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阎王猫在古代救助动物》狸官儿

43、借寺势试制酒精，握把柄稍回钱银 了无住持沉

　　了无住持沉吟，没有立马答应。寺院都有自己的产业，但多以耕地为主。这酒精说着是药、听着却是酒，和尚戒酒，寺院自然不宜沾上与酒相关的产业。何况此物之前从未听说，即便颜墨桑有些佛缘，也不能为了她的一个梦堵上整个寺院的名声。
　　寂照大师是行医之人，酒精对他吸引力很大。不过他醉心医道，不管寺中事务，这事还得住持说了算。
　　这件事不算小，颜墨桑并不认为他们会随意应下，接着道：“酒精的制法我只在梦里见过一次，我想先尝试做一些出来，届时可否劳烦寂照大师一起验证效果？”
　　“自然。”寂照大师道。
　　颜墨桑又道：“不过现在女眷禅房已经住满了，也没有相应的器具，不知寺里是否还有空余的屋子可以给我用？最好偏僻一些，酒精乃是取酒之精华，制作过程会有酒味，我怕影响其他人。”
　　了无住持想了想，道：“可以，后山有一处屋子是寺院的，如今空着。”
　　“另外，还需要劳烦派两个可靠的人帮忙。等第一批酒精做出来，两位再决定是否可以由昭觉寺负责生产。这样可以吗？”颜墨桑继续道，一来确实人手不足，二来也是开诚布公地将制作过程展示给了无住持和寂照大师，表明自己的诚意。
　　了无住持想了想，道：“如此甚好。”
　　寂照大师也点了点头，道：“缘证、缘悟是贫僧的关门弟子，今日出去采药了，明日我便让他们协助颜施主。”
　　“多谢住持、多谢大师！”颜墨桑起身，双手合十，郑重行礼道。

　　事情议定，颜墨桑先跟着寂照大师回他的院子，请教了几个问题，然后才告辞离开。
　　刚走出几十步，刘小山便跑着跟了上来，喊道：“姑娘。”
　　颜墨桑闻声驻足，待他跑近后问道：“有事吗？”
　　“我方才忘记说了，小兴说他今日需要下山采买些东西，晚些时候才能到姑娘跟前听差遣。”刘小山道。
　　“嗯，我知道了。”颜墨桑又问道：“你在寺中可还习惯？”
　　“习惯。”刘小山露出憨憨的笑容：“寺里的斋饭不限量，可以随意吃，没有人嫌我吃得多，早上我还和小兴去山下吃了肉包子。大师和他的弟子们也都待我极好，并不嫌弃我笨。”
　　颜墨桑被他的笑容感染，不由也笑道：“你本来就不笨，你只是不像其他人有许多坏心眼。你外公让你来寺中跟着我，只是我如今养病，也无甚事，你帮着寂照大师料理药材，一则长些见识，二则也积些佛缘。”
　　“多谢姑娘。”刘小山越发笑得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

　　打发刘小山继续去协助寂照大师，颜墨桑自行回到阎罗殿。
　　颜旺原本在殿中跑酷，见颜墨桑进来，立马跳到供桌上，又是一副高冷模样。
　　无忧独自在门口做着针线。
　　“你真是一刻都闲不来。”颜墨桑凑近去看，只见她正在一块靛青色的、细长的布料上绣骨头纹样，不由好奇道：“这是给狗崽崽们绣的？”
　　“嗯。”无忧点点头，解释道：“阿黄年纪大了不爱动也就罢了，几个狗崽崽却是活泼好玩的。姑娘前几日提到，待它们再大些带出去需要牵绳才好，免得万一吓到人或伤到人。若是用麻绳，那太粗糙了，恐怕崽崽们难受，若是用普通的布条又怕不够结实，索性我自己用简单的图案将三五层布料叠起来缝成宽宽的布绳，既不勒又结实。姑娘不要新衣裳，我闲着也无事可做，做这个正好。”
　　“你可以休息或者玩嘛。“颜墨桑有些无奈，却也觉得她这个主意很不错，便又道：“可以让宝月做，她事少。”
　　“她还小，针线不熟练，恐怕做得不够牢固。还是我自己做的放心。”无忧道。
　　“你就是个劳碌命。”颜墨桑有些心疼地叹道。
　　“这种简单的针线既不费力也不费神，和玩也差不多。”无忧笑道。
　　颜墨桑见她这样，也不多说，转而问道：“善慧小师傅呢？”
　　“他有事离开一下，让我替他看一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嗯。待他回来我们便回禅房，回去画蒸馏器的图纸。”颜墨桑这话既是对无忧说，也是对颜旺说的。
　　“蒸馏器事什么？”无忧不解道。
　　颜墨桑将酒精的效用和大致做法都跟无忧讲了一遍。不待无忧理解消化完，善慧便回来了。
　　颜旺不等人招呼，便叫了三花一声，两只猫主动跳进竹篓。

