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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爱财鹦鹉学老子,盲眼象崽使长鼻 无恙几人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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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恙几人见得了颜墨桑的许可,便开始准备牵绳、动物们的零食等。
朴哥儿却还在颜墨桑旁边,继续问道:“姐姐,威风凛凛还会回来吗?”
“我跟欢欢说了,让她得空带狗狗们来玩。”颜墨桑见他露出失落的表情,安慰道:“威风、凛凛本来就是欢欢的狗,唤他们大乖、小乖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比听到威风、凛凛更欢喜?大乖小乖也更愿意跟欢欢回去,我们不能夺人所爱是不是?”
“我明白的,就是有些舍不得。”
“那你跟良俭说,让他下次去外祖家再邀欢欢带大乖、小乖来和光居玩。”
“好。”
朴哥儿走后,颜墨桑到厨房端了一小碟白灼的河虾出来,一边剥给颜旺吃,一边继续跟他说对付二房和三房的谋划。
颜旺吃得心满意足,摆出霸总做派道:“打探消息需要时间,既然颜宅那伙人总说我是邪祟,那就先让他们多撞撞邪吧。”
“颜旺大人英明!”颜墨桑狗腿道。
颜旺十分淡定地走开了,一副心如止水、毫不在意颜墨桑的马屁的模样,只是尾巴翘得老高,尾巴尖尖还在左右摆动。
颜墨桑憋着笑看着他的背影,待他爬到树上、钻进树叶丛后才转身去找吴妈妈,一起再检查下明日宴会的准备是否都已妥帖。
待检查完毕,颜旺也把任务都布置给了鼠雀团,一人一猫这才出门去山下寻朴哥儿和象崽他们。
地里忙碌的农人们看到颜墨桑纷纷向她问好,给她指路。
颜墨桑和颜旺根据农人们的提示走到河边,沿着小河很快便看到了朴哥儿他们。
笼子挂在河边的桉树树枝上,鹦鹉在里面上蹿下跳,嘴里念叨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道可道,非常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道可道,非常道……”
象崽正在河边练习用鼻子取水,只是那长长的鼻子似乎不大听使唤,有时候能吸起一点水,有时候却是一无所获,有时候甚至还会呛到象崽自己。
每当吸到水了,象崽便追着往几个小孩和狗狗、小猴子身上喷,小孩们、狗狗们和小猴子嘻嘻哈哈、呜呜汪汪、叽叽喳喳地到处乱跑。
颜墨桑到的时候,见朴哥儿他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不少,二黑和大白本来应该是很灵敏的,偏偏又很忠心,总想着护主,所以他俩身上淋到的水最多,肚子上的毛已经在滴水了,只有小猴子做到了独善其身,偶尔还抽空爬到树上去晃一晃鹦鹉笼子,逗它说话。
颜墨桑又气又无奈,喊道:“天凉了,怎么还这样玩水?回头伤风了怎么好?”
“姐姐,你来啦!”朴哥儿兴奋地跑过来,笑吟吟道:“我们不冷的。”
“这会儿你们跑着当然不冷,一会儿停下来、或是吹一阵凉风,立马就会感染风寒。赶紧跑回去把衣服换了,给二黑和大白也把毛擦干。”
朴哥儿还没玩够,待要再争取一番,却见其他人已经准备往回跑了。
虽然颜墨桑平日里没有架子,但是与其他人毕竟是主仆名份,自打吴妈妈他们来了之后,和光居里人来人往皆不似从前那样随意,小孩们耳濡目染,对颜墨桑的话自是不敢不听。
“赶紧回去!”颜墨桑严肃道。
朴哥儿他们只好牵着狗先走了。
颜墨桑上前去看象崽。
象崽看不见,但是早已听到颜墨桑的声音,本想跑过来,却又听到颜墨桑的语气不太好,便停在了原地。
颜墨桑走过去,突然发现旁边的土地里有一排排整齐的小窝,细看有些窝里还冒出了不太明显的绿芽,而靠近河边这条路的几排小窝里都被水浸透了,甚至还有几个窝里装着积水。
颜墨桑顿时额角青筋一抽,火气冒起两丈高:他们确实没有踩踏庄稼,但是却把别人刚种下的庄稼给淹了!
颜墨桑牵着象崽朝河边走了几步,和庄稼地保持距离,然后又让颜旺告诉象崽,不准朝后面喷水。
象崽像个犯错的小孩,低着头,垂着长鼻子,两只前脚不安地轮流轻踏地面。
颜墨桑的怒火一下子泄了气,又心疼起象崽了。它只是一只天生眼盲的象崽,它能有什么错呢?
