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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十二妖兽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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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救救我!”
一女孩跌跌撞撞冲进她的怀抱,衣衫单薄,胳膊带着擦伤。
这时,一群壮汉追上来,有十四五人人。他们怒气冲冲,手里不乏举着棒槌、柴刀等东西。
女孩紧紧攥着白芜的衣裳。
“你不要被她骗了。”为首的壮汉大喊,“她犯了大错,把她交给我们。”
“不要...不要...”女孩瑟瑟发抖。
“你是外乡人,不要插手我们连甘镇的事。浮七犯的是滔天大罪,今日我们便要就地正法为民除害。”
浮七不停摇头,泪珠如线;“不是的,我自幼父母双亡,独居镇西草屋,我一直都是勤恳生活,摘草药、洗衣、绣布...只要是为了吃饱我什么活都做,我从不与人结怨,更别说害人性命,姐姐,求你带我离开,不然他们今日定会打死我。”
一壮汉厉声驳斥:“一个月内连甘镇出了四条人命,有人失踪有人惨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凶手除了你还有谁,不然为什么只有你独居还能安然无事?定是你暗藏祸心,为非作歹,好在老天开眼,没让更多人蒙受你的残害。”
“暗藏祸心?”浮七泪眼婆娑,声音之下全是委屈,“独居便是罪过吗!镇上举家皆有邻里作伴,唯独我,自小便只能依靠我自己,我白天在集市兢兢业业地做工,夜里就独自在家歇息,就因为我独居,就凭独居便想将罪事嫁祸于我,空口无凭,何其荒谬!”
说到情绪深重之处,浮七声音拔高带动着瘦弱的身体发颤。
连甘镇无风无浪,街巷的草木犹如石碶纹丝不动,街巷上的灯笼火苗比直如线。湖中落石,唯一的波动就是眼前的这群人,一强一弱地对峙着。
这时一名身着粗布的壮汉跨步上前,眼眶发红带着压不住的哀痛。
“我七岁的妹妹阿桃,前日午后出门买糖糕一去不返,我们找了她一天一夜,最后才在镇西的一处深井旁找到她的布鞋,还有你长戴的银铃吊穗,不是你是谁,我妹妹还那么小,打捞上来时她的身体已经发胀蜕皮,一张脸也不见好。”
“我的银铃吊穗在三日前就丢了!”
“强词夺理!”
“三日前我在西河洗衣,银铃不慎落入河水中被卷走,那天一同洗衣的人可以为我作证。你如此急着攀扯我,莫不是栽赃嫁祸?”
一名满脸胡茬的壮汉咬牙上前。
“那半月前失踪的绣娘婉婉你又作何解释?当时巷口的胡叔可是亲眼看见一个素白布衣的少女拦住了婉婉,之后婉婉就彻底失踪,现在都没有找到她,你日日穿着白衣,身形装扮都符合胡叔的描述。”
浮七比起最初已经平和了许多,她抬手拭去泪水,反驳道:“连甘镇上下,半数年轻女子都着素衣,反倒是胡叔年纪大了,仅凭他的话你们就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命案推到我的身上。”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意欲何为吗?”浮七说。
话落的一瞬壮汉们哑口无言,随后凶狠道:“你休得狡辩。”
浮七躲到白芜身侧稍后,小手抓住白芜的手臂,像是拾起了巨大的信心,一字一顿:“你们罗织罪名不是为了寻找真相,而是为了掩盖连甘镇的秘密。”
浮七眼中的星光终于恢复了一些,她感动地望着白芜,像是在感谢她,因为姐姐的存在她才能鼓起勇气揭露肮脏的秘辛。
十几个壮汉也都躲闪着眼神,动作细微,却又每一次被白芜尽收眼底。
白芜一直没有问出那句“什么秘密?”
连甘镇就像是被定格凝滞,万物静止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死寂依旧活着。
须臾,浮七只得继续说:“镇上每年都会献祭一名命格纯阴的女子来安抚鬼囚山中的邪祟,以此为代价换取全镇一年的安稳。今年轮到我,我不愿意白白赴死你们便栽赃嫁祸,想顺理成章让我无声无息被献祭。”
“一直以来有罪的都是你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刽子手。”浮七哭着道,她双手掩面,“我也是。”
既得利益者,她也有罪。
“妖言惑众!”壮汉们怒喝,“速速将她交给我们。”
浮七害怕地抓紧白芜:“姐姐,求求你带我走,若是留我一个人我定活不过今夜。”
“交出浮七!”
“姐姐救我!”
剑拔弩张的场面,所有人都在等她做出抉择。
白芜神色淡漠,目光先是落在浮七可怜的脸庞上,随后移到那群壮汉面目狰狞上。
白芜启唇,声音平淡之下带着一丝冷彻:“演完了。”
不是疑问,是洞悉一切的陈述。
壮汉脸色青白交加,断续:“你在说什么?”
