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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拟药方治愈牛疾,怜孤女自幼被拐 翌日,白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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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安歌带着木头等几人,将阿黄和狗崽崽、鹦鹉都带了出去,在寺里和周围闲逛。
留下几个丫鬟,和颜家的魏婆子等人熏艾草、驱虫蚁。
昭觉寺位于山林中,蛇虫鼠蚁都很常见,寺中定期会安排人撒驱虫的药粉。因近几日厨房的粮面总是莫名其妙的减少,巡视的僧人确认没有小偷,于是众人怀疑是有老鼠偷吃。
佛寺不杀生,但是为了寺中诸人的健康与安全,几个管事的和尚讨论后上报了无住持,决定在全寺做一次大范围的驱虫驱鼠。
山顶的女眷禅房常有贵人借住,所以往常院内外撒药格外细致。此番白安歌和颜墨桑住的时日较长,两人商量后决定不麻烦寺里的人,由她们带来的人自己负责。
颜墨桑按照颜旺的要求,要求魏婆子几人只烧艾草,不用药粉。
吩咐妥当后,颜墨桑准备去藏书阁查阅与牛的肠胃炎相关的书籍。
颜旺想待在院子这边,颜墨桑只好留下无忧,叮嘱一人两猫注意安全、远离火源和陌生人后,才带着宝月前往藏书阁。
晨间的昭觉寺最为热闹,人声嚷嚷,梵音渺渺,空气中飘着线香气味,路上皆是成群结伴的香客。
宝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一个香囊递给颜墨桑,道:“大姑娘,这是我做的驱蚊香囊,里面的药材是向寂照大师要的,您留着玩吧,若是不喜欢,赏人也行。”
颜墨桑有些意外,接过香囊问道:“怎么想到替我做这个?”
香囊以软翠缎为底,上面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着八吉祥纹,下面还缀着一个小俏的攒心莲花络子。用料不俗,工艺细致,整个香囊精巧雅致,即便是不懂行的颜墨桑,也深深喜欢这个香囊,闻了闻便挂在了腰上。
“姑娘待我宽厚,我时常得闲便做了几个。这个是给姑娘的,我给无忧姐姐她们也做了,只是不如姑娘这个精致。”宝月圆圆的脸蛋泛着红,不知是害羞还是走热了。
“多谢你,有心了。”颜墨桑笑道。其实颜墨桑并不觉得自己待她有多宽厚,倒不如说不甚在意。只如此都能让她感恩,那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姑娘不嫌弃就是我的福分了。”
颜墨桑不好打探三房的情况,便问道:“你父母如今在哪里做事?”
“不知道。”宝月声音低了些。
“不知道?”颜墨桑有些疑惑。
“我是被拐子拐卖到这里。”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家乡在哪里吗?”颜墨桑没想到她身世如此可怜,有些同情又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二房、三房派人到自己身边都会拿捏住她们的家人,没想到宝月竟是一个孤女在颜宅为奴。
“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我家门口有一颗柿子树,小时候常吃柿饼,我还被掉落的柿子砸过。”宝月嘴角弯着,眼底却没有笑意,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落寞。
“柿子树在北方才能生长,那你应该是北方人。”颜墨桑道:“你平时喜欢吃饭还是面或馒头?”
“都喜欢。”宝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做下人的,有的吃就成,偶尔主子赏些好菜那都是主子的恩典。”
“那你喜欢吃肉吗?”颜墨桑又问道。
“喜欢。”宝月放低了声音道。
“今日下山后我们一起去城中吃碗肉馅抄手吧,我也馋肉了。”颜墨桑道。
“好。”宝月开心地应道,随即又想起什么,犹豫后再次开口:“姑娘还是不要离寺太远了。”
“好,不为难你。”颜墨桑笑道:“到时候让小山买到山脚下来咱们再吃。”
“多谢姑娘体谅。”宝月感动道。
藏书阁的和尚都已经认识颜墨桑,见她没带猫,笑问道: “三花和颜旺今日没来?”
“他们留在院子里玩。”颜墨桑道。
和尚有些失望,但是还是继续笑道:“施主今日还是想借阅兽医相关的书吗?”
颜墨桑点点头,“我今日主要是想查找治疗牛的肠胃炎的药方,需要看的书比较多,但是每本只需要看一点,不知可否让我就在这里翻阅相关书籍?”
