫金冠,身着紫蟒炮,腰束碧玉带,目似朗星,面如冠玉,眉宇之间自是英气逼人,但眼中那抹戏谑的表情却又显得玩世不恭。
“怎么,你打算就这样蓬头垢面地进宫吗?”他问。
“对呀,怎么了?觉得和你不配,有损你的颜面吗?”周小鱼故意气他。
熙染毫不在乎地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怕到时损的不光是我的颜面,估计提起容府来,人人都知道容府出了个邋遢王妃。”
“你——”
周小鱼说不过他,索性不再理他。
“丝儿、缕儿,赶紧给王妃梳洗,时辰就快到了。”熙染吩咐道。
“是。”
两个丫头应着,手脚麻利地干起来。很快,一个衣着光鲜,满头珠翠的清秀女子出现在铜镜中。
周小鱼看着镜中的自己,顶着满头的金钗银簪,珠坠翠环,穿着花团紧簇的水缎长裙,外罩轻纱,走起来环佩叮当,轻纱曳地,美则美矣,但罗哩罗嗦的,总让人觉得不自在。她站起来走了几步,看见缕儿在一边低了头笑。
“缕儿,你笑什么?”周小鱼问。
缕儿回道:“回王妃,穿上这个,就不能像您刚才这样大步的走了,要像这样小步轻挪才是。”
说着,缕儿往前走了几步示范给她看。
“哎呀,像这样扭扭捏捏的,真是烦人。”
话是这样说,周小鱼还是知道轻重的,她知道皇宫内苑的规矩,好歹也得有个样,不能太出格,因此,她还是照着缕儿教的走了几步。
“王妃真是聪明人,一教就会。”缕儿道。
熙染却在一边大笑起来。周小鱼瞪了他一眼。
“看来,你还是平时那样看着顺眼一些,如此拿捏,倒不像你了。不过,宫中不比这府里,你就暂且忍耐一下吧。”
周小鱼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样体贴的话来,心里有一点点感动,但转念一想,但凡有女人缘的男人,嘴巴上都是极体贴的,这样的话想来他不知说给多少女子听了呢。这样一想,心里的那点感动很快便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