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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借官威初审碧珠,编故事敷衍玉绣 待二太太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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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太太和三太太坐上回宅的马车离开后,玉绣朝山上走去,到女眷禅房时,院中木头和几个脸生的小丫鬟正在和四只小狗崽玩。
阿黄在树荫下趴着,见人来,立马起身,十分警惕地朝门口汪汪叫。
玉绣吓得后退数步。
木头见状,连忙喊道:“阿黄,没事。”
阿黄这才停止了吠叫,但依然警惕地盯着玉绣几人。
白安歌的丫鬟们都很意外,阿黄平日里见到陌生人都不会露出凶相,门口这几人是什么来头?
木头将手中的竹编飞盘给白安歌的丫鬟,跑了过来,站在玉绣身前,笑道:“玉绣姐姐,你怎么来了?可是二太太有什么吩咐?”
玉绣被她挡着,又顾忌狗,不好继续向前,语气不满道:“二太太和三太太心里挂记大姑娘,派我来看看,你不好好伺候大姑娘,怎么在院里玩?”
木头忙解释道:“姑娘刚吃了药,睡下了。睡前吩咐我好好照顾这些狗呢。”
玉绣听说颜墨桑已经睡了,便也不再想着进屋,为了避开院中其他人的耳目,她索性叫上木头到院外树下去说话。
确认附近没有人后,玉绣重新开口问道:“两位太太派人请来的大夫呢?”
“先时去跟寂照大师一同探讨医理了,这会儿不知道下山没有。”木头脸上少了许多之前的怯弱,反倒是一派天真神色,让人不自觉就对她的话多了三分信任。
“关于大姑娘的病,大夫怎么说?”玉绣又问道。
听她不说大姑娘中毒,只说大姑娘生病,木头心里十分不屑,面上却不显,只是认真说出颜墨桑提前叮嘱过的话:“前几日寂照大师为姑娘诊病,就发现姑娘中了毒,不过当日没有查出究竟是何毒,只能开些常用的解毒药。姑娘吃了几天药,眼看着都好转了,昨日却突然加重。
今日寂照大师和宅里请来的几位大夫一起会诊,无忧姐姐又将姑娘之前服过的药方全部都找出来供各位大夫参考,这才找到原因。原来是姑娘久病,本就体弱,加上吃的药太多、太杂,因药性冲突才中了毒。这毒既隐蔽又复杂,姑娘中毒的时间也长,如今几位大夫斟酌之后重新调整了解毒的药方,姑娘只需好好将养半个月就能将毒素完全排出。
只是大夫们都说这毒时间长了,已经伤了根本,幸亏大姑娘还年轻,若是能以上好的人参、灵芝、燕窝养着,过个一年半载,也能恢复如常。”
“昨日为何突然加重,可是寂照大师的方子或药有问题?”玉绣见她没提下毒之事,放心之余又有些疑惑,追问道。
“都怪孙妈妈。”木头抱怨道,果见玉绣脸色微变,不等她说话又接着道:“她自己受了风寒,姑娘让她在屋里休养不要出来伺候,她非要出来,结果传染给了姑娘。姑娘就是因为毒素未清又染新病,这才病情加重的。”
“既然她伺候不得力,我将她带回去请二太太发落,二太太自会重新派得力的人来。”玉绣道。
木头忙道:“不用了。方才孙妈妈自己已经请罪,大姑娘心善,念她也是忠于职守才犯下这无心之失,并未十分怪罪。只是为了避免再传染他人,大姑娘已经与寂照大师商议,安排孙妈妈去山脚的女眷禅房养病了。大姑娘身边现在也只让无忧伺候。”
玉绣点头,心里几番计较,最后不动声色道:“碧珠和魏妈妈可在?二太太有话要嘱咐她们。”
“哎!”木头轻叹一口气:“玉绣姐姐见谅,我说句僭越的话,虽说姑娘待下宽厚,可是碧珠姐姐实在太过分了。这个小院里还住着知府家的人,碧珠姐姐当着她们的面就不听姑娘的使唤。就算姑娘不计较,到底也要估计咱家的颜面。所以姑娘罚她去照顾孙妈妈了,等孙妈妈病好了,再让俩人回来伺候。”
玉绣蹙眉,正要说话。
木头又赶紧道:“魏妈妈在屋里,我去喊她。”
说罢,不等玉绣反应就跑了。
玉绣无法,只好等魏婆子出来,叮嘱了几句,便回去了。
玉绣无从得知的是此时的颜墨桑并没有睡觉,也不在自己的屋里,反而在白安歌房里。
颜墨桑和白安歌一左一右坐在桌边,身后侍立着无忧和小俏,碧珠惴惴不安地站在屋中不敢抬头。
颜墨桑率先开口道:“白姑娘乃是咱们益州知府的千金,今日特请她做个见证。”
对于白安歌的身份,颜墨桑原就猜测她即便不是知府千金,必定也是知府家的近亲。她寻白安歌帮忙的时候想着倘若白安歌不是知府千金或者不想暴露身份,也可以请她假装一下,反正只是为了唬住碧珠。不过白安歌性格坦率,对自己的身份并不掩饰,她喜欢颜墨桑,并不担心对方故意攀附。
白安歌端坐着,闻言便点了点头。
颜墨桑抬手示意。
无忧上前,敛了神色、厉声道:“碧珠,二太太派你来伺候大姑娘,你为何要害姑娘性命?”
