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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吻 日思夜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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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通?
谁跟楚其卿串通好?许修宸这是在说什么?
“没有啊,我今日都没和他说过话。”
楚其卿回来后,姜逢尔统共就没跟他说上几句话,而且她记得,他不是忘了她了吗,那他就更不可能来找她了?
不过,他是真地忘了她了?
单只忘了她?!
不会吧,她都还记得三年前收留过他们的大爷大婶呢,而楚其卿怎么就能把她给忘了呢?他们怎么说也是共患难过的······
“姐,你想什么呢?”许修宸伸手在姜逢尔的眼前挥了挥。
姜逢尔自回答完他的话后,就陷入沉思了。
许修宸还是第一次见姜逢尔想事想的那么入迷,她竟是都没看见楚云随一直在看她。
“云随兄正看着你呢,你没看见吗?”
好像自姜逢尔起身为宁盛汀“拒婚”起,楚云随的目光就没从姜逢尔的身上移开了。
许修宸单只往楚云随那一看,他就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姐,你干啥了?云随兄好像有些不高兴······”
楚云随有些不悦,这事连许修宸都看出来了,那姜逢尔就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就知道会这样。
皇帝要给宁盛汀和楚其卿赐婚,此事她本就不该掺和。
可宁盛汀与她说,只要她能帮她,她后面就帮她处置那个妾室,那她肯定不能无动于衷。
但这事又涉及楚其卿,她这起身一阻拦,楚云随保不齐会多想······
想到这,姜逢尔的小脸苦了苦,一时不知该如何跟楚云随解释,她知道,可能她怎么说都没用,因为楚云随不一定会信她。
所以,姜逢尔端起酒盏,假装在饮酒一般,悄悄就移开了视线。
“姐,你没看见吗?”许修宸见状还要往那楚云随那一指,但好在姜逢尔及时拉住他的手。
“你就当没看见吧。”
说着,她还将酒盏里的酒饮下,但好死不死的就被呛了一下。
“你少喝些,这酒是我偷偷准备的,可烈了。”许修宸知道姜逢尔酒量不好,便劝着她些。
而在劝的同时,他也端起酒壶要给自己满上一杯,但到最后,他也只能给自己勉强倒上半杯。
“不是,这酒怎么就没了?”
他刚抱怨完,后面他就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往姜逢尔那处看了一样。
只见她素来白净的小脸上,隐隐泛着一层酒醉的红晕。
许修宸张了张嘴,其后在心底默默道了句,难怪。
难怪他今夜觉得姜逢尔有些奇怪呢,平日里他哪能看见姜逢尔那么外露情绪?
她今日又是反对皇帝赐婚,又是直接将紧张和不耐烦的情绪挂在脸上,整个人外显的就跟变了一般。
素日,她可是最喜欢将心事藏心里的,别人很难看出她在想什么。
“姐,你肯定是醉了。”许修宸笃定道:“等会我送你回去。”
“不要。”
姜逢尔了当的拒绝,“而且我也没醉。”
“好好好,没醉。”
许修宸顺着姜逢尔说,但他心底却想着,不让他送,那他就叫云随兄送她回去······
姜逢尔直到宴席结束,都维持着一种似醉非醉的状态,她就端坐着,也没什么怪异的举动,旁人看见了也不会觉得她醉了,但坐在她身旁的许修宸可就不这么认为了。
姜逢尔已经在他身旁念叨了不下五六遍“不会吧”了,就好像有一件她很难以接受的事萦绕在她的心间,让她又烦躁又疑惑。
许修宸挑了挑眉,实在没忍住就问姜逢尔了句:“不会什么?”
“什么?”
姜逢尔已经醉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没什么。”
许修宸就多次问这一嘴。
他将姜逢尔扶了起来,然后再将她往楚云随那一送。
“我姐好些有些醉了,云随兄,就劳烦你将她送回府了。”
将姜逢尔交给楚云随,许修宸是放一百个心的。
而他这刚将姜逢尔托付给楚云随,他转头就看见落单的楚其卿。
皇帝这一走,楚其卿就成了一个人,那些想巴结楚其卿的人又深谙他在战场上的威名,不敢上前招惹,只能远远看着,恭送他离开。
“一个人?”
许修宸见状想都没想,直接凑前与楚其卿搭话。
“嗯。”楚其卿单回了一个字,面无表情地朝前走着。
“啧啧啧,打了胜仗果然就不一样,都开始摆架子了。”许修宸摇摇头,“可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竟还要求着我帮忙。”
“我什么时候摆架子了?”楚其卿苦笑着问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楚其卿只是了半天都没只是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许修宸才开口问。
“别问了。”
“哦。”
许修宸知道他有心事,他便也不强迫他说。
“对了,姜逢尔为皇帝挡箭是怎么一回事?”
楚其卿与许修宸并肩走着,而他冷不丁地就问了许修宸这件事。
不过许修宸也没多想,顺嘴就说了。
“就是宴席上有刺客想刺杀皇帝,但我姐那时恰巧就在皇帝边上,然后她就上前为皇帝挡箭。”
想起那事,许修宸还止不住的后怕,那箭要是再偏些,他可能就再也看不见姜逢尔了。
“那她身上的伤?”
