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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威风凛凛遇熟人,酒精作坊待开业 饭菜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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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做好,孙二嫂见无忧是一人来的,便道:“让我和大嫂帮着姑娘提上去吧,正好我也要叫我家那小子回来吃饭了。”
“好,花园里有狗、有象,你们若是害怕,帮我提到门口就是。”无忧笑道:“我们大姑娘喜欢良俭在花园里玩,家里要是没甚要紧事,便由他罢。”
“那有什么好怕的,前几年我娘家那边还有象群来吃地里的甘蔗呢!”孙二嫂爽朗笑道。
带着孙家两个媳妇提午饭回到和光居时,无忧见小兴竟然也在,正带着象崽在花园里吃草,便笑道:“你倒是会挑时间,可惜没准备你的饭菜,你去跟着象崽吃点草叶子、树芽子罢。”
“好姐姐,好歹让我跟着猴子吃点果子呀。”小兴忙道。
“猴子去后面山里了,你去找他吧,我就不送了。”
颜墨桑喂完小黑熊出来,也跟着笑道:“怪是可怜见的,把威风、凛凛啃剩下的骨头给他一根垫吧垫吧,到了山里记得抓点小虫小蚁回来喂我们小黑熊。”
良俭因为怕他娘叫他回去,见她娘进花园的时候便赶紧带着威风、凛凛躲到了太湖石后面。
这会儿威风、凛凛听到自己的名字忙从石头后面绕出来,跑到颜墨桑跟前讨好地叫着。
“呀!”孙二嫂突然叫出声:“这不是大乖、小乖吗?!”
威风、凛凛听到自己原来的名字,立马又冲到孙二嫂腿边一个劲儿的又蹭又舔,很是亲昵。
“二嫂认识他们?”颜墨桑问道。
孙二嫂似乎觉得自己失态,讪讪道:“这是我娘家那边一个邻户养的狗,前段时间听说被人迁走了,他家小丫头哭了好几天呢。”
颜墨桑没想到还有这段公案,细细问起原委来。
孙二嫂娘家那边离山里更近些,为了防强盗、也为了防野猪等野兽从山上下来伤人、毁坏庄稼,几乎家家都养狗。
大乖、小乖便是一户姓姚的人家从小养到大的。姚家人丁少,夫妻两个带着一儿一女生活,这样的人家更需要养狗来看门护院。不料大乖、小乖虽然长得一副凶相,性格却是极温和的。夫妻俩原想将狗送人,再养两只霸道些的,然而他家小丫头舍不得,抱着两个狗狗泪眼汪汪的说什么都不愿意。
夫妻俩本就疼爱孩子,虽然家里清贫,到底不愿意伤了女儿的心。最后还是留下了大乖、小乖,又买了一只小狗养着,起名就叫霸道。
不想没过半个月,一日起来,大乖、小乖竟都不见了踪影!一家人山里、村里都找遍了,硬是没找到。村里人都说要么是被卖狗肉的偷了、要么是被山里的熊叼走了,总归是没想到还能活着。
姚家小丫头狠狠哭了几场,还给大乖、小乖办了个简单的丧礼才罢,听闻中元节的时候,她还给大乖、小乖烧了些纸钱。
“这两个狗原说是二房庄子里孝敬给棣哥儿玩的,因为二太太恐怕耽误了棣哥儿的功课,辗转才养在了大房。没想到竟是从外面偷来的。”无忧叹了一口气。
“这么说,良俭也认识这两只狗了?”颜墨桑问道。
“自然认得,他每次跟我回外祖家,最喜欢去找姚家的小丫头和大乖、小乖一起玩了。外祖父、外祖母给他的糕点一多半都给了那丫头和两个狼狗。”孙二嫂无奈道。
“那不是你嘱意的儿媳妇吗?给她吃了就吃了呗,肥水留不到外人田里去。”孙大嫂在一旁笑道。
“快别瞎说,人姚家那个小丫头那般乖巧懂事,我这个皮猴子哪里配得上。”孙二嫂摆摆手,道:“你瞧,他老娘都来这大半日了,也不见他露面,不知野哪去了。”
颜墨桑和无忧听得好笑,喊了声良俭。
良俭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脸蛋红红的,一双手似乎找不着地方放,东捏捏、西蹭蹭的。
“我说怎么你一来那两个狗狗就对你那么热情,你既然认识大乖、小乖,为何不告诉我们?”颜墨桑笑问道。
良俭看了一眼他娘,才开口道:“娘让我不要总拿大姑娘的东西和吃食,我怕说了,大姑娘把狗给我,我带回去要挨揍。”
几个大人都不由笑出声来。
“放心,大乖和小乖是不会让你带回去的。你下次回外祖家的时候问问姚家小姑娘,若是她想大乖、小乖了,就带她来我这玩几天。”颜墨桑又道。