碧珠被这架势吓得脸色发白,却还强撑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
无忧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冷声道:“这难道不是你交给孙妈妈的?”
碧珠本来就因孙婆子再次失手有些忐忑,这会儿看到毒药包出现在无忧手里,又有知府千金在场,瞬间冷汗直冒。
“孙妈妈已经坦白了,现在问你是给你机会,你若此刻招认,还有商量的余地,赶明见了官,可就由不得你我了。”颜墨桑正色道。
碧珠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身为仆从,竟敢谋害主子,简直是骇人听闻!”白安歌蹙眉道:“明日回明我爹爹,派人将你抓去牢中严刑拷打,打到你供出同伙,再把你们五马分尸!”
碧珠膝盖一软,跪下道:“白姑娘、大姑娘饶命,我并不知道那是毒药,二太太派人交给我的时候说那是给大姑娘补身体的药。我就是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毒害他人,何况是主子。”
“还在嘴硬,若是补药你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拿出来,而是私底下交给孙妈妈?”无忧质问道。
“我想着这么点小事,何必惊动大姑娘。孙妈妈负责大伙儿的饮食汤药,自然给她就好。”碧珠道。
“如你这般说,为何二太太不让人直接将药交给孙妈妈,反倒要经你的手?”无忧又道:“况且凡是二太太送来大房的东西,无论是衣物钗环还是饮食汤药,向来都会告知大姑娘,为何偏偏这次不需要惊动大姑娘了?你到底是听吩咐行事还是自作主张?”
“我自是听吩咐做事。”碧珠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然后便缄口不言。
颜墨桑见她顽固,饮了一口茶,问道:“二房那么多丫鬟,怎么二婶偏偏就派了你来?”
碧珠垂下头,还是没有说话。
见她沉默,无忧越发生气,道:“怎么不说话了?可见你方才是在扯谎,分明是你自己要害大姑娘,还想诬陷二太太,你这般心思恶毒、目无尊卑,等明日送了官,必定先将你打死,再治你父母兄长的罪!”
颜墨桑暗自忖度,原来她还有父母兄长,不知是不是也在二房当差,所以她有所顾忌
小俏也忍不住开口道:“先前我们府里有一个奴才,在老太太面前多嘴说姑娘带的首饰太艳丽,结果被打掉了牙直接发卖了。像你这种不听主子命令还要毒害主子的人,就算直接打死也不为过!告到官府,只怕会判处凌迟之刑。”
碧珠无法自圆其说,又被几番威吓,不由浑身战栗,又见白安歌几人一脸嫌恶,越发害怕起来,犹豫许久,到底不敢说下毒之事,便坦白了自己被派来昭觉寺的缘故:“金绣死后,二老爷说要,要,要将我收房。”
碧珠说到这里红了脸,声音也更低了,继续道:“二太太便说让我先来佛寺,一则伺候大姑娘,二则也祈福养身,有利子嗣。”
“关金绣什么事?怎么她死了这样的好事就到了你头上?”无忧立马问道。
“我不知道。”碧珠低声道。
“罢了罢了。” 颜墨桑失去耐心般,站起身来:“我倒生怕你有什么冤屈或者苦衷,巴巴地私下问你。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我们何必再浪费时间。明日直接将你送官便是了。等你在牢里挨些饥渴、受些拷打,你再决定说还是不说吧。”
碧珠赶紧磕头分辩道:“大姑娘明鉴,我真的不知道。当日二老爷原说了要将金绣收房,不想后来二老爷受了惊吓,发起高热,人事不知。二太太派金绣去大姑娘院里查看情况,不知为何,金绣回来之后就跟中邪了一般,不仅抱怨二太太刻薄善妒、见不得她年轻漂亮,趁二老爷病着便要摆布她,听说她还去勾引枫少爷。最后突然暴病而亡。后来二老爷清醒过来,在院中挑选新的姨娘人选,恰好选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