“好多了好多了,她前些时日还经常跟乐安公主去箭亭呢,想来是好多了。”
“嗯。”
听许修宸这么说,楚其卿好似是安心了许多,一直蹙起的眉也舒展了些······
“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到宫门前,许修宸要跟楚其卿道别了,而在上马前,许修宸还有话要跟楚其卿说。
“你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
许修宸这一路上的言语,好似都是在为这一句作铺垫。
楚其卿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
“嗯。”
楚其卿笑着点了点头,许修宸见状也笑了。
“嗐,不说着些了,我走了。”
许修宸觉得再说下去,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便忙说自己要走。
可他自己知道,其实每次传来战场消息了,他都是不敢听的,他深怕其中会有楚其卿战死的消息,不过还好,他现在全胳膊全腿的回来了·····
楚其卿目送许修宸走远,他才收回了眼慢慢往自己的马车上走。
今夜他喝了些酒,就不骑马回府了。
彼时宾客都散的差不多了,宫门外就剩寥寥几人,而楚其卿就算其中一个。
他闭眼扶了扶额,头已经有些疼了。
近日事多,前些日子他又是日夜兼程地赶回京的。
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楚其卿疲惫地掀开车帘,不出意外,他是想在回府的路上小憩一下的,但当他看到马车内的景象时,他掀车帘的手忽是一顿。
呼吸一滞,楚其卿立马放下了车帘,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这是走错了?
“将军,你不走吗?”
车夫刚解手回来,就见楚其卿傻站在马车前,好似丢了魂一样。
“啊?”
“马车,将军不上去吗?”
车夫试探性地问了问。
他记得将军说过,今日回府要备马车啊,可将军现在怎么不上去啊?难道是他改变主意,想骑马回去?
“这马车里······罢了······”
“啊?马车里怎么了?!是有别人吗?”车夫听楚其卿这话不对,立马就要掀开车帘一探究竟,但手在要接触到车帘那一刻就被楚其卿拦下了。
好疼!
车夫痛呼出声,他感觉自己手快被楚其卿给捏断了。
“等会不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向外声张,听清楚没有?”楚其卿冷声质问了车夫一句。
在看到车夫点头后,楚其卿才松开了车夫的手,其后利落地上了马车。
而车内的景象,他是一点没让车夫看见,好似马车内藏着什么人似的。
“你终于来了?”
楚其卿上了马车后,就见刚刚还睡着的姜逢尔微微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已经是喝醉了。
眼下,她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人瞧着有些迷糊,但楚其卿见状,心跳却漏了一拍。
他心道不好,可已经为时已晚,姜逢尔就像捕捉到猎物一般,直直拉住了楚其卿的衣襟,其后,她人再往楚其卿身上一坐,这就让楚其卿动弹不得了。
“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啊?”她有些怨气,但看着不算浓烈。
楚其卿不语,只是一味抑制心跳,他已经没有余力去回答姜逢尔的话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姜逢尔撇了撇嘴,迟钝了好一会才恍惚道:“对了,你是把我给忘了,不然你也不会在那日问我是谁了?”
姜逢尔揪着楚其卿的衣襟,垂头低声道。
“我······”
“可你怎么就把我给忘了呢?就单单忘了我吗?还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姜逢尔愤愤不平地道,好似她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可楚其卿记得,他在刚装作不记得她的那时,她表现的尤为平静,就好似他记不记得她,这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可现在,她怎么······
“你是伤着头了吗?疼不疼啊?”说着,姜逢尔的手就摸上了楚其卿的脑袋,边摸边问他伤哪了。
“没,我没伤着脑袋。”楚其卿抓住姜逢尔乱摸的手,轻声道。
“那你怎么就把我给忘了?”姜逢尔问着,瞬时也红了眼眶。
楚其卿见状心口一涩,好像心被什么牢牢捏了一下,他快喘不过气了。
“没,没忘,日思夜想的,怎么可能会忘呢?”他看着姜逢尔,低声喃喃道。
这一句话中饱含了太多的思念与无奈,可楚其卿无计可施,只能趁姜逢尔不清醒的时候说。
“那你是在骗我?”说着,姜逢尔就掐上了楚其卿的脸。
她使的力气很小,楚其卿根本不会感到疼,但他还是佯装被捏疼的模样,轻唤了一声。
“疼。”
“疼?”姜逢尔闻言赶紧松开了手,“哪里疼?”
“这里疼。”
话落,楚其卿就将姜逢尔的手带到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手压在他的心口上,她在感受他不间断的心跳。
很快,很有力,而他看着她的眼神却那么柔情。
姜逢尔看得入迷了。
他的眼睛还是记忆中的一样好看。
姜逢尔看着,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有一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而这念头一动,姜逢尔也就没再委屈自己。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身子往前一靠,两人的唇便顺理成章地贴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