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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玩我? 再次睁眼, ...

  •   再次睁眼,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打开了她的视线,一望无际的白看上去很绝望,门外的吵闹声打开了她的脑子,她缓慢地起身,走到了门口,刚刚想打开门的瞬间听到了三个字,原先在空中的手收了回去,回到床上躺着。

      金柏进来的时候注意到苏棉至已经睁开的双眼,给她递过去一杯温水,扶着她的背坐起来。

      “在外面待太久,发烧了,现在好点没。”金柏解释道。

      苏棉至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回答:“医生怎么说……我还有多少时间?”

      “……”

      “我爸就是这样走的,遗传病。”她想安慰金柏。

      “什么时候发现的?”

      “来花城的之前就有点了,所以医生怎么说?”

      “最多三个月。”

      苏棉至点点头,举起水杯,手腕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慌张,这些金柏都看在眼里。

      她爸爸也是因为这个病走的,当时她还很小。

      金柏也知道这件事情,他握住苏棉至还在颤抖的手,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在病痛面前显得很无力。

      “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她时间不多了,在刚刚短短的时间里,原先混沌的大脑突然像有人把水雾擦干净。

      “我不结了。"金柏低着头,手指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手掌。

      苏棉至翻了个白眼,随机抽回手掌:“有病,选举落选之后,许观会放过你吗?现在能庇护你的除了顾家还有其他人吗?你说悔婚就悔婚吗?”

      “如果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苏棉至心中升起一股火,毫不犹豫地在他肩膀上来了一巴掌:“那你现在死就好了,反正我早晚都会死,要不你走我前面替我探探路。”

      金柏脸皮厚地笑了几下,牵起苏棉至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蹭了蹭,“疼不疼,红了都。”

      苏棉至有点嫌弃地看着他,尝试了几遍都抽不回来手,便放弃,“滚远点,你现在很恶心知道吗?”

      “嗯。”

      苏棉至眼球都要翻出眼眶了。

      “能出院吗?我不想呆在医院。”

      金柏拿着手机正在回复消息,“回花城?”

      苏棉至想了一会儿,“不回了。”

      闻言,金柏转过头,看着她,“可以啊,当然没问题。”

      金柏听到苏棉至说不想回花城之后,明显脸上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我手机呢?”

      金柏帮她翻了一下带过来的包包,找出手机给她,他猜是打给田政:“要打电话?那我出去。”

      “好。”

      金柏出去后,苏棉至一个人呆了很久,坐在床上发呆,其实她很早之前就察觉出身体的不适,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来花城的原因,为什么要让于沁走的原因。她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说不定哪天就……

      她一直以来都是旁观者的角色,金柏和她做错的选择又何止这一个呢?

      苏棉至吐出一口气,终于按下拨打键,刚刚打通才三秒,就接通了。

      “……”话筒传来的安静让苏棉至有些不安。

      现在又多了一个田政。

      “我已经回海城了,房子……你看着处理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田政低沉的声音像一把锤子敲打着她的心脏,怦怦跳,这是苏棉至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听着这个语气,苏棉至想,田政肯定已经知道她现在和金柏呆在一起的事情,脑子一时半会没想出来要说的话,他们的对话突然停滞在那里。

      “说话,嗯?”

      苏棉至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开口:“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吧……”

      “你玩我?”

      “等我一会儿,好吗,我在这边处理一些事情。”

      确实现在在田政的眼里,苏棉至一声不吭地离开花城,还和金柏在一起,是有要和田政断掉的意思,但是她能怎么办,她起码要把海城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去。

      “为什么一声不吭,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

      苏棉至被问的很烦,回答又回答不出来,不说话又要被喷,干脆选择性没听见田政的提问,自顾自地说:“房子也可以先放在那里,反正我交了一年的房租,你如果不住的话记得把电闸关了,门窗和煤气那些检查一下,我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些事情,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你有事给我发信息哈。”

      还没等田政回答,苏棉至就先挂断了电话。

      刚刚才挂断电话,田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苏棉至看着来电提示,心烦的很,她自己都还没想到到底要怎么做呢,就算接了电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犹豫片刻,把电话挂断。

      紧接着,田政的消息弹出来:接电话,我们说清楚,为什么说一半要这样?

      苏棉至看了消息,退出了软件界面,手机也调成了静音。

      ……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出病房,一出门就看到门口椅子上坐着的金柏。

      “结束了?那我们回家?”

      车上,金柏和苏棉至没有聊天,各怀心事。

      “对了,许丽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还是金柏忍不住打破。

      车窗大开,夜晚的风吹拂她的身上,苏棉至不再觉得胸闷。

      “明天叫她来小院见我。”

      金柏点点头:“小院你也很久没回去了,过去看看也好。”

      “你呢?选举的事怎么善后,许观可不会让你好过。”

      金柏笑着耸耸肩,仿佛回到了以前年少的模样:“随便他咯,愿赌服输。”

      “你?愿赌服输?你别玩不起,不拉许观同归于尽就不错了。”

      金柏被逗笑了,笑声很爽朗,他好像很像没有这么发自内心地笑过了,原本他自己也以为选举失败后,他会挫败,但是恰恰相反,他居然觉得浑身上下都很舒坦。

      “那我是不是有点太玩不起了,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他的眼眶有些酸涩,觉得恍惚,上一次这样轻松的开玩笑是什么时候呢。

      金柏在等红灯的时候,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小至。”

      苏棉至闭目养神中,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干什么,说。”

      ”没事。“

      苏棉至气的牙痒痒:“最烦你这种人了,叫了人又不说事情,纯有病。”

      “爱叫你的名字不行吗。”

      苏棉至无语:“好。”

      她懒得搭理,继续闭上眼睛睡觉。金柏看着闭目养神的苏棉至,伸手把她的头发理好。

      时过境迁,一转眼,苏棉至已经长大这么多了,小时候的苏棉至,金柏还能依稀回忆起来。

      这些年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第一次金柏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选择。

      怎么会这样……

      怪他,是他没有照顾好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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