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阎王猫在古代救助动物》狸官儿

34、软硬兼施欲救人，前途渺茫因奴籍 之前颜墨桑

　　之前颜墨桑就怀疑金绣之死与颜墨枫有关，如今更能确定了，看来需得找机会打探一下颜墨枫的近况。颜墨桑有心多问几句金绣的事，可惜碧珠知道的也有限，说不出更多信息。
　　“你的意思是因为二老爷看重你，二太太嫉妒你所以将你打发来的？”无忧道。
　　碧珠轻轻点了下头。
　　“即便二老爷看重你，到底你还没当上姨娘呢。”无忧嘲讽道：“既然让你伺候大姑娘，为何姑娘使唤你的时候你总是推三阻四的？”
　　碧珠不敢狡辩，她对颜墨桑的事情确实不怎么上心。她马上就要成为二房的姨娘，与大房的姑娘本就不相干，自然犯不着尽心伺候。若非忌惮白安歌知府千金的身份，即便颜墨桑手握证据她也不会说出这许多话来，毕竟在颜宅，只要二老爷愿意保她，她就不会有事。

　　审完碧珠，小俏便将她带到白家丫鬟住的屋子里看管起来。这是颜墨桑提前和白安歌说好的。
　　待明日，杨管事会把碧珠带去庄子上。而孙婆子回宅报信之后，便已经偷偷将自己的孙子带走，去庄子上躲着。

　　二房毒害自己的人证物证俱在，颜墨桑本想报官，但是自己还活着，官府不会细究，二房只需推出两个下人顶罪便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反倒是自己状告长辈会先挨板子。
　　几经权衡，颜墨桑决定将人和毒药先藏起来，以此为把柄，让二房不敢生事、将财产还给大房。待找到金绣之死的真相和二房、三房谋夺大房财产的证据再考虑报官。

　　次日，无忧避开魏婆子和宝月，提了个竹篮悄悄去看碧珠。
　　碧珠被捆了手脚，只能蜷躺在地上或者坐在地上倚着桌脚休息。一夜过去，她发髻凌乱、衣服又皱又脏，左侧脸颊一片红肿，那是昨晚她让白家丫鬟帮她取斋饭时被打的。
　　白家丫鬟除了小俏以外都不清楚她具体犯了什么事，不过大概知道是恶意对颜墨桑不利。碧珠素日的言行看在眼里，这些丫鬟本就不喜欢她，得知她竟然以下犯上，更加对她不假辞色，自然不愿意管她食水，若非担心脏了屋子，甚至都不愿意带她去茅房。昨晚听她吵得烦了，便给了她一耳光，然后用布条塞住了她的嘴巴。
　　无忧替她解下嘴上的布条。
　　“无忧，你帮我求求大姑娘，放了我吧，我只是个下人，我什么都不知道。”碧珠立马出声哀求道。
　　无忧置若未闻，只是上前替她查看勒痕，同时问道：“饿不饿，渴不渴？”
　　碧珠愣了一下，才答道：“饿，也渴。”
　　无忧倒了一杯水给她喝下，然后从自己提来的竹篮里拿出一碗粥喂她吃了，又用干净的湿帕子替她擦了脸。

　　碧珠见她待自己好，便要继续求饶，却听无忧道：“你安静坐着，不要挣扎，不然留下疤痕就不好了。看你养得细皮嫩肉的，你素日又是个心气儿高的，要是脸上、手腕和脚踝留了疤，还能有什么前程？”
　　碧珠一听，果然不敢动了。
　　“一会儿我取了热毛巾来给你敷一下。”无忧又道。
　　碧珠原本心中有十分怨气，这会儿也只剩下五分了。
　　无忧见状，坐到一旁，轻声道：“大姑娘把你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不让你去向二太太报信，也是为你好。”
　　碧珠一脸不信，只觉得她是故意骗自己，想让自己承认下毒之事。
　　无忧继续道：“即使你不说，大姑娘也已经知道真相了。虽然两次下毒大姑娘都化险为夷，但若是大姑娘去报官，二太太为了情面，也一定会将你推出来顶罪。二房这么多人，她偏偏选了你来寺中，你该不会还指望她能维护你吧？”
　　碧珠想了想，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那药是二太太派人给的，孙妈妈煎的，我没有做过任何手脚。就算上了公堂我也是这么说。何况既然姑娘没事，这件事自然是家丑不外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便二太太不待见我，二老爷也一定会为我做主。”
　　“真是个痴儿。”无忧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可曾想过，二太太为何一定要置大姑娘于死地？”
　　碧珠向来只管听命做事，有点心思都在琢磨自己的前程，还不曾细思过这个问题，只是模糊觉得应是为了大太太的遗产。可是无忧这么一问，细想之下大太太的遗产大都已在二太太和三太太的掌握之中。大姑娘一个姑娘家，迟早是要嫁人的，碍不着二房三房什么。无非再备一份嫁妆，比起大太太的遗产不过九牛一毛，如何需要杀人呢？
　　无忧见她陷入思考，又问道：“你可知金绣并非死于暴病？”
　　碧珠瞬间瞪大了双眼。
　　无忧将金绣惨死以及猴子陪葬之事说与她听，接着又道：“你也知道大姑娘假死复生之事。其实那是因为姑娘得了大机缘，不过天道有常，有得有失，姑娘也需得行善积德才能康健如常。为了积功德，姑娘救下那只无辜地猴子，结果发现了金绣之死的异常，后来二太太得知猴子出现在姑娘院中，便起了杀心。”
　　碧珠听完，脸色青白，嘴唇微张，久久不能言语。
　　“姑娘如今有二房下毒的铁证在手，你这个人证可有可无。留下你只是因为姑娘心善，不想看你步了金绣的后尘。”无忧道。

