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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辜负 “你已经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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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逢尔闻言怔愣了一下,她是没想到那两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刚醒时那样的慌张了,她简单收拾一下,就去了正厅见那两位。
天刚微亮,日头不烈。
小厮给坐在正厅里的二位爷备好了茶点,但两人愣是动也没动,其间二人也无话,就干坐着着,可这气氛单瞧着就知不对劲。
直到姜逢尔出现,这二人才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这也算是兄弟二人为数不多的默契了。
“昨夜你说你要自己回去,我没有拦你。”
先发话的楚云随,他的语气还算平静,想来是在给自己留最后脸面。
姜逢尔垂下头,一言不发。
“我想,我们应该要单独谈谈。”
楚云随已在沉不住气的边缘,若是姜逢尔再冷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是我对不住你,你别为难她。”
楚其卿好歹是顾虑着兄弟情分的,但也不多。
“你住口!若不是你回来了,她会这么对我吗?我们这三年明明都过的好好的,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变了,都是你害的。”
楚云随在得知昨夜是楚其卿将姜逢尔送回府时,就已经沉不住气了,但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只是送回府,二人应该什么都没做,但当他看见姜逢尔那微肿的唇,他就知道,他不该自欺欺人的。
维系多年的体面,楚云随已经不要了,他现在只要姜逢尔给他一个解释。
“我昨夜是跟他一起回来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不想瞒你。”姜逢尔抬眼看楚云随,“你可以退婚的,不论以什么理由,错处在我,我都会应下的。”
只要楚云随今日与姜逢尔退婚,明日说媒的人就能踏破楚家的门,他是不缺人选的,但在京城中,女子要是被退了婚,那就很难再嫁出去了,更何况这还是在姜逢尔担下所以错处的条件下。
“我退婚,让他来娶你是不是?”
楚云随笑了,笑的有些悲切,“这样的话我早就说过了,我守了你三年,我不会将你拱手让人的。”
哪怕是她的心还在楚其卿那,但只要他们成婚了,那不论姜逢尔有多中意楚其卿都是无用的。
“好,我也说过,只要你不退婚,我就退婚。”她说的平静,不像是认命,又像是在认命。
退婚的事,楚云随和姜逢尔已经不止谈及一次了,但每次楚云随都是这般模样。
他不平静,但姜逢尔又过分平静。
这一点也不和谐,但两人都无计可施。
姜逢尔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可她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就抬起头对楚其卿说:“楚将军,昨夜是我醉酒误事,唐突了你,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
楚其卿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他看着姜逢尔,神色可怜,他是有许多话想跟姜逢尔说的,可话到嘴边,却又只成了一句。
“你昨夜不是这么对我的······”
楚其卿知道昨夜就是昙花一现,但他本以为他还能努力抓住些什么,可现在姜逢尔却什么都不愿给他留。
“是,我昨夜不是这么对你的,但你屡次三番把自己送到我跟前来,你又不会推开我,仍谁都不嫌弃你吧?”姜逢尔不去看楚其卿的眼睛,她现在只想把他赶走。
“······”
“反正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装不认识我,那以后也就当不认识了。”姜逢尔冷声说着。
她现在已经恢复清醒了,她不能跟昨夜那样胡闹。
“楚将军年少有为,定是有大把大把的名门闺秀想要嫁给你,你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这一句姜逢尔说的决绝,丝毫不给楚其卿回旋的余地。
而她的话一落,整个正厅彻底安静了。
姜逢尔闭了闭眼,她想,楚其卿现在要是骂她几句,她还能舒服点,但楚其卿怎么可能会骂她呢?
“你应该知道的,哪怕你不说些这些,只要你想让我走,我就会走的。”
他一字一句地将话说完,不争又不强,完全逆来顺受地模样,可就是因为他是这的,姜逢尔才不能看他。
她怕她忍不住。
她侧着头闭着眼,自始至终没往楚其卿那处看,而楚其卿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其后就走了。
说话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现在走了也像是悄无声息的。
姜逢尔拳慢慢握紧,她知道楚其卿已经离开了。
而也就是知道他走了,她的眼泪才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无力地蹲下身,眼泪就地在地上,她挫败的像刚刚被抛弃的是她一样。
“你已经负了他了,那就别再负我了。”楚云随走到她跟前,不紧不慢地说着。
他知道,在姜逢尔心里他比不过楚其卿,但他却明白,无论楚其卿在姜逢尔心里再重要,那他也比不过姜逢尔的生母在她心中的地位。
而楚其卿与姜逢尔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就是,徐慕意的遗愿就是让姜逢尔和他成婚。
只要徐慕意在姜逢尔心中的份量不减,那楚其卿和姜逢尔就没可能。
他蹲下身想将姜逢尔扶起,但他的手才碰到姜逢尔,就被她推开了。
她的眼里虽还有泪痕,但瞧着一点也不柔弱,她只肯定地说:“我从未许诺过我的情义,既然从未许诺过,又何谈负不负的?”
