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涯》Estrolla

6、血战 保卫战

　　谢玉无奈看着桃今，归凤求凰的毒在子时最为凶险，拖个一时半刻也好啊。算了算了，谢玉摆开手臂，做好打架的准备。

　　“哼！”

　　桃今不屑地冷眼瞧了谢玉一眼，心里十分不喜一个如此窝囊的男人。

　　“兄弟们，东西在女的身上，男子杀死，女的吊条命。”

　　为首的黑衣人站定，身后的人在片刻间调整队形，若是从上方看，谢玉桃今便是阵眼，黑衣人围成了一个密不通风的圆，要是想逃，最好的方法就是破开一条路，只是对方一人死亡，圆会缩紧一些。

　　“桃今，等等！”

　　在谢玉思考对策时，桃今撑着受伤的腿，亮出镰刀，冲了上去。

　　才过了三招不到，桃今明显感到吃力。对方来了十几个人，都是一等一大高手，若是一对一，她些许有些赢面。侧方的黑衣人察觉到桃今有些不稳，刀一斜，用尽全力刺向桃今腿部。

　　说时迟那时快，谢玉一个箭步，想要挡住致命一刀，只是还没到桃今跟前，趴在树上看戏的弓箭手立马来了兴趣，齐齐射了几箭，挡住了谢玉的去路。桃今惨叫一声，侧刀狠狠一击，黑衣人的腹部顿时开了口，差点被劈成了两半。

　　“啊！”桃今左侧的黑衣人在桃今稳步时，从腰间抽出短刀，猛地递到桃今腰间。谢玉步态轻盈，在空中翻滚四五圈，才堪堪躲过了连续的几箭。

　　“在客栈还能活久一点，你拉我出来干什么，等死吗？”桃今每说一个字，口中的鲜血就外渗一点。

　　谢玉被这一问问得似乎有些羞愧，的确，说出来有活路是真的，只是时机不对，要等，最好等到子时过去，等到江之归来，可那时候，客栈的人还有几人活着？但是桃今不能因为他的无私而不自私，必须要救桃今。谢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掏出一粒血红色的丸子，放入嘴中。梅针艳丽的颜色立马冷了下去，变成死物。

　　谢玉看准时机，闪到桃今面前，左右手各自抓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只听得骨头碎裂的声音，谢玉的指甲掐进脖颈上的肉里，越来越深，生生掐断了二人的脖子。

　　看着两个脑袋落地，桃今恐惧，害怕的表情和那两个脑袋的表情如出一辙。太…太吓人了，这样的功法，还是人吗？

　　谢玉将桃今为中心，绕着桃今，在桃今满面惊恐的神情中，扭掉了近三人的脖子。

　　桃今张了口，还没说出“小心”，一银箭便擦着谢玉的喉结射过，另一株银箭穿过了谢玉的胳膊，似是扯下来了一块肉。谢玉神情一凛，腾空一跃，落到了弓箭手所在的大树上。

　　树上的黑衣人，举着箭，又因为树的遮蔽，找不到谢玉的方向，空了一轮箭。谢玉在树后，听着箭落地的声音，双手紧紧环抱住树，不一会儿，那树竟然开始晃动，弓箭手慌了神，抓着树干跳了下去，没成想，大树轰然倒地，一名弓箭手成了薄饼。

　　剩下的黑衣人见谢玉不好对付，把目光放在了受伤严重的桃今身上。

　　桃今嗤笑一声，对着谢玉大叫道：“你快走，记得和我爹说一声，让上官家屠了这群小人。”桃今一旁的黑衣人拿出了炮弹，向桃今砸去，球形炮弹在空中发出机械的声响。顿时青烟四起，迷了谢玉的眼，那群黑衣人也乘此机会抓住了桃今。

　　突然，青烟中噼里啪啦一顿乱响，桃今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力道，把他丢出了烟雾的范围，落在了谢玉身边。桃今挑了挑眉，依靠倒着的树，心里打起盘算，谢玉这人有两下子，跟着他，估计是最好的选择了。

　　谢玉似乎察觉到了桃今的目光，却依旧盯着青烟处，心里也在打着算盘，不应该啊，距离发出信号过了太久了，按照正常的脚程，在他扭断两人的脖子时，江之归就会出现解决掉树上的人，是什么让江之归在他性命攸关的大事上慢了？

　　“喂，几位，谁派你们来的，敢打我的弟兄，真是嫌命长。”江之归在青烟中步步生莲，一会儿给这个一巴掌，一会儿给那个一拳头，似乎是出好气了，飞快闪到谢玉身边。

　　江之归一眼就看到了谢玉胳膊上的伤和胸衣处的血，心里心疼得不行，“你还好吗，你……你这样很伤身体的。”说着江之归底下头，叹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啊啊啊，这位大哥，可以等会在叙旧吗，他们还没死啊。”桃今本以为那人是杀了黑衣人才出来的，没成想青烟散去，一个黑衣人都没死，完好无损地正要冲过来。