良俭双眼立时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下头,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送走孙大嫂和孙二嫂,颜墨桑还是留了良俭一起用饭。
吃过饭,颜墨桑跟小兴一道去酒精作坊做投产前的最后检查。因为酒精易挥发且刺激性较强,颜旺便没有同行。
小兴赶着马车跑了半个多时辰,然后将马车停在一个路边的茶水铺子处,付了钱请老板帮忙照看。两人沿大路又走了大约一刻钟,接着拐进一条长满了野草的小路,艰难行进了小半个时辰,总算看见了山脚下一处砖石砌的院落。
“这条路恐怕还得修一修,不然以后酒精不好运出去。”颜墨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
“了无住持已经在安排人手了,不过计划只修里面这段,免得被太多人发现酒精作坊的位置。”小兴放慢了脚步,道。
颜墨桑点点头。
走到作坊门口,小兴拿出钥匙开了门,请颜墨桑进去。
眼前是一个大晒场,已经有两位上了年纪的僧人正在一边翻晒秸秆,一边将发霉脏污的挑出来。晒场左边搭着棚子,棚子还堆着不少秸秆。
颜墨桑与二人见了礼,接着穿过晒场,走进一片砖瓦房子。
左侧是发酵区,进门先是一排搅拌台,接着便是半丈深的窖室,坑壁皆用黄泥夯实;右侧是蒸馏区,两套器具比颜墨桑都高;中间除了过道还做工具间用。
再往后,便是仓库和僧人们的生活区,中间用厚厚地泥墙隔着。
颜墨桑只具备实验室制作酒精的知识,对于大型作坊并不了解,看了一圈只觉十分震撼、百分钦佩,想来了无住持应是借鉴了城里酒坊的做法。
仔细看过作坊里面,颜墨桑又绕外面走了一圈,最后对小兴道:“我对酒坊不甚了解,不过目前看着都很不错。酒精是易燃易爆的危险物品,可以增加几个大缸,装满沙子,若是酒精不小心着了火便用沙子灭火,千万不能用水。另外作坊在山里,夏天炎热、秋日干燥,为了避免引发山火,可将院墙外围的树再挪出两丈,另外也要定期除草才好。”
“好,我明日与缘觉师傅商量一下。”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回走。
颜墨桑又问道:“了无住持计划什么时候开工?”
“听缘觉师傅说,住持选了三日后开工。”小兴道。
颜墨桑想了想,道:“那日朴哥儿休沐,我就不过来了。凡事让昭觉寺全权决定便是,你跟着帮帮忙。”
“我省得。”
“届时酒精要送到哪些医馆可定了?”颜墨桑又问道。
“暂定了回春堂、素问斋、济仁堂、寿安堂和杏林苑这几家。”小兴继续道:“前两日我去城里拜访医馆,路过咱们之前的山珍海货铺子,见里面改卖药材了,想来是因为程管事不供货以后,二房找不到这样质优价廉的货源,便做了别的生意。不过看着里面生意也不怎么好,我经过的时候,还听到掌柜在骂伙计,说是都怪他又没眼力见、又懒、还不会说话,所以才没有客来。依我看,若是那个掌柜不要守在店里只怕生意还能好些。”
“药材生意?”颜墨桑不由想到二房给金绣和自己下毒的药源,问道:“那掌柜和伙计你认识吗?”
小兴认真想了想,道:“我当时只从门口经过,没有进去,倒不曾觉得这二人眼熟。”
“二婶娘家那边可有与医药相关的产业?”
“没听说过,二太太娘家以前也是耕读世家,不过早就没落了,连着两三代的子侄都不争气,要不是二太太时常补贴娘家,只怕亲家那边连奴仆也使唤不起了。”小兴道。
“罢了,不说她了。”颜墨桑计划调查一下二太太娘家那边,不过这个不需要小兴来做。小兴擅经营,颜墨桑接着道:“我前段时间让杨管事买了一个杂耍戏班,动物们我都带走了。你抽空和杨管事一道去看看能不能继续经营,若是可以,便做下去,若是不行,便遣散了伙计先关门,以后有想做的生意再说。伙计们的赔偿不要亏待了。”
“好。”
二人说着走到了马车边。
回程无事,也不需要赶时间,见路上行人少,颜墨桑便想让小兴教自己赶车。
小兴从未见过女子赶车,便开口劝道:“姑娘出门带个车夫便是,何必自己学这个?风吹日晒的,别人也容易看轻了姑娘。”
“技多不压身,我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会。”颜墨桑道。
小兴见拗不过她,又道:“回去再学吧,庄子上找个晒场,比路上安全。”
“也行。”颜墨桑点点头:“到时候无忧她们若是想学,正好可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