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牧羊人》痴味

10、第6章 祭品

　　在阿渡的殷切注视下，吴邪再三做了心里建设，怀着试毒的心情，浅尝了一口黑暗糊糊。

　　“怎么样？”阿渡问。

　　吴邪又尝了一口，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味觉：“居然还不错？”

　　有点像肉丝粥的味道，第一口吃进去口感有点怪，但怪得让人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那当然，本姑娘的独门秘方。”阿渡臭屁地一摆手，招呼小哥，“你也尝尝，我去叫吴三省他们吃完饭再干。”

　　小哥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碗糊糊，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又一口。

　　吴邪顿时反应过来——所以你就是在让我试毒吧！

　　野外不用费力气做土，他们中途吃饭休息完，干劲十足，三把旋风铲上下翻飞，打出了一条七八米深的盗洞。大奎浑厚嘹亮的嗓门随之传来：“搞定！”

　　此时夜幕已悄然降临，小哥、吴邪和阿渡打起矿灯，依次钻进盗洞。

　　洞口倾斜向下，初狭窄，到尽头处骤然放宽，露出一面清理过的砖墙。阿渡刚从吴邪身后冒出头，见大奎用手在敲砖墙，她‘哎’了一声，两指迅速探进腰包夹出一粒铁蛋子，就要弹出。

　　“什么都别碰！”

　　小哥速度更快，不知何时已经从背后靠近大奎一把摁住了他，冷声警告。

　　大奎吓得一跳，不敢再敲。

　　小哥伸出两根极长的手指，在砖缝间细细摸索，好一会，道：“这里面有防盗的夹层，搬的时候，所有的砖头都要往外拿，不能往里面推，更不能砸。”

　　潘子摸了摸墙，直咂舌：“这墙连条缝都没有，怎么可能把砖头拿出来？”

　　说话间，小哥已经找准一处砖缝，他双指猛地一发力，竟这么硬生生地把砖头从墙壁里给抽了出来。

　　看吴邪等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阿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平平无奇的两根手指头。

　　谁能想到，这么变态的技能，在张家都只是基操。

　　砖后空缺处露出一面暗红色的蜡墙，小哥道：“这墙里全是炼丹用的礬酸，如果一打破，这些有机强酸会瞬间浇在我们身上，马上烧的连皮都有。”

　　这么惊悚的事，他面不改色说完，又让大奎往下挖一个直井，然后从包里拿出注射针头和塑料管子，有条不紊地把礬酸引进直井里。

　　暗红色的蜡墙逐渐褪色，直到变成白色，小哥点点头：“行了。”

　　听到这话，几人同时松了口气，麻利地在砖墙上清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洞口。吴三省点了个火折子丢进去照明，顺带确定氧气是否充足。

　　阿渡探头嗅了嗅，确定空气没问题，当先猫了进去。

　　入目是一只四足方鼎，立在墓室中央，四周沿着墓墙竖立八座长明灯，正对着入口的墓墙前还摆放着一口石棺，棺后有一条向下的走道。阿渡落脚前往下扫了眼，地面是整块的石板，板面刻满了古文字，呈类似八卦的排列方式。

　　其他人紧跟着鱼贯而入，打起火折子扔进长明灯，焰头猛地窜起，整个墓室都亮了起来。

　　火光下，墓室正中央的四足方鼎呈幽暗的铜绿色，遍布纹刻，似龙似鹿，满身鳞片，作仰天嘶吼状。铜鼎的四足正好是神兽的四足，其中三足脚踏恶鬼，造型苍劲古朴，精妙非凡。

　　“这鼎应该是祭祀用的。”吴邪立刻被它吸引了目光，不住打量。

　　潘子是个行动派，他三两下爬到鼎上，打着矿灯往里一照，面露喜色，欢呼道：“三爷，这里有宝贝！”

　　吴三省和大奎快步走过去，阿渡则走到了石棺前。

　　相比造型精妙的铜鼎，这具石棺简单的堪称简陋，通体黑沉，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像个还未完工的石胚。阿渡摸了摸，不知用的什么石料，触手冰冷刺骨。

　　身旁多出一道影子，小哥悄无声息走到石棺前站定。

　　“这个也不能碰？”阿渡故意逗他。

　　小哥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看向石棺：“这具尸体很麻烦。”

　　阿渡笑起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没办法，谁让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死几千年也得不到安宁。”

　　吴三省看两人并肩站在石棺前，心中疑虑，潘子突然跳进鼎里去摸祭品。他又惊又气，大骂：“你小子，这鼎是人家放祭品用的，你小子想被当祭品啊？”

　　潘子不以为意，呵呵一笑：“三爷，我又不是大奎，您别吓唬我，”

　　“咯咯——咯咯——咯咯——”

　　潘子、吴三省、大奎、吴邪的动作俱是一僵。

　　四人缓缓转过头，这声音却不是从石棺里传来的。小哥面色发白，眼睛死死地盯着石棺，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咯咯’声。

　　墓室内，气氛凝固如冰。

　　吴三省意识到事情严重，一把把潘子拽了出来。吴邪看着小哥，那个寒啊，心说不至于吧，难道这闷油瓶竟然是个无间道粽子？

　　小哥突然不出声了。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只余呼吸声起伏，阿渡盯着石棺，右手悄然探进腰包。

　　“要来了。”

　　下一秒，棺盖猛地向上翻了一下，剧烈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阴森阴森得让人不寒而栗的咯咯声从棺材里传出。

　　听到这声音，小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正要动作，两道红光从身侧飞出，砰砰两声，精准地砸在棺盖两边，漾出两大片鲜红色的痕迹。

　　“快跑！”阿渡大叫一声。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阿渡抓着他胳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进石棺后的墓道。吴三省拽起吓倒在地的大奎，招呼潘子紧跟在后。墓道倾斜向下，漆黑幽深，只有最前面一点灯光吊着他们发足狂奔。

　　“妹子，那棺材里到底什么玩意？叫得也太瘆人了！”跑出好一阵，大奎最先问出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不知道。”阿渡答的很干脆，“反正肯定打不过。”

　　“那你刚才扔到棺材上的是什么？也是药？”吴邪想到那只被她药倒的尸蹩。

　　“那个，”阿渡笑笑，“这还要多谢小哥，那是他昨天流的血。我看着觉得挺浪费的，就收集了点，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吴邪：……不愧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