颜墨桑上前摸了摸它的额头和鼻子,安抚道:“没事没事,以后注意就行。这次不怪你。”
小象的鼻子吸水虽然不熟练,卷东西却是很娴熟,一下子就缠住了颜墨桑的手臂。
一只爱撒娇的盲眼象崽,就算有错也不会是它的错,都怪带它出来玩的人。
颜墨桑抚着象崽,朝四周看了看,便见招弟在不远处背着竹篓割草。
“招弟!”颜墨桑朝那边挥了挥手。
招弟到底还是小孩心性,对象崽、猴子、狗狗们都很感兴趣,方才朴哥儿他们玩的时候便总往这边看,故而很快便看到了颜墨桑在朝自己招手。
招弟很快就跑了过来,“大姑娘,你叫我吗?”
“嗯。”颜墨桑见她竹篓里已经装了一大半的草,问道:“这是帮我割的?”
“嗯,无忧姐姐说帮姑娘割草,一背篓能换一文钱。”
“这背篓先给我吧。”颜墨桑伸手想要帮她取下背篓。
招弟后退两步,“还没装满。”
“没事,这些够了,我喂给象崽吃,劳烦你再帮我跑个腿。”
招弟想了想,同意道:“好吧。”
然后也不让颜墨桑动手,自己跑到象崽面前四五步远的距离,放下背篓,将草倒了出来。
“你知道这块地是谁家种的吗?”颜墨桑指着被淹的地问道。
“是我家赁的姑娘的地。”
“种的是什么?”
“冬小麦。”
“是你种的吗?”
“是阿爹翻的地、打的窝,我只是撒种而已。”
颜墨桑点点头:“你帮我跑一趟和光居,让朴哥儿他们换好衣服赶紧过来。然后请你爹娘也来一趟。”
“叫我爹娘做什么?”招弟似有不安地问道。
“方才朴哥儿他们玩的时候不小心淹了一点小麦地,我让朴哥儿给你们道歉,商量如何赔偿。”
“不碍事的,过两日等地里的水少一些了我重新带点麦种来撒上便是的,不用这么麻烦。”招弟忙道。
“虽然这次没有严重的后果,但是毕竟是朴哥儿他们做错了事,应该要承担责任的。”
招弟沉默不语,也没有动作。
颜墨桑见状,招呼她近前来,蹲下小声问道:“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招弟朝四周看了看,才开口道:“爹娘可能会借机讹诈姑娘。”
颜墨桑摸了摸她单薄的肩膀,笑道:“没事,你把孙庄头一起叫来。”
招弟见她这样说,这才应了。
颜墨桑守着象崽吃草,小猴子坐在树上围观,鹦鹉大概是叫累了,把头埋在翅膀下休息。
很快朴哥儿几个就来了,颜墨桑先让他们去看了被淹的麦地,然后让他们站在一旁反思,做好道歉和赔偿的准备。
招弟爹娘到了后,朴哥儿便主动上前说明情况:“大叔大婶,不好意思,我们下午跟象崽玩的时候没注意到这块地里种了庄稼,洒了不少水在上面,劳烦两位看看损失几何?我们照价赔偿。”
“不过是刚撒的麦种,不值……”招弟娘见到颜墨桑姐弟,一脸的谄媚,不料话说一半却被招弟爹打断了。
招弟爹笑道:“原是不值什么的,只是我家的麦种已经用完了,再要补种便得花钱去买,这块地总共需要约摸五斤麦种,被水淹了一半,那么便需要两斤半的麦种。何况如今再种,便已是错过了时节,只怕来年收成也会打折扣,若是明年的租子能够少些……”
“你且都折算了,我们这会儿就赔你。”无恙开口道。
招弟想要说话,却被她娘一把拉到身后不放手。
招弟爹继续道:“是是是,都听各位小少爷的。这块地约摸半亩,能产一石小麦,今年春,一石小麦卖七百文,半石小麦便是三百五十文。如今麦种三十文一斤,两斤半便是七十五文。总共四百二十五文。”
孙庄头刚刚便到了,站在招弟一家三口后面一丈远的地方静静听着,这会儿正要开口,却见颜墨桑冲自己轻轻摇头,便又收了声。
朴哥儿拿出随身荷包,准备掏钱,无恙按住他的手,开口道:“一石约摸两百斤,何以麦种比春日那会儿贵这么多?”
招弟爹笑道:“这位小少爷有所不知,麦种都是一粒一粒精心挑选过的。何况春季收获麦子,市场上小麦多了,自然价贱些。”
“请教一下,麦种是如何挑选的呢?”无恙客气问道。
“自是要挑选理粒大饱满的。”
无恙点点头:“农人都应该知晓这一点吧?”
“什么意思?”
“如果市面上麦种这般价贵,农人们一定会自己留种,那么麦种的生意便无法做了。”
“你一个没下过地的娃娃懂什么?农人们固然会留种,但是受潮发霉、虫咬鼠噬总是难免的,抑或是遇上点什么意外,比如我们这次这样,那都是需要买种的。”招弟爹不似方才那样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