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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摸底考试(7) 你俩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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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在跳动。
仿佛一刃锋利的刀剖开心瓣膜。
道路活了过来,剧烈颤鸣。
“这个岩壁,”俞知行腿脚犯软,“不会就是一只怪物吧?”
那天他和陈宁毫无察觉,主动钻进了领域鬼的肚子里,这次难道旧事重演?
陈宁估摸着一样重新回忆起来,脸色难看:“你别说,知行,真有可能。”
湿气越来越浓,几乎凝聚成水珠滴落,四周红彤彤的,很亮,照得四处纤毫毕现。
河豚们原本都还很躁动,现在也抖得像筛子,半声不吭。
张白元眯缝眼睛:“诸位,此地怪异,穿行尚有些脚程,还是快些走吧。”
“等等,”江启站定脚步,停在一块发光的石头前。
俞知行的位置离他最近,被这人惊得一哆嗦,惊魂未定地跟着停下来。
王石雨退几步绕过来:“怎么了?”
江启抬高手臂,手指猛地插\到石头缝里,再抽出手时,指间是颗圆滚滚的小球,发光的石头顿时暗沉下去。
一行人凑上前。
小球呈椭圆形状,红光闪烁,与其说是圆石头,不如说它像……卵。
江启厉声道:“马上看看其他石缝。”
他们分头去找各个方向的石缝,隔着细小的空隙,无一例外的,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卵。
鸡皮疙瘩蹿过俞知行全身。
岩洞的确是活着的,但活着的原因是石缝成为了卵的温床,比起这个,他宁愿进入了怪物的肚子里。
张白元打量片刻,脱口道:“蚓。”
“蚯蚓?”俞知行问。
张白元摇头:“非也。”他抬起头望向前方,那里数以千万计的红卵密密麻麻,四面八方铺开。
“最早的地龙,”江启说,“不是疏通土壤,而是引动地质灾害的根源。这是一条蚓。”
一条蚓……?这叫一条?!
俞知行茫然。
“果然是难缠的家伙,”张白元将卵丢在地上,一脚踏破,“诸位,可得当心点了。”
说完,他往前走,俞知行转动脑袋,察觉另外几个人居然也跟着继续行路,伸手拽住旁边的陈宁:“什么情况?这么危险还要进去?”
陈宁好像没听懂,挠挠头,问道:“这不是考试吗?”
俞知行:“……”
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知行,别怕,你瞧瞧咱们这顶级队伍。”陈宁长叹口气,揽过俞知行肩膀,抬起手挨个指,边指边说:“一个老王,从小全真长大的优秀弟子,一个白元,实力出群大妖仙,至于江代表,更不用说了,能力杠杠的!怕啥?再不济还有我。”
俞知行心想其实最后一句安慰大可不必。
洞内的心跳越来越重,路仿佛走不到尽头,众人脚底运风,却安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俞知行原本是贴着陈宁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越离越远,队伍也越来越分散。
“那个,”他心底发虚,小声问,“”咱们要不要凑近点一起走?”
前面的江启和王石雨刹的收住动作,张白元挑着那串河豚转过身来。
沉默几秒,江启率先走到俞知行旁边,一把抓住他手腕。
简直莫名其妙的举动。
俞知行大惊失色,奋力往回抽,挣脱半天没挣开:“干什么?”
江启扫他一眼:“别乱动。”
装逼遭雷劈!俞知行在心底愤愤暗骂两声。
“俞兄,”张白元的声音从前方隐隐约约传来,“江郎君是为你好。”提到这儿,他蓦然回头,红光印在那张脸上,竟略略带着缕说不清的邪气:“你莫非未曾发现,诸位正在被恶意隔开?”
不提还好,一提像石破天惊,石壁开始轰隆隆地高声怪叫,地面颤动。
王石雨眯着眼:“破壳了。”
俞知行声音跟着地面一起发抖:“啥……啥破壳了?”
“蚓。”
这个字是江启说的。
俞知行终于懂张白元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确该感谢江启拽住了自己,因为岩壁在坍塌,一层层尖锐的石壳在剥落,訇然下坠,铺天盖地地袭击过来,然后被江启手心冒出的金罩弹开。
之所以叫金罩,是因为这个罩子有明显的实体,能看见形状和颜色,俞知行暂时想不到其他的称呼。
岩壁塌方时,满缝隙的卵也跟着活跃,发出咕噜噜的水声,无数红线从卵中破壳而出,遍地生长,相互纠缠交织,拧成一条极其恐怖的巨型长线,挨得近了些,还能看见里面近乎透明的脂肪在相互摩擦挤压,像水珠似的滚动。
还没瓦解的石块猛然爆炸,密密匝匝的碎渣四溅,俞知行下意识挡住脸,随即眼前一黑,江启挡住了他的眼睛。
渐渐的,挡眼睛的手垂下来,刺眼的阳光撞进视野,俞知行掀起眼皮,看清景象,整个人没忍住往后撤退几步。
他们斜后方是哗啦啦的瀑流,水声哐当,面前是一方悬崖峭壁,水从峭壁继续流淌,穿行过底下一望无际的枯树和枯草。
漫山遍野,像种满了各种骨头。
盘踞在骨头中央的,是一条二三十米高的红虫,直愣愣朝向他们。
没有五官和脸,也没有四肢。
蚓,灾厄之源。
“想来此地便是核心。”张白元微笑,一手解开河豚,随手丢在旁边,
河豚们肚皮着地,顿时咕咚咕咚散开,滚着身体往外逃,一刻不多待。
另一边的张白元也待不了,纵身轻跃,径直从悬崖跳下去。
“我靠!”俞知行懵逼。
几十米高的悬崖说跳就跳?!
脑袋还没转过圈,手腕的力一重,江启直接拉着他跳下悬崖。
剧烈的失重感吓得俞知行头脑空白,此时顾不上面子和尊严,闭眼死死抱住江启的腰鬼哭狼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别喊了。”江启说,“到地面了。”
俞知行不敢睁眼,脚小心翼翼试探了半天,确实是实心的,这才放心睁开一只眼睛,劫后余生地喘气平复情绪,仰起头怒瞪罪魁祸首:“江启,你是不是有病?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江启:“嗯。”
俞知行:“……”
这敷衍态度可以抵十拳了。
“知行,”那头陈宁跳下王石雨的佩剑,“你没事儿……”话卡在喉咙里,一半上一半下,他古怪地打量二人半天,斟酌措辞:“要不你俩考完再接着抱?白元都走远了。啧,老王你什么表情?”
俞知行这才意识到手还抱着江启,立马松开,连蹦到三尺外,扯了扯衣角,尴尬哈哈道:“先走,先走,考试要紧。”
他不敢去看江启,江启似乎也没在意,鼻腔发出个“嗯”,提脚就走。
蚓没攻击,蛇一样的身体伸缩蠕动,偶尔幅度大点,引得大地乱抖。
俞知行顺着河流走,路上避开交叠生长的枯枝,他总感觉蚓在盯着自己,浑身都不自在,生怕对方一个暴起把他拆吃入腹。
“核心,”王石雨道,“源头在那里。”
江启:“不错。”
“啊?”俞知行踮起脚跳,半天没看见,“哪儿?”
“他俩的眼睛灵光,”陈宁说,“我俩近视,离远了看不见,再走几步路就行了。”
俞知行若有所思点头。
果然,一如陈宁所言,走近些,他看清了核心。
那是一座很小很小的石碑,石碑正前方,还有一尊镇水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