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缓冲区+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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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姪看向小黑，“上一任葬骨人，查到过这个吗，有查出来是什么APP吗？”
小黑看着她，对视两三秒，移开，“查到过……但我不知道……”
她疑惑，上任葬骨人没有给小黑留信息的话，小黑为什么要来到她身边？
她捏捏录音笔，“我记得你说过上一任葬骨人还活着，你又是她养的，她就算没告诉你，你多多少少也会知道吧。”
小黑低下头，“我，问过很多次，都没有得到答案……对不起。”
小黑这副委屈模样幻视猫咪时期，姜姪下意识伸手揉脑袋，想起小黑是人形态，又停下，“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小黑抬头，“因为，U盘我也没拿到。”
姜姪笑了，“录音笔拿到就够了，虽然坏了但还有机会修好，好了我要收拾一下出门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小黑开口，“我也一起。”
姜姪把录音笔放背包，调侃，“小屁孩，过去让我照顾你吗，在家多休息吧。”
她穿上雨衣，戴上口罩，“对了，你那么多张卡，要不要让我全部转到一个卡里面存着，转的话，我忙完录音笔去专业大厅给你集中转一下。”
小黑拒绝，“……我一直按顺序花钱的。”
姜姪眯眼，不理解但只当是上一任葬骨人给小黑的要求，而小黑正好有强迫症。
她开门，“行吧，我走了。”
“我也去。”小黑又说，“异化种的恢复能力，比正常人要强很多，我今天……没有弓腰。”
姜姪见小黑挺挺胸，她还是拒绝了，“你受伤期间也不能变大人吧，伤口昨天才挤压过，要是出点意外，到时候我还得抽空护你。”
“听话点，走了。”
她关门，下楼，准备开越野车过去，拿钥匙戳进去最后又拔出车钥匙。
私人车子开去那种地方，前脚下车，后脚就给偷走了，还是坐旧世界轨道车吧。
晚上八点，缓冲区，姜姪从旧世界轨道车下来，跟着人流往黑墙旧建筑走。
她踏进铁门，铁皮铺子架着，摊贩们在下面摆摊，招牌灯闪烁，买东西的人很多。
她经过每一个摊贩，扫一眼招牌文字，走到铁皮铺区尽头，有一排更小的摊子，招牌写着“各类数据修复”。
老板是一个五六十的老头，老头戴着黑圆框眼镜，桌上摆一台旧世界电脑，旁边有数据线，U盘，还有各种硬件和检查工具。
姜姪走到老头摊位前，说，“录音笔音频文件损坏，能修复吗。”
老头抬头，打量一眼姜姪，“这个得看损坏情况。”
姜姪拿出录音笔，老头接过，开手电筒照一下，“你把外壳修过？”
姜姪嗯一声，说，“上一家老板修的。”
老头拿工具拆开外壳，露出电路板和板基，他用放大镜细细看一会儿，“铜线断了，走线也断了，你这个……”
老头放下工具，眼珠子滴溜转一圈，“可以读取音频文件，但是读取不了百分百，你接受吧？”
姜姪询问，“最大限度能读取多少？”
老头又放下录音笔，先说价格，“数据修复有三个档位，第一档八万八，五天后来拿，第二档，十五万八，三天后来拿，第三档……”
“第三档。”姜姪没耐心跟老头扯，贵点就贵点吧，“第三档今晚几点能拿？”
老头笑笑，“第三档，是明天晚上拿，二十万新币，一般都能读取80％左右的音频数据，主要还得检测录音文件的损坏程度。”
二十万明天晚上拿？
还不确定能读取多少音频？
姜姪藏在雨衣袖子里的手握紧，还是把二十万支付，光脑收到通知，电子账户还剩四十三万三千多，她扫了老头联系方式。
老头笑得看不见眼，“明天记得来拿。”
姜姪扭头走，快步离开这里，今天已经9号，还有6天，她没多少时间了，
姜姪踏出铁门，光脑震动一下，欢快的系统播报音响起。
【您有新的订单啦！请及时领取！】
她顿住脚步，低头看，屏幕显示死了么APP推送的订单详情。
坐标：北纬32.05，西经172.3，死因：电击，薪资：69000新币。
这个坐标她知道，是塌方区。
底下附带的死者照片，死者焦黑，看不出性别，但手腕似乎佩戴着智能光脑。
她立刻按下领取键，界面弹出领取成功四个字，导航模式和处理倒计时同时出现。
姜姪关闭光脑，快步去北边旧车站。
同样转三趟线，再下车徒步，到达塌方区天微微亮，姜姪停下脚，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用手电筒又照一遍地面。
她避开地缝，爬上废墟石块，导航定位显示死者在旧制造业中心里面。
旧制造业中心，外墙脱皮，墙体被风化侵蚀得只剩承重墙。
姜姪进去，天花板塌了一半，钢筋连接着两边没彻底断开，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水泥灰，还有铁屑，旁边一堆废弃机械零件。
空气一股焦糊味和甜腻腐臭味，她绕过机床，找到死者。
手电筒照死者脸部，死者脸部肿胀，也碳化得完全判断不出性别。
腹部也鼓胀，左手碳化但发黑，掌心凹出一个类似火山坑的洞，周围鼓起来。
判断是杀手用电击工具，压在死者掌心进行电击，直到死者电击得发黑。
姜姪蹲下检查骨盆，是男性死者，身体腐烂程度已经很严重，但结合空气腐臭味和尸体情况，可以推测死亡时间在三天前。
她摘下男死者的智能光脑，光脑屏幕碳化碎裂，碰一下像薄脆饼干掉了。
