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阶之路》壹笑

12、第十二章

　　虽然早就猜到今日免不了要旧事重提，但没想到会被李云慧这样不客气大喇喇的嚷嚷出来，李二爷夫妻面上有些僵硬。
　　袁夫人不痛不痒的轻斥了小女儿几句。
　　李云婧抬起双手笑着问对面的叶氏：“婶婶，您瞧我这双手如何？”
　　叶氏不知其意，笑着夸赞：“纤纤玉手、肤若凝脂，比那上好的羊脂玉还要美上几分。”
　　李云婧点头，“是呢，毕竟这些年，我母亲花了那么多心思，用了那么多名贵药材，才让我这双手和别的高门贵女一样白皙细嫩，丝毫看不出它曾经有过红肿化脓、脏污不堪的时候。”
　　叶氏滞住了，不知该怎么接话，毕竟李云婧当年的惨状她也亲眼见证过。
　　李云婧又转向自己的亲小叔，“叔父，您还记得我和母亲、妹妹当年为何会离府别居吗？”
　　李二爷苦笑，如何能忘？
　　“当年尊贵的安阳伯老夫人因我母亲无子，极其厌恶我们母女三人，又眼红曾祖父在世时送给我个人的田地和私产，趁我母亲回娘家照顾生病的外祖母时往死里作践我，好名正言顺的接手我的私产。她盘算着我不是足月出生，幼时身体不好常常生病，若是熬不过去一命呜呼了也不会惹人怀疑。”
　　说到这里，袁夫人也是怨恨不已，“若不是我慧儿机敏，发现姐姐高烧不退、气息微弱，闹将开来，又溜出府找到我小妹求助，我可怜的婧儿如今哪里还有命在。”
　　眼看着母女三人触动旧事，热泪不止，李二爷险些化身章鱼，安慰完这个，安慰那个，忙得不行。
　　可惜，李云婧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冷笑道：“外人谁能想到，堂堂伯府的长孙女，竟差点死于饥寒交迫。可惜啊，老天不愿收我，让我捡回这条小命，等到了我母亲回来给我做主。
　　当年事情败露，老太太竟还不愿罢手，还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以无子的罪名将我母亲休弃，可她没想到我那寻花问柳的好父亲......”
　　...
　　深居后院不闻外事的安阳伯老夫人只以为自己的大儿子多年无子是大儿媳不争气，她哪里知道是她那被惯坏的好大儿常年眠花宿柳，好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不知吃了多少乱七八糟的烂药，早已被掏空了身子，有心无力了。
　　先前为着伯府的声誉，更是为了她们大房的地位，袁夫人忍着瞒着不敢让这件丑事透出去一丝半点。袁夫人万万没想到她忍了那么多年，换来的是女儿险些命丧婆母之手，自己也将被休弃的局面。到了这步田地，袁夫人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她直接和磋磨自己多年的婆母撕破面皮。
　　“母亲，您就不奇怪吗？不算外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子，只这府内，世子爷自己收的再加上您送的，世子爷后院有名有姓的侍妾、通房就有二十好几个了，竟然没有一个有所出。
　　若说是我刚嫁进来那几年，老侯爷和父亲大人对世子爷管束的紧，不准他在嫡子出生之前乱来，那老侯爷仙去后呢？世子爷可还有顾忌？更别说慧儿出生以后，世子爷就鲜少进我房中，新人一个接一个的换，却从未听说过有谁的肚子有过动静，您就没想过是您儿子出了问题？”
　　袁夫人意有所指的这番话惹得安阳伯老夫人勃然大怒，叫嚷着让下人请出家法要打死这个诅咒夫家的不孝儿媳，却被越听越心惊的李二爷拦下。
　　大哥女人这么多，除了早年的婧、慧两姐妹，后来就一直没有孩子再出生，大嫂说的这些话他也曾偶尔偷偷思量过，只是从来不敢细想。
　　他又安抚住暴怒叫嚣着要打死大儿子的安阳伯，召集全府家丁仆从，命所有下人去找世子爷，并第一次不顾长幼身份强硬吩咐若找到世子爷他不肯回来，就直接把他绑回来。
　　府中气氛如此紧绷，从一家之主安阳伯到常年情绪最稳定的二爷都处在震怒之中，没人敢给世子爷通风报信。不到半个时辰，安阳伯世子就被强制请回安阳伯府。
　　在安阳伯夫妇的连环逼问下，醉醺醺的世子爷终究没能扛住压力，支支吾吾的承认了世子夫人的说辞，只是男人最后的尊严让他还是强撑着辩解说大夫说好好修养也不是完全没有治好的希望。还发誓他这些年一直有在吃药调理，外面也再没有吃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好了。
　　安阳伯闻着自己不成器的大儿子身上呛鼻的脂粉味，找了跟棍子就要打死这个不孝子，安阳伯老夫人也受不了这个打击，涕泗横流的捶打着自己最疼爱却最不争气的大儿子的胸口哀嚎着孽障。最后还是李二爷镇住了场面，让自己的心腹去外院厢房请府里供奉多年的老大夫。
　　老大夫医术高明嘴巴也紧，进了正院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团只目不斜视地听从安阳伯和李二爷的吩咐沉心为世子爷把脉。只是他越把眉头皱的越紧，慎重的换手连把三次，才凑到安阳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安阳伯听完老大夫的话瞬间脸色惨白，人也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李二爷不用问也知道大嫂所言非虚了。
　　他一边要安抚深受打击的父母，一边不敢对袁夫人母女置之不理，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劝慰了袁夫人几句又说大侄女大病未愈站在院子里吹风不好，让妻子先送袁夫人和李云婧回院休息。
　　袁夫人拒绝了，恭敬卑谦了多年的袁夫人第一次挺直了腰杆，她略过眼前的小叔子，看向一家之主的安阳伯，安阳伯烦躁的问她：“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