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么APP：已为您推送新订单》七烟戏鸦

12、第 12 章 小黑+凶手

　　晚上八点多，旧世界上城区，老旧建筑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展示灯光秀，滚动飞鸟和烟花，底下有不少人散步。

　　姜姪把车子开到市中心公寓附近，找位置停好，拔钥匙，下车，小黑跟上她脚步。

　　公寓玻璃感应门开着，方便住户进出，姜姪坐电梯到4楼，她看一眼405门锁，拿出一张加密卡，刷一下门立刻开了。

　　姜姪迅速进门，关门，开灯，客厅有点乱，类似某种设备的零件扔在沙发上，还有几根数据线，桌上有翻动痕迹。

　　有人先她一步进来了，是谁？

　　小黑垂下尾巴，在周围转。

　　姜姪去那几个门敞开的房间，睡觉那间房柜子翻的乱糟糟，桌上放着一个拆开的键盘和鼠标，是电脑被拿走了。

　　放设备那房间，只剩满地的数据线，天线，还有充电线，找一圈没什么线索。

　　“喵——”小黑忽然叫的大声，她立刻出去找小黑，叫声在卫生间传出。

　　她快步到卫生间门口，看到小黑站在马桶盖上，猫爪一直扒拉水箱盖。

　　锋利爪子露出，勾住盖子一侧用力抓，抓完左边抓右边，抓不动叫得更大声了。

　　姜姪把小黑抱下去，双手把水箱盖子端起来，里面有一只录音笔和U盘。

　　她愣了一下，看向小黑，小黑又跳上马桶盖，猫爪碰一碰水箱盖，似乎在说拿它。

　　小黑喵喵叫着，催促。

　　她拿出录音笔跟U盘，重新把水箱盖盖回去，盯着小黑，好几个问题冒出来。

　　咔哒——智能门锁被人打开了。

　　姜姪立刻警惕起来，侧身躲在门后，是谁进来了？楼婴家人？同事？还是……

　　她手示意小黑也躲起来，推门声突然停下，空气登时安静，一秒，两秒。

　　对方发现客厅灯开着没有走，进门后直接将门反锁，咔哒声清脆。

　　姜姪手摸上腰间手枪，把抑制器组装到枪口，如果是楼婴家人或者同事，肯定会立刻冲进来检查或者大声说话壮胆找人，而不是这么静悄悄的进来，锁门。

　　所以，来人是……

　　小黑突然炸毛，龙脊背都起来了。

　　姜姪把录音笔和U盘塞衣服内侧口袋，贴紧墙慢慢蹲下，手压住小黑，透着卫生间门缝看到一双满灰尘的马丁靴，黑色工装裤，黑色夹克外套，手拿一把带血的刀。

　　血有点凝固，但也一滴两滴的掉，是刚杀人不久，这会是发现灯开着准备杀她了。

　　小黑挣扎，她用力按住，手心在冒汗。

　　女人走到客厅中间，“瞿麦。”

　　姜姪愣住，这个名字是谁？

　　女人又说，“姜姪。”

　　姜姪眼睛睁大，女人认识她？！

　　小黑挣扎得更厉害了，她直接掐小黑后脖颈，小黑登时没了反抗，定住了。

　　这个动作，果然对异化种也适用。

　　她透过门缝看，女人一刀扎进沙发狠狠割开皮革，用带黑色手套的手掏里面东西，完事又来一刀，继续掏。

　　女人转身看一圈，姜姪看到那张脸，正是在塔楼公寓里擦身而过的工装服女人！？

　　耳边忽然响起安姐处理刘小海尸体，跟雨衣人那晚轨道车厢说的话，她立刻意识到杀死刘小海的人，是这个工装服女人。

　　那晚两人上下楼擦身而过，工装服女人并不是下班回家，是上去杀人。

　　可工装服女人为什么又来这里？

　　工装服女人又走进房间，翻东西声清晰，紧接着是划开床垫，还有重物砸地声。

　　那个房间她检查过，除了床和柜子什么也没有，工装服女人在找那个人吗，可为什么要进楼婴的家？

　　工装服女人又走出房间去隔壁房，又是一阵翻箱倒柜，拆家具的声音。

　　那种地方藏不了人，工装服女人是在找东西，她在找什么。

　　工装服女人出来，朝另一个房间过去，声音在笑，“宝贝儿，如果你来找楼婴求救的话，她已经死了呢，怎么办呐～”

　　姜姪眼睛睁大，工装服女人杀了楼婴！

　　翻箱倒柜声粗暴，她呼吸深一分，工装服女人杀了楼婴，拿走光脑设备，又来楼婴家翻把电子设备全搬走，没拿到想要的又来一次。

　　她低头看一眼衣服内侧口袋，确定女人在找什么东西了，她握紧枪，起身。

　　前面那些死者，也是工装服杀手杀的，包括翻徐杰跟赵杰家，删除特定记录又留下部分信息的人，也是她。

　　姜姪咽了咽唾沫，所以工装服杀手喊那个名字是收到倒计时通知，还活着的人。

　　可为什么还喊她名字？

　　工装服杀手再走出来，看一圈客厅，眼睛直直锁定卫生间，一步，两步，走近。

　　姜姪看一眼小黑，小黑被掐住后脖颈还定定的不动，像个挂件，她眼神示意小黑。

　　小黑的蓝眼竖瞳一瞬不瞬盯着她，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她放下，小黑也没冲出去。

　　小黑压低身体，作出潜伏出击姿势。

　　工装服杀手走到卫生间门前两米左右，小黑蓄势待发嗖一下窜出去！爪子蹬地一跃而起，扑向杀手！

　　杀手反应迅速，抬刀刺下去！小黑二次弹跳躲开了！同时间，姜姪立刻从卫生间出来，一枪射向杀手肩膀！

　　子弹钻肉声清晰，射中了！

　　她冲出卫生间，枪口对准杀手膝盖又是一枪，杀手躲过去了！

　　杀手没有露出疼痛表情，看一眼中弹流血的肩膀，又看向姜姪，嘴角裂起来，“是你啊。”