检查主板也碳化大半，储存芯片似乎没那么严重，她把光脑塞背包，也不知道让聚居点维修铺老板修一修，能不能用。
她用带手套的手触碰男死者喉咙，死亡回响传来死者最后的声音，是颤音，没线索。
收回手，又从背包拿出裹尸袋铺开，翻动尸体时，咔一声动静从后方机床传来。
她立刻关闭手电筒，周围全黑了，一轻一重脚步声出现，越来越近。
姜姪摸上腰间，枪没带。
该死的。
脚步声停了，那人在七点钟方向，她起身刚转头，啪一声强光切进黑暗里，那人用手电筒照着她，她立刻别过脸。
那人没有动，光束往旁照男死者，又照向她，“这是第几个死者。”
是雨衣人的声音。
姜姪立刻打开手电筒，雨衣人左腿有半臂长伤口，伤口外翻，血液已经凝固。
她眼睛睁大。
雨衣人又说，“这是你第几个订单。”
姜姪震惊，“你就是上一任葬骨人对不对！你明明活下来了，为什么还说我会死！”
雨衣人没回答，只露出的双眼注视她。
她很愤怒，“说话啊！前两次话不是很多吗！这次怎么一言不发！”
雨衣人又看一眼地上死者，“就是会死，回不去了，我说过的。”
姜姪捏紧手电筒，“所以呢，你现在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单纯问第几具尸体？”
雨衣人不否认，“是。”
姜姪很想冲上去撕开雨衣人面罩，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来，“第七具，然后呢。”
雨衣人沉默一下，转身走，“等你收完十二具尸体，我会告诉你的，所有为什么。”
雨衣人一瘸一拐，姜姪追，“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前面还让我别收满十二具尸体，现在又对我说收完十二具尸体才告诉我！”
雨衣人没有说话，每走一步都很用力。
姜姪很不甘心，雨衣人曾经到底查到了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直接告诉她。
雨衣人腿伤撕裂，血在流，地上多出血脚印，姜姪想起昨晚小黑受伤的样子。
“你是上一任葬骨人对吧！”
雨衣人走两步停下，没回头。
“所以你在新世界到底查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能明确告诉我。”姜姪追问。
雨衣人没有回答，她直接摘下雨帽，只露出脖子佩戴的机械颈环。
姜姪眼睛睁大，“什么东西……”
雨衣人迅速拉上雨帽，继续走。
姜姪脑袋闪过一堆恐怖事件，追问只换来沉默，雨衣人似乎无法回答太多问题。
她决定打感情牌，提到小黑，“小黑一直在流浪，你还活着为什么弃养了它，现在它居然还认不出你。”
空气安静几秒，雨衣人想要回头看似乎忍住了，她快步走，把照路光源关闭，转身淹没在黑暗中。
姜姪手电筒到处照，都照不到雨衣人。
她回头看地上血迹，雨衣人的异能是速度，怎么还会受伤，谁弄的。
还有那个机械颈环，明显是用来限制什么的，是谁给雨衣人戴上的，限制什么？
窗户和坍塌处透进强光，天彻底亮了。
姜姪关闭手电筒，盯着血脚印，一秒，两秒，径直往男死者位置走。
她把男死者塞进裹尸袋，又拿出两张裹尸袋，重复塞进去。
这次出的匆忙，工具箱都没带，裹尸袋一破，岂不是满身液体。
姜姪在机床扯块铁皮，充当板车把尸体放上去，手抓着铁皮拽，出了这栋建筑。
中午十二点，聚居点处理站。
姜姪把尸体扛进处理室，放清理台，靠在清理台边眯一会。
“我嘞乖乖，小姪你也刚回来啊。”安姐声音惊讶，“你怎么睡这了？”
姜姪睁眼，“安姐。”
安姐把板车推到隔壁清理台，注意到她旁边没板车，“我嘞乖乖小姪，你的脸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哪个小垃圾欺负你了？”
“你告诉安姐，我们那么多姐们儿帮你讨回来！”安姐点开光脑，联系人，“你别怕。”
姜姪拦住，“没有安姐，我出去逛了，半路接到订单，然后不小心划到了。”
“就这个订单？又是在你出去逛的时候弹出来的？”安姐指着电击死亡的尸体。
“是啊安姐。”姜姪转身，撤掉裹尸袋。
尸臭味冲出来，液体流出来。
安姐都皱眉了，“那注意安全，我以为你受欺负了呢，小姪，有事跟安姐说，处理站好多姐们儿都是老葬骨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怕的。”
“谢谢安姐。”她拿温水水管冲，“只是最近的订单推送很奇怪，距离远，时间跨度也大，前两天都没有订单推送，我出门了突然弹个订单出来。”
安姐把尸体搬清理台，“哎，干我们这行的是这样，非常不稳定，薪资也是时多时少，但我最近运气真的爆棚。”
安姐把订单给她看，“我今天这单，有二十万新币呢，而且死亡时间也很近。”
姜姪看一眼，“那我运气挺背的，除了最开始那几具尸体好点，后面全是死了三四天以上的尸体，再加上高温，啧。”
安姐握她手，“来，安姐给你传点好运，肯定是上次没握够时间。”
姜姪笑了，“安姐，你怎么跟姚姐一样迷信啊，派单这种事……随机嘛。”
安姐握够时间，去扯裹尸袋，“那可不一样，姚姐的迷信是辟邪，我的迷信是财运，这可是货真价实的！”
“那确实。”姜姪看一眼安姐的尸体，是数据摊贩的那个老头，她眼睛睁大，“安姐，你，你这个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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