　　“无妨。”江之归挥挥手，示意桃今不要害怕，只见那黑衣人走了没两步，一个个都口吐白沫，眼球突出，嘴中涌出大量的血，然后，死了，死在桃今跟前。

　　桃今感到一阵眩晕。这样的死法，是用毒吗，毒？他是谁，和谢玉又是什么关系？眼前怎么是白的，怎么又变黑了？

　　再次睁开眼，桃今瞧见顶上不是白云，而是床板。上身似弹簧一样猛地起来，“啊”的一声，她才意识到腰间包扎好的伤口溢出来血。

　　“小姑娘，才包扎好的，别乱动啊！”江之归和谢玉坐在靠床不远处，谢玉身上也同桃今一般，满是白茫茫的绷带。他们前面有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四盘肉食，三盘素食。

　　桃今环顾四周，大致了解了屋内结构，一床一桌一窗，传统的客栈房间。最后，她的目光落回刚刚出声的那位公子，很有礼貌地作揖：“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名桃今，是上官家的小女儿。”她顿了一下，缓缓挪动身子，侧向谢玉，“也多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谢玉见桃今被这一遭伤了身子还伤了心灵，故意打趣道：“桃今昨天还是活泼率性的少年，怎么才堪堪一会，成了死物。”

　　“我，我……”桃今羞愧地低下了头，双手扭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之归见状，拿起碗筷，给桃今乘了一碗饭，荤素搭配夹了些菜，还放上了一个大鸡腿。走到桃今床前，递给她，郑重地说：“江湖有热血，更有厮杀，慢慢你会适应的。还有啊，我叫江之归，是谢玉最好的兄弟。这里是山月尘的家产，很安全。”

　　“谢谢。”桃今接过热腾腾的饭，眼睛亮亮的，“我知道你，山月尘的少主，很厉害的。”说完，狼吞虎咽起来，毕竟刚刚一战对她的消耗太大了。

　　江之归管完桃今的吃食，转眼就把目光放在了谢玉身上。他重重锤了两下桌子，表达对谢玉挑食的不满，尤其是谢玉现在伤得这么重，只吃肉不吃青菜可不行。

　　谢玉低头默默地扒着饭，他可以想象江之归幽怨的眼神。在桃今昏迷，江之归给他包扎时，江之归一看到梅针的情况就知道了他利用药强行运功。自那时候，之归幽怨的眼神和不满的情绪就黏在了他身上。

　　终于，在江之归眼神的威压下，谢玉拈起一片极小的嫩白菜叶放进了嘴中。

　　江之归看到谢玉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心里火气蹭蹭往上冒。拈起一块豆荚，喂到谢玉嘴边。

　　谢玉心里苦啊，还是乖乖吃了。这时，桃今问了一句“江大哥，你和谢大哥是商量好的吗？”

　　“是啊，之归，你说你慢了是怎么了。”救命稻草啊！！！！谢玉偏头向后挪了几步，心里别提有多感谢桃今了，要是不转移话题，江之归迟早要把青菜全部喂到他嘴里。

　　“说来奇怪，看到信号时，我已经到了江陵边陲。就在临近时，突然冲出来一股人围住了我。他们不像是要取我性命，而且他们似乎知道我擅长用毒，只是围着我，不让我靠近你们。”

　　桃今脸上的充斥着害怕，怯怯道：“那群人，连谢大哥的外援都知道吗？”

　　“不可能，他们要是查出我是谁，不会拦着山月尘的人。之归，那群人有什么特征吗？”谢玉一脸笃定，猜测黑衣人为了桃今而来就不会特意去防备他，反而应该关注上官家是否来了外援。

　　江之归回忆道：“有，他们训练有素，都穿着红衣。”

　　“萧昭！！！！”

　　“萧昭！！！！”

　　谢玉和桃今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他们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恨意，又有一丝不解浮现。

　　江之归一时摸不到头脑，放下筷子，问道：“萧昭是谁，你家的仇人？”

　　谢玉抽了抽嘴角，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疑惑，道：“不是，是在江陵时遇到的人，是回于天的首领。”

　　“回于天？那个杀手组织！”江之归愤恨道：“哦，对了，后来有一阵哨声，那群红衣人就有序地撤退了。要是他们不退，我大概率赶不到，是他们故意在拖时间。”

　　谢玉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冷风吹过他的脊梁，感到骨骼有些发冷。“萧昭很可能在高处看着我们厮杀打斗，他拦住之归让我们陷入绝境，又控制时间，在最后让之归出现救我们。”

　　“回于天这些年以皇家大帝后代为名，先是借肃清反贼的名义杀了一些边关的将领，后一步一步走到中原，现在又以清君侧为名，想要入主帝城。”江之归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大帝是不容任何人质疑他的皇权的，可是，到了回于天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公主的缘故，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之归正要继续讲述回于天和大帝的联系，突然，客栈的房门噗嗤一下碎成了两片，烟尘中，滚滚红衣格外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