　　碧珠陷入沉思，一时不知该相信什么。
　　自从二老爷对金绣青眼有加，二太太对金绣便日益厌恶。这是二房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但是二太太真的会做到这种程度吗？
　　一直以来二老爷都好色无度，二太太虽善妒，却也只是对二老爷中意的丫鬟们和各位姨娘克扣银钱、言语刻薄，为何偏偏对金绣下了死手？
　　若是大姑娘骗人，但金绣暴毙之事确实诡异非常，疑点众多。

　　无忧见状，不再多说，只道：“你且想想罢。今日姑娘会安排人将你送走，你若是安分守己，姑娘不会苛待你。你若是非要找死，那就只能将你送官了。届时你且看看二老爷、二太太会不会救你就是了。”

　　无忧提着竹篮离开，又去厨房要了热水来替碧珠热敷脸颊和手腕、脚腕。

　　忙完后回到房间，颜墨桑才刚刚醒来，颜旺还睡着，三花睁着眼睛，却也没有起床。
　　无忧看了眼日光，道：“姑娘今日又多睡了些，感觉如何？”
　　“我倒是感觉神清气爽的。颜旺一直睡着吗？”颜墨桑轻轻撸着黑色的小猫，有些担忧地问道。
　　无忧想了一下，道：“好像是的，昨夜我醒了两次，他一直在姑娘旁边睡着。早上也没见他醒过。”
　　自从几只狗崽也来寺里后，三花经常都会出去和狗玩，现在却寸步不离地守着颜旺。
　　颜墨桑心生不安。虽然平时颜旺就睡得挺多，但除了上次连续昏睡几日外从来没有睡得这样沉，撸他都没有反应。然而细想这两日，颜旺并没有遇到紧急状况，也不曾出现异常行为。难道是生病了？可是他的体温、呼吸以及各种外观都没有异常。
　　“上次颜旺昏睡几天都没事，姑娘不用担心。小猫就像小孩，总是睡得更多些。”无忧安慰道。
　　颜墨桑点点头，颜旺是阎王转世，不能以常理推断。倘或有事，判官他们应该会想办法告诉自己。

　　颜墨桑又撸了撸三花，这才起床，同时问道：“杨管事来了吗？你跟碧珠聊过了吗？她有什么反应？”
　　“杨管事还没来。”无忧将方才的事告诉颜墨桑。
　　颜墨桑听后不由心生感慨。
　　这个时代的女性的人生没有太多选择，每个人都只能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自己穿越后是个千金小姐，尚且活得艰难，何况是身为下人的碧珠和金绣她们。
　　颜墨桑理解她们一心向上的追求，那是社会允许的她们的最好出路，当上姨娘就是半个主子，若有幸生下一男半女也算是下半生有了依靠，否则只能一世为奴、世世为奴。
　　若想脱离奴籍，需得户主拿着身契到官府去转籍，官府盖印后还需等待三年，三年内户主不撤销转籍申请才能正式脱去奴籍。即便入了良籍，三代之内还不能参加科考。
　　在这样的制度下，金绣和碧珠想要为自己谋一个前程自然无可厚非。只可惜金绣已经惨死，碧珠也注定成为二房的弃子，只希望她自己想通，若能接受平平淡淡的生活，兴许还能安稳一生。

　　为了方便杨管事和无忧将碧珠带到山下去，颜墨桑洗漱完用了饭，便用竹篓装上两只猫，叫了魏婆子和宝月一道去阎罗殿。
　　来到阎罗殿，有几个香客正在参拜。
　　善慧迎接出来，见到竹篓便有些为难：“颜施主，这会儿有小孩子，恐怕不方便放猫出来。”
　　颜墨桑道：“那就让他们继续待在竹篓里，不影响其他人上香。”
　　善慧双手合十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