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蟠桃盛宴 “瑶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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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正举行蟠桃盛宴，你来得巧，便随我一道，沾沾光吧！”
景致变幻。纤凝也摇身一变，化作与妘女一般无二仙子装扮。
“女娲娘娘到！”
跟在女娲娘娘身后，二女得以入瑶池。却见众仙家众星拱月般围上来，二女反被挤到最末。
妘女灵机一动，拉着纤凝偷偷向无人处跑。
待停下喘气，纤凝疑惑问道：“妘女，你跑什么？”
妘女挑眉一笑：“你我这样的小人物，何必往那些大神仙跟前凑。不如找个清静地方，安安心心，吃桃赏花！”
纤凝一听，心道有理，便随妘女去。
在天界，她人生地不熟的，不知何处是清静地方，自然也不知，妘女说的清静地方，正是栽种着仙界圣果的，蟠桃园！
她亦步亦趋跟在妘女身后，混入一支天仙之中，又混过一波守卫，直至入园，她终于后知后觉。
“妘女！那外面堆成山的桃子，还不够你吃的么？”纤凝压低声音，凑近妘女，咬牙切齿道。
“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妘女咬牙切齿回她。
见前头几位神仙回望，二者默契十足地咧开牙花，露个笑。
“姊妹们去吧！各自清点一番，再于此处汇合。”领头的仙子笑道。
“是。”其余仙子异口同声道。
二者鬼鬼祟祟钻进密林。
纤凝后怕地拍拍胸口，复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看向妘女：“你不怕惹祸？”
后者半点不担心，没心没肺地，飞身上树。
“吃桃赏花，天界哪还有比此处更好的地方？”
听妘女一说，纤凝这才注意，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林中，花是花，果是果，在枝头开得没规没矩的。
话说，开花结果，各有其时。在人间，绝不会有这样没规矩的桃树。
“哎呀，来都来了，别磨磨唧唧的！”妘女伸出食指轻轻一勾，纤凝便被勾上了树。
妘女自顾自地，顺手摘下一颗又大又红的桃子，咬一口，汁水乱迸。
“人间那点事儿，我在天上都瞧见了。纤凝，做得很好！”
纤凝心有所触。
她，当真为自己骄傲。一时羞赧，紧急攥住手边最近的一片树叶，摩挲不停。
“你……”纤凝心生悸动，想感激她给了自己生了机会，感激她剖心相赠，情难自禁，话到嘴边，却始终难开口。
妘女似有所觉，没所谓地笑了笑，岔开话题，问她道：“只是你这一走，独留人间那个情郎，可怎么办？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甚为可惜！甚为可惜啊！”
闻言，纤凝心口一颤，摩挲树叶的手指蓦然停下。
“不能终成眷属，是很遗憾。”
是啊，心心念念的人，怎会不遗憾？如何不遗憾？
纤凝转而看向下方云中：“只望他这一生，平安顺遂！”
奈何云中除了云，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亦如，除了盼望他好，她什么也做不了。
“我这辈子因你而生，能了却你心事，我虽有憾，也不后悔了。”
一滴泪滑下脸颊，滴入云海。
妘女齿间一顿，眉头一皱，随手薅下一颗大桃子，塞进纤凝嘴巴，含糊道：“先吃再说。”
仙桃严丝合缝塞住纤凝嘴巴，也堵住她眼底将要滑落的星。思绪倏然被打断，一时半会儿也难将伤心捡回来。纤凝啃着仙桃，将心底疑问抛出。
“天界，一直都这么热闹吗？”
她刚从人间来，底下闹得沸沸扬扬，灾荒不断，兵戈不止，而庙宇香火鼎盛更甚往昔，神庙的门槛都被踏破了。此般种种，天界，不知情吗？
妘女瞥一眼纤凝，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继而抛诸脑后，笑道：“非也，非也！此乃，三千年一遇的盛会。蟠桃盛宴，群仙赴贺，皆是来为瑶池王母庆祝的。”
闻此，纤凝不禁噤声。人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那些手眼通天的老神仙不可能毫无所觉。这样，都不影响天上举办宴会。
“王母体谅偏远仙家赶路不易，下令蟠桃宴将持续三日，你来得是时候，今日，正巧第三日。”
纤凝不禁感慨道：“都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一场宴会，竟长达三年？”她为此震惊不已。而人世，又有多少三年？
见形势不对，妘女忙插话道：“对了，人间的事，我只看了大概，不如，你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都与我说来听听？”