　　姜姪警惕，往左手边移动，“你就是那个冒充我身份的家伙？你为什么那么做？”

　　杀手把额前刘海往后撩，“真是可爱的问题啊，当然是拿钱办事，你不也一样吗。”

　　姜姪握紧枪，死者们收到倒计时通知，工装服杀手按照名单一个一个去杀。

　　刚刚杀手还喊她名字，她是不是也在名单上，可她根本没收到所谓的倒计时通知。

　　小黑藏在沙发底下，继续准备偷袭。

　　光脑忽然震动一下，是工装服杀手的。

　　杀手看一眼屏幕信息，抬眼，锁定她胸口的口袋位置，忽然转刀，直接冲上来！

　　姜姪立刻侧身躲开，同时开枪！

　　杀手的胸膛中枪，溅血，还能面无表情挥刀刺！刀锋快划过喉咙，姜姪先一步躲开却划到脸，一股温热流出。

　　杀手没有停手，继续进攻！

　　姜姪呼吸急促，朝杀手膝盖关节位置开枪，杀手腿瘸了一下又冲上来！

　　这不正常，这个杀手不正常！子弹的威力不可能连个人都打不倒！

　　杀手的异能是什么，屏蔽痛觉吗！

　　满地血迹的客厅里，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姜姪被压在下面，她迅速抬枪，爆头！

　　没射中！

　　杀手避开速度快得惊人，刀划她衣服外套，U盘和录音笔被拿走了。

　　两人扭打撞桌，姜姪忍疼痛，奋力把位置对调，占领上风也抢只抢回录音笔。

　　小黑着急喵喵叫，蹬上去抓杀手。

　　杀手一脚踢开小黑，姜姪喊一声小黑，录音笔立刻被杀手抓住，她攥紧，用力夺。

　　咔，录音笔断了！

　　同时间，杀手的五官开始突然扭曲，融化，短短三秒钟，杀手变成她的模样，脸颊伤口，胸口割开到皮肤的深浅，连同衣服和沾染的血迹也复制，刀也变成手枪。

　　姜姪眼睛睁大，杀手抓到机会，也一脚踹开她，她滚好几下才停，抬头看。

　　杀手命令小黑，“小黑，抓她！”

　　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姜姪开口，“小黑！”

　　小黑起来看到两个姜姪，也愣住了，它看一眼，右看一眼，一个拿断裂录音笔和手枪，一个拿U盘和手枪。

　　杀手催促，“小黑！她是假的！”

　　姜姪握紧枪，“小黑，你不是猫吗！”

　　两人都在催促，空气登时焦灼，小黑炸毛了，它嗅不出来两人血味的区别，杀手的异能不单单是复制外形。

　　姜姪也发现小黑的犹豫，她艰难起来，把断裂的录音笔塞背包，用只有彼此知道的暗号说，“小黑，是，还是不是。”

　　小黑愣了一下，立刻把方向对准拿U盘的假姜姪，猫爪蹬地，猛扑过去！

　　杀手反应迅速避开，枪立刻变回刀，对准小黑捅下去，刺啦——捅歪了。

　　小黑抓住机会扑上杀手，锋利爪子划破杀手的脸，杀手抓住小黑，小黑挣扎。

　　杀手那张姜姪模样的五官迅速融化，扭曲，变回原样，她一刀刺下去！

　　姜姪抓紧又开一枪！子弹射中杀手握刀的手，刀叮咣一声掉地上，小黑顺势挣脱。

　　“小黑！过来！”姜姪举枪。

　　嘭！嘭！嘭！

　　“405发什么神经！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门被大力敲打，男人又狠狠踹几脚，“给我开门听到没有，混蛋东西！开门！”

　　小黑立刻跳到姜姪脚边，炸毛中。

　　姜姪心脏提起来，看一眼哐哐发出砸声的门，又看向杀手，杀手露出玩味笑容，舔一口刀边血迹。

　　嘭！嘭！男人还在暴力踹门。

　　杀手离门口最近，她拧开门，男人踹空一脚摔进来，看到满地血迹，暴怒嘴脸登时白了，爬起来要逃，杀手一刀封喉！

　　姜姪眼睛睁大，不敢置信。

　　小黑在哈气。

　　杀手看一眼姜姪身后背包，立刻冲上去夺，姜姪侧身躲开，毫不犹豫开枪！

　　杀手迅速闪避了，一拳干碎玻璃，踩上去回头看，嘴角裂开，“下次再见，葬骨人，不过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了呢～”

　　杀手在下通牒。

　　姜姪咬牙，举枪要开，小黑似乎对死期应激，突然冲过去，同时变成人抓住杀手。

　　她愣住，是小黑！小黑变成人了？！

　　不等她反应，杀手也抓紧小黑胳膊，顺势一起摔下四楼，嘭——！摔地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