她擦去脸上的泪迹,站起身与楚云随道:“我自一开始就表明了我愿与你成婚的缘由,不是因为我对你有情,是因为我母亲的遗愿是这样的,所以你也没必要用负不负的说辞拘着我。”
听完姜逢尔的这一番话,楚云随被推开的手,迟迟没有收回来。
过了许久,他嗤笑一声,第一次感觉是自己愚钝了。
姜逢尔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她的脾气不好,她不逆来顺受,不能被别的事左右,而他竟想用一套说辞让她愧疚,想以此将她束在他身边,这种想法真是可笑。
“好,是我强求了。”楚云随笑了笑之后不再多言,反正只要他们成婚了,一切就该尘埃落定了。
“那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语罢,楚云随转身就出了府。
而他还没走到府门前,就有一个小厮急匆匆地紧府内给姜逢尔传话。
“郡主,乐安公主派人去许府,将许将军的妾室打了!”
小厮此言一出,楚云随的脚步便一顿。
他回头,只见姜逢尔也在看着他。
*
许府
“老爷,你可要给我寻个说法啊!”吴少怜跪在许万衡脚边哭诉,她的脸颊还肿着,眼睛也哭的老红。
她哭的可怜,但许万衡看也不看她。
“讨说法,你以为你是谁,我还要为你讨说法?我刚允了你出府,你就干抢乐安公主的东西,你不别收拾谁被收拾?”
宁盛汀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而吴少怜竟敢惹她,那就别怪宁盛汀来找她麻烦了。
“老爷,我是您府上的人,她虽是公主,但她来府上打我,就是在打你的脸啊,你再怎么说也是朝廷重臣,是为朝廷立过功的,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少跟我说这些,本就是你闯出的祸事,她没将你彻底处置了,你就偷着乐吧。”
许万衡沉气说着,而跪在一旁哭的吴少怜终于也听出了不对,连忙止了苦声问道:“老爷,我只是不小心抢了公主的东西,但她就没必要跟我一般见识啊,顶多打了几下出出气就好,怎么会要杀了我呢?”
她问的小心翼翼,隐隐也猜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许万衡闻言冷笑一声,睨眼看她:“你以为人家公主真要跟你抢啊?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置于跟你争吗?”
“老爷的意思是?”
“是姜逢尔不愿放过你,不是她宁盛汀。”
“老爷,老爷!”吴少怜拉住许万衡的衣角,“老爷,你不能置我于不顾啊,当初,当初是你,是你,啊······”
吴少怜的脖颈忽被掐住,她瞪着双目不敢置信地看着掐着她的人。
“是我什么?当初,我干了什么?”许万衡冷漠地问着。
他看吴少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吴少怜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眼下就像是许万衡在战场上随意可斩杀的人质,他现在还不杀她,只是因为她还有些用处。
“咳咳咳咳!”
许万衡的手一松开,吴少怜就止不住的咳嗽,她边咳边落下泪来。
“没,没什么,都是我干的,徐慕意是我亲手杀的,不干老爷的事。”吴少怜失神的将此话说出。
就好像她是真正的罪人。
“嗯,你杀了我最爱的人,你本就该为此赔罪,至于宁盛汀打你的事,你就自己受着好了。”
“是。”
吴少怜一一应下,听话的就像无神的木偶。
“老爷,楚大人来了。”
“嗯,叫他进来吧。”
许万衡命人将楚云随请进来,而吴少怜也知此处不是她待的地方,便忙起身出去了。
只是在经过楚云随身侧时,楚云随好似扫了她一眼,但却什么都没说。
“许伯伯。”
“嗯,你来了。”许万衡示意楚云随坐下。
他还是很喜欢楚云随这孩子的,所以他也没怪他帮着姜逢尔算计他。
但他还是要提醒楚云随,做事也要懂得分寸,毕竟······
“你应该也知道,当初徐慕意的遗愿并非是想看你与姜逢尔成婚,是我看你痴心一片,所以才替你编了个谎,你不能连这份情都记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