“姐姐?”浮七仰起头,眼里都是不解。
白芜无波无澜,盯着远处,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连甘镇错落有致的房屋,层起彼伏的山堆,他们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
“你和他们,”白芜的视线重新落到眼前的人群上,“是一伙的。”
浮七愣了一瞬,想要解释什么,白芜没有给她胡编乱造的机会,一只手抚摸浮七的脸颊,替她拂去脸颊旁的头发,继续说:“你的身体在颤抖,可是你的表情却不害怕,你脸部是僵硬的,和你的情绪释放一样,一茬一茬只在某个节点升高,就像是提前设置好的机关。”
她有看向那群壮汉:“你们说完每一句话后,都会看向浮七,你们在等她的指令,来决定自己扮演角色的回应。”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死的。”
一瞬,风动。
如海浪肆卷翻腾,草木哀嚎,烛火妖娆滋烈。
来了。
只见一群人凝滞一息,空气被冻结,随后碎裂成碎片,紧接着是整个连甘镇轰然崩裂。
一位少女现身。
鹿角,蓝眼,面庞稚嫩,神情灵动。若是以凡人的年纪算,约摸十四五岁。
可惜,她不是人。
“你果然不一般。”
“那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十二妖兽其四,浮祭。”
少女没料到白芜的反应,那是什么眼神?轻蔑?
原本笑嘻嘻玩笑的表情转瞬消逝,她定定看着白芜,恶狠狠道:“真让人讨厌。”
“废话真多。”白芜骤然闪身上前,掌心翻涌出纯色灵力,顷刻间就化成长剑直刺过去,浮祭旋身躲开,可那柄灵力剑竟似生了眼睛不偏不倚再次逼近她。
不止如此。
森冷剑气铺压而来,浮祭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威压,裹着刺骨锋芒,三寸之外也能伤人。浮祭只觉得四肢发沉,连躲闪的动作也钝了几分。
灵力剑纵来横去,浮祭的前后左右都被封死。
真让人讨厌!浮祭当下有些后悔现真身同她周旋。
就在瞬息间,白芜速度分毫不减,干脆利落反手一送。
澄澈的灵力剑破风直刺,精准无比地刺入浮祭的背脊。
噗嗤——
浮祭溢出一声痛哼。
白芜攻势未停,身形掠空翻转,再次持剑欲补一击,动作却骤然顿住,她目光锐利将浮祭手中细微的结印动作尽收眼底。
下一秒天地倾覆,方才悬在的月亮、山林尽数消失,无边的漆黑和沉寂笼罩四方。
沧州琅曰阁第十二层的书灵道,浮祭善伪装欺骗,不善正面搏斗,其秘招浮生境,境内以黑气侵蚀灵力。
浓稠的黑气自虚空中翻涌而出,丝丝缕缕缠上白芜,灵力剑也被黑气覆裹。须臾片刻,灵力剑的滢滢光泽暗淡了不少。
白芜垂眸抬手,肌肤白皙不染,从外表瞧不出半分异常,但内里全然不同,黑气早已经钻透四肢百骸,正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灵力,每催动灵力一次全身经脉就如同万蚁噬痛。
无风无活物,却比连甘镇更危险。
这样耗下去,她只能坐以待毙。
白芜阖眸凝息,可惜了,她讨厌被动。灵力剑在黑气的缠绕下消散,暗处藏匿的浮祭面露喜色,她亦不想慢慢耗,尽快吞食掉她的灵力,然后剥掉她的皮,谁让她伤了自己!
浮祭灵动的蓝眼里,满是疯狂的得逞。她催动着浮生境里的黑气,漫天黑气汹涌暴涨,千军万马之势朝着白芜围拢。
黑暗中,白芜的唇角浅浅地上扬。
她强压下灵力侵蚀带来的痛感,径直朝东南而去,黑气的源头位置。
好快的速度。
浮祭发现的时候,白芜的人已经距她不出三寸。
她怒目而视,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的灵力...”
白芜调动了灵海里隐藏的灵力。是只属于她的灵力,不掺杂任何外来灵力。
一击术法已经落在她的妖府,浮祭露出痛苦的神色,连带着浮生境的黑气也在消减。
视线里,白芜那双左手没有被一丝黑气缠绕,手指还带着结印的动作,难怪她没避开这一击。
白芜看出浮祭的疑惑,道:“诀术,我略知一二。”
若是她仍唤出灵力剑,浮祭必定有所察觉,那时她在明浮祭在暗,就不好动手了。长久呆在这浮生境里,只会对她不利。
好在她曾见过未玺的诀术,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浮祭猛的呕出妖血,一颗颗血珠刚浮于虚空转瞬就消融成青烟。
竟...竟能找到黑气溯源反制她的浮生境。
白芜眉峰一蹙,妖兽的血飘着古怪的气味,腥气里携裹着酸腐气,刺鼻难闻,令她心生嫌恶,却莫名觉得似曾相识。
“啊——”凄厉狂怒的怒吼声炸开。
只见浮祭双目赤红恶狠狠盯着自己,掌心托着一枚幽黑圆珠,五指骤然发力狠狠一捏。
一股磅礴力量轰然爆发,整片浮生境剧烈震颤。
白芜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掀翻倒地,正讶然这股力量与浮祭先前使用的截然不同,更像是...灵力。
浮祭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震惊 这道灵力是她最后的秘招,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这道灵力本该伤到她,为何——
浮祭分明看见这道灵力在攻击逼近她时,竟生生停滞。
白芜毫发无伤地迅速起身,突然,后背骤然传来刺痛,一道灵气径直穿透她的胸口。
浮祭趁乱仓皇窜逃。
“唔—”白芜闷哼。
高处立着一个人影,月色下看得模糊,依稀看着那人黑袍长立,肩上还有一只墨瞳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