纤凝没有推辞。从失去记忆在流光阁醒来，到入悬镜司，为蝶妖所害，被韩素收留，又被关押进镇妖楼……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
妘女时而惊叹，时而不忍，时而愤愤。
纤凝讲起悬镜司中他对自己多方照料，妘女打趣她：“这小子，算计你呢！”
说到长安分离而荒漠又逢时，妘女直吸气，暗叹道：“可怜的小蛇！”
纤凝仔细观察着妘女，她的脸上，好似有一万种神情，独独没有哀怨，没有萎靡，没有垂头丧气。坐在她身边，纤凝莫名安心。
天界没有日升月落，时光悄悄从花间流走。
故事落幕，恍然发觉，不知何时，树下围了一群仙人，正痛哭流涕抱成一团。
“呜呜呜，太感人了，不是，太感仙了！老身在蟠桃园做了一千年地仙，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有义气的小石头！”
“就是就是。居然连死都不怕，你真是我见过，最最勇敢的小石头！”
“许多年前，天也曾裂过一回，那时就连女娲娘娘，都耗费了大量心力神力。而今你这块小石头，仅凭自己就做到了，当真英勇无畏！”
纤凝两颊臊得泛红。
妘女眉眼一蹙，挤出两滴子泪，拉着众仙攀谈：“这丫头，可是我从一块小石头，一点一点，拉扯大的。而今听仙友们这番说辞，也算是，不枉费这一趟了！”
就在一众小仙感慨万千之际，忽有天兵降临，一言不发，将纤凝、妘女，连带围聚的仙家一并带走，压至一琼楼玉宇。
众仙朝拜：“拜见王母！”
纤凝被妘女按下头，一同朝拜。
王母道免礼，方抬起头。
纤凝一眼瞧见救下自己的女娲娘娘，而后，才将目光转向女娲娘娘身旁，那位面貌雍容，却十成十有威严的女神。
女神定神望着她，不疾不徐开口：“适才，镇守欲界二重天的雷神来请罪，说自己下界执行雷法时，不小心，带回了一个不属于天界的，妖？”
纤凝一颗心登时七上八下。又要问罪？刚上天时遭那些罪，难道还不够？
却听女娲娘娘笑了笑：“是挺胆大包天，竟以一己之力，修复了天堑。”
“哦？还有此事？”王母难以置信，看向纤凝的目光已然截然不同。
刚才听故事的仙人纷纷出声附和，替纤凝求情。
殿上正热闹，座下忽有一神站出来，横眉怒目道：“简直不可理喻！不论何情何理，擅闯天界、破坏天道平衡就是大罪，必须重重惩治。王母！天条，不可违！”
底下有声道：“是啊！天界又非讲情讲理的地方，若谁都可以不守规矩，天界威严何在？何况一下界小妖呢？”
仙神一时间分作两派。很明显，拥护纤凝的那派，不占上风。
座下争执不休，王母头疼不已。
相持不下难舍难分的关键时刻，一仙风道骨的白发老翁站了出来，劝和道：“何必苦争。王母娘娘，若要知晓真伪，何不请出您那面可以洞察天机的宝镜。此镜一出，妖魔皆无所遁形。有无功过，昆仑镜自会裁决！”
此言一出，底下吸声一片。
昆仑镜，乃是王母手中一先天至宝，诞于天地初开。昆仑镜现世，皆在影响天地格局之关键时刻。昆仑镜上一回出山，还是万年前，人间将被大洪水灭顶之时。
对付一区区下界小妖，哪里用得到这等宝物？
可眼下，众神祇仙家莫衷一是，吵个没完。如战神、水神这等神祇，更是将家伙事儿都掏了出来。今日若无裁断，怕是要争到地老天荒，也难罢休！
只是，昆仑镜还没掏出来，已惹诸神不满。
“老君，区区石妖，哪里值得此等宝物出场！”
“昆仑镜出，天下必遭巨变。她已然犯了天条，难道还要拿天下生机来为她冒险？”
“老君，你意欲何为？”
“够了”，王母震怒，“单单为个小妖，是没必要。但诸位老神仙状似疯癫，已然失了神智，此事便由昆仑镜分晓”。
众神恍乎，纷纷请罪：“小神殿前失仪，还望王母宽宏大量，莫要见怪！”
王母沉声道：“殿前失仪事小，就怕诸位沾染戾气，以至心魔骤起，那，才是天地的浩劫。”
“小神岂敢！”
“小神不敢！”众仙神异口同声。
至此，为免诸天仙神走火入魔，王母不得不请出昆仑镜来，一窥究竟。
只见圣洁的寰宇殿堂上方，一抹杀气横空出世，其后，渐渐化作一方扁圜硕大、通体森然的混沌，随之杀意越发浓厚，罡风越发肃杀，一些修为不高的小仙逐渐不支，逐渐面露难色。
这种痛苦不比平常所受刑罚，纤凝几乎被罡风撕碎原神，仅凭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五指扣地，方勉强贴住地面。
王母大手一挥，释出一朵琼华飞上镜头。仙气裹住混沌杀意，罡风慢慢敛止。
纤凝勉定心神。
好好的上古神器，竟沾染如此浓重的杀气。一面镜子而已，实难想象，这亿亿万万年，它都经历了什么？
昆仑镜出，诸天仙神得以一饱眼福，皆瞪大双目，目光紧紧黏住神器。
纤凝也瞪大了眼，仰望着那面神器。
她好奇，自己这一生，是非功过，会有怎样一番评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蟠桃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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