“自然可以,只是阁内有些阴冷,书籍尘屑也多。”和尚道:“施主可愿在檐下看,看完的书正好晒晒,晚些时候贫僧再收回书架。”
“多谢!”颜墨桑双手合十行了礼,然后带着宝月在和尚的带领下找了十来本书。
颜墨桑坐在屋檐下的栏杆上看书,看到可能有用的内容便用纸笔记下来。
宝月帮着和尚晒书,时不时过来磨一磨墨、收拾写满了字的纸,或者将看过的书拿到太阳底下去晒着。
如此过了两个多时辰,颜墨桑将找出来的书的相关内容都看了个遍。挑了基本强相关的书带上,将剩下的都摆到阳光下,颜墨桑带着宝月回到小院,吃过午饭后也顾不上午憩,而是继续整理笔记。
暖风徐徐,蝉鸣阵阵,阳光穿过树叶在桌上洒下一片斑驳。
里里外外忙碌的无忧见颜墨桑额角渗出汗珠,便从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绢帕递给她道:“姑娘,外头热,回屋去看吧。”
颜墨桑接过手帕拭了汗,笑道:“出点汗挺舒服的,我马上就看完了。”
无忧听说也不再劝,摸着桌上的茶水已凉,便去屋里换了一杯温热的出来。
申时三刻,颜墨桑终于拟出几个药方,起身准备去找寂照大师。
颜旺和三花正在院中追一只金翅大蝴蝶。几个小狗傻乎乎地在后面跟着跑,时不时又被白安歌主仆几人投喂小零食,忙得不可开交。
整个小院热闹得不像寺中禅院,倒像是个游乐场。
难得见颜旺不扮高冷,畅快玩耍,颜墨桑想了想,决定不叫他,只跟无忧和白安歌说了一声,便带着宝月出了院门。
刘小山刚和寂照大师一块捉完药圃里面的虫子,正洗了手要将院里的药材翻一翻。
颜墨桑找寂照大师商讨给牛治病的方子,宝月便去给刘小山搭把手。
寂照大师虽不懂兽医,药理却是极通的。看过颜墨桑初拟的方子后,把各种药的药性、药效、药物之间的调和冲突都细细说与颜墨桑,二人又一起翻书商讨,最后定下一个方子抓了药,准备下午给那爷孙俩。
数日后,那小童提着爷爷亲手做的绿豆糕再次来到义诊摊,说自家牛已经好转,专程来感谢大家。
颜墨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和寂照大师一起再次细问了牛的情况,调整了方子,又重新抓了两包药让小童带回去。
农家自制的绿豆糕口感有些粗糙,大约是出于真心感激,舍得放糖,吃起来甜的发腻。即便如此,颜墨桑依然觉得十分好吃。
待牛彻底康复的消息传来,已是端午前夕。
这日颜墨桑没有去义诊摊帮忙,带颜旺去阎罗殿之后,自己便在门口坐着继续翻看未看完的兽医书籍。
受限于文言文水平和对繁体古字的熟悉程度,一开始颜墨桑看得很慢。不过在看完两本书,又向寂照大师请教了许多专业名词、药理医理知识后,颜墨桑如今已经可以无障碍阅读这些书册了。
有时候空闲下来,也能教无忧识字计数。
端午节后白安歌就要回家,之后不知会有什么人来住在隔壁,考虑到一院子的小动物可能不便,颜墨桑便也不准备在寺中多待。
之前布的局已经可以收网,所以她要赶紧将书看完,然后才好还给藏书阁。
“大妹妹!”熟悉的声音传来。
颜墨桑放下书,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清瘦的身影从斜射的阳光中走来。
“樘哥哥,你怎么来了?”颜墨桑认出人来,赶紧起身迎过去。
“明日就是端午节,书院里休沐三日。听闻枫弟病了,我来看看他,也来看看你。”颜墨樘一边说一边打量颜墨桑,又笑道:“妹妹的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哥哥给的那个药茶我吃了很好,加之寺中清净,寂照大师也常为我诊脉调整药方,最近已经没有明显嗜睡了。”颜墨桑道。
“那就好,只是你这番大病一场,还要仔细将养一段时日,不要落下病根。”颜墨樘叮嘱道。
“嗯,我晓得。”颜墨桑应道,又问:“枫哥哥怎么了?”
颜墨樘长叹一口气,眉头紧皱道:“我方才去他住的禅房,见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神情恍惚、惊惧不安。连我都没认出来,见人就躲,我和决明几个一起好容易才将他安抚好,安静说了几句话。见他实在精神不济,等他吃了药我便出来了,留了决明在那里帮忙照看。给你带的东西也在决明那里,一会儿让他给你送到禅房门口。”
“前段时间我遇到他虽然瘦了些,精神头倒还好,怎么会变成这样?”颜墨桑心下已有猜测,故作不解状道。
“我看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吃的药也多是安神的。”颜墨樘道:“只是问周围的人,都说一切如常,不知为何。”
“我在山上也并未听说近来有何异样,枫哥哥自己可有说什么?”颜墨桑道。
“没有。”颜墨樘无奈道:“罢了,待我回去向父亲母亲说明情况,还是把他接回家养病的好。家中人多方便,也能照顾得更细心些。妹妹如今也大好了,可有计划何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