　　回到小院，却见魏婆子和两个年轻小姑娘站在院门口。魏婆子原本老实巴交的脸上在看到颜墨桑的时候又多了些敬畏的神色。
　　“大姑娘。”魏婆子带着两个人上来行礼，介绍道：“这是银珠和丹珠，是二太太派来伺候姑娘的。二太太说让孙妈妈回宅里养病，让碧珠回去受罚。”
　　颜墨桑止步，假装没听到她后半句，问道：“为何不进去？”
　　“想先拜见了大姑娘，再听大姑娘的安排。”魏婆子恭敬道。
　　颜墨桑点点头，也不为难她，“她俩就与你和宝月一屋吧，平日听无忧的便是。”
　　“是，姑娘。”两个小丫鬟应声。
　　“姑娘，二太太还有别的话交待。”魏婆子又道。
　　颜墨桑对无忧道：“你带她俩先进去吧，注意点狗和鹦鹉，别惊着他们。”
　　“姑娘，我们不怕狗。”一个梳着双丫髻，扎着红头绳，黄黄的脸蛋上有几点雀斑的小丫鬟开口道。
　　无忧抿嘴笑了笑，没跟她们解释，带她们进去了。
　　魏婆子从包袱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颜墨桑，道：“这是二太太给姑娘的，二太太说让姑娘不用省着花，以后每月都派人给姑娘送银票。”
　　颜墨桑接过，点了点，一共二千两，比当首饰方便。不过这还是在自己提的要求上打了折扣的，看来二太太对自己手中的把柄只是有点怕，但怕得不多。
　　剩下的东西，以后再徐徐图之，有了这二千两，正好可以用作制第一批酒精。
　　“你把回宅后的事细细给我说一遍。”颜墨桑道。
　　等魏婆子说完，颜墨桑笑道：“差事办得不错。你家人还在宅里吧，许你每旬休息两日，回家看看家人。”
　　“谢姑娘。”魏婆子忙感激道。

　　院里，原本在小桌边睡觉的四个狗崽崽看到新来了两个小姑娘，立时便呜呜汪汪兴奋起来，冲过去围着两人又是蹭又是闻的。无忧无奈地跟木头嘀咕道：“指望这几个狗崽崽看门护院是没希望了。”
　　木头笑道：“大姑娘说他们还小，只要他们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好。”
　　小狗崽的声音惊醒了屋檐下的阿黄、院墙上的猴子和挂在树枝上的鹦鹉。
　　阿黄看到陌生人，登时警惕起来，见无忧冲自己露出安抚的眼神才没有下一步动作，但依然盯着银珠和丹珠那边，没有立即趴下。
　　猴子看到陌生人，从院墙一跃到树上，被树叶挡了个严严实实，银珠和丹珠甚至都没有察觉它的存在。
　　鹦鹉最爱几个狗崽，听到他们的动静，立马便在笼子里上蹿下跳，跟着激动起来：“狗奴才，狗奴才……”
　　白安歌正和小俏她们一起做绣活玩，也都看向银珠和丹珠两人。
　　无忧带着两人过去见过白安歌，然后才让两人回屋放东西。

　　颜墨桑在门口就听到了鹦鹉的声音，进小院后，先把猫放出来，然后便直接朝那边走去。
　　颜墨桑观察了鹦鹉一会儿，对白安歌道：“我带它回屋里一下，一会儿再出来。”
　　“恩。”白安歌没有多问。
　　颜墨桑提着鸟笼，朝屋里走去。
　　鹦鹉原本安静了一会儿，快到门口的时候又开始叫到：“狗奴才，狗奴才……”
　　三花和颜旺都在屋里，颜墨桑关上门，将鹦鹉笼子放在桌上，对颜旺道：“你试试能不能问问鹦鹉愿不愿意剪羽。若是剪了羽，便不需要被关在笼子里，可以在院里跟狗崽崽们玩，只是飞不高。”
　　颜旺跳到桌子上，冲鹦鹉喵了两声。
　　鹦鹉畏惧颜旺的威严，蹲在笼子里不敢动作，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老爷回来了，快倒茶。”
　　颜墨桑已经差不多摸清鹦鹉说话的规律，它在情绪积极的时候就说“老爷回来了，快倒茶”、情绪消极的时候就说“烦死了”、没有明显喜恶而纯粹激动的时候就是“狗奴才”。

　　颜墨桑向颜旺道了谢，然后开始给鹦鹉剪羽。
　　“这鸟傻乎乎的。”颜旺低低喵一声，抱怨道。
　　颜墨桑笑道：“动物的思维比较简单，不能和人比，更不能和神仙比。不过对应的，动物也单纯，不会处心积虑地坑害他者，也没有无止境的贪欲。”
　　将鹦鹉的翅羽剪好，颜墨桑把它放回笼子提到院子里，笼子的门开着，等它自己想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出来。同时颜墨桑也叮嘱木头盯着点，别让动物们追逐打闹的时候受伤。
　　然后颜墨桑回屋在颜旺的参谋下，画出了蒸馏器和酿酒器具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