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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落魄少爷遭霸凌,伤病猴子被转手 “慢着!” ...

  •   “慢着!”颜墨桑起身,出言止住了想要往外走的众人。然后盯着颜墨棣问道:“将你方才在宅后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颜墨棣被她看的心虚,扭头埋进母亲怀里,嗡声道:“我不记得了。”
      “小孩子说几句玩笑话,大姑娘身为长姐,何必斤斤计较?”二太太毫不掩饰地偏袒道:“今日大姑娘确实受了委屈,我替棣哥儿给姑娘赔不是。”
      “二婶这话折煞我了,哪有长辈向我道歉的理儿。”颜墨桑一脸笑意地走到二太太面前,倏忽变脸,一把拉过颜墨棣,左右开弓两个耳光便啪啪扇在了他的脸上。
      颜墨棣圆润的脸蛋瞬间红肿。
      “你疯了!”二太太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住,又想去推颜墨桑、又想去拉颜墨棣,慌乱中倒把颜墨棣推开了两步。
      颜墨桑已经后退开来,冷声道:“俗话说得好,树小扶直易,树大扳伸难。棣哥儿既是我弟弟,今日他以下犯上,对我口出恶言、拳脚相加,我作为姐姐便不得不好好教导他。
      今日他冒犯我,二婶以为我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自己能护得住他。不过二婶别忘了,我身上还有大罗金仙的因果在,您就不怕棣哥儿遭报应吗?何况倘若他不知悔改,将来冒犯了其他人呢?二婶难道能护他一辈子?
      二婶三婶如此顾忌名声,也该懂得防微杜渐的道理。”
      二太太听着,抓了手边的茶碗便砸过去,吼道:“果真是被邪祟附身了,竟然还教训起长辈来了!快把她送回去,立马请高僧来驱邪!”
      三太太附和道:“恐怕昭觉寺的寂空大师镇不住这妖邪,拿三老爷的名帖去请了无住持和常道观的青阳道长来!”
      颜墨桑甩开二房那些人看似搀扶、实则控制的手,牵着朴哥儿,叫上杨管事一起离开。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余晖在天边绘出五彩的晚霞,霞光给宅子镀上一层金边,光彩下面却是是被暮色笼罩的阴暗。
      行至半路,颜墨桑突觉困意袭来。杨妈妈忙扶住她,几人加快了脚步。
      未到小院,颜墨桑便支持不住,昏睡过去。
      杨妈妈将她背起,发现她瘦了好多,平时衣物宽松不明显,如今背着,竟感觉比无恙重不了多少。心中正觉酸楚,突然听到无恙低低地抽泣。
      杨妈妈忙问:“怎么了?可是哪里疼?”
      “膝盖一抽一抽地疼。”无恙哽咽。
      朴哥儿原本还强撑着,这会儿想着自己和姐姐的委屈,只觉心里和身上哪哪儿都不舒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翌日,颜墨桑见到朴哥儿和无恙时,他们俩的眼泡还是肿的。
      颜墨桑将旺财放下,由他在院中玩,然后将二人拉到身边坐下,问道:“眼睛怎么回事,该不会哭了一夜吧。”
      “才不会。”颜墨朴嘴硬道:“刚刚跟小狗们玩,沙迷了眼睛而已。”
      无恙点头。
      颜墨桑也不拆穿他们,转移话题道:“伤口还疼不疼?”
      “疼,脸上特别疼。姐姐,我会不会破相呀?”颜墨朴用指腹指着自己青肿的脸颊,担忧地问道。
      “昨日大夫不是说了不会吗,你要是不放心,我的祛疤药给你涂一点。”
      杨妈妈正在屋旁晾衣服,闻言扬声道:“早起刚抹了消肿化瘀的药,过几日再用祛疤的吧。”
      “好。”颜墨桑应道,又问无恙伤口情况。朴哥儿脸上的伤虽然显眼,实际却是无恙膝盖的伤最严重。
      “昨晚上疼了半夜,今天好些了。”无恙道:“姑娘的腿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颜墨桑道,接着又问:“学堂里是怎么回事?你俩再仔细跟我说说。”

      无恙在外人面前腼腆,在自家人面前也是活泼的。以前对大姑娘尊敬有加、亲近不多,不过现在的大姑娘毫无架子,对他不比对朴哥儿差多少,故而他便和朴哥儿一起七言八嘴地把最近学堂里的事儿都说了。

      原来之前大老爷和大太太还在的时候,因为大老爷掌管族学,学堂中无论先生还是学生,对颜墨朴都格外爱护。
      二房的颜墨棣只比颜墨朴小两个月,两人一同上学,见到哥哥这样受宠,颜墨棣便难免心生嫉恨。只是那时候整个颜宅都靠大太太陪嫁的酒楼铺面养着,二太太常教导他与颜墨朴要兄友弟恭,他也不敢违逆,所以未曾发作。
      后来大老爷和大太太没了,二房和三房夺走了那些酒楼铺面,合宅上下便都对颜墨桑和颜墨朴这对姐弟越发怠慢。
      不料颜墨桑意外去世后又死而复生,还吓病了二老爷。
      所以二房那边一直都说大房有邪祟、不干净,每日都要骂几回大房的人才算了结一天的事。
      颜墨棣听得多了,原先对颜墨朴的厌恶变本加厉,再难隐藏。恰逢他父亲还在养病,他最怕的二哥颜墨枫又去庙里还愿去了,即便他闯了祸,父亲管不动他,庶出的大哥颜墨樘也不敢管他。
      又因自前几日起,颜墨棣的小厮平安也入了学,颜墨棣有了帮手,便越发得意起来,时不时就要捉弄颜墨朴,或绊他一脚、或拍他一掌、或掀了他的书、或翻了他的墨。
      司孰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如今二老爷代理族长事务,他便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要偏帮颜墨棣。
      颜墨朴小孩子家,长这么大从没受过委屈,一开始只当棣哥哥是在和自己玩闹。有时候觉得过分了,便出言制止,偏司孰又说自己应该爱护弟弟,不应斤斤计较,颜墨朴便真以为是自己小气了,故而忍耐了几日。
      不料昨日颜墨棣竟在学堂里公然说起颜墨桑的坏话来,颜墨朴实在忍不住才动了手。

      颜墨桑听罢,心下有了计较,叮嘱道:“这两日你们先不用去学堂,等伤好了再说,到时候我亲自送你们去。”
      “好。”颜墨朴听说不用上学,脸上一下明媚起来,又仰头求道:“姐姐,能不能把阿黄他们留下。”
      “要看他们是否愿意,而且若是留下,需得好好教小狗崽们不能随便咬人。”颜墨桑道。毕竟这时候没有狂犬疫苗,将流浪狗养在家中需要慎重。不过相逢是缘,即便不养在院里,颜墨桑也会为他们解决温饱问题。

      说话间,杨妈妈将猴子窝端到了院里晒太阳。
      旺财刚刚还在和四个小狗崽一起玩,他一只小奶猫竟然追着四个体型比他大了一倍不止的狗崽满院子跑,这会儿跑累了,便都围到猴子旁边。
      几个小狗崽呜呜汪汪的叫个不停。
      猴子看了一眼旺财,然后继续一动不动,不过颜墨桑总觉得能从它紧闭的眉眼间看出了烦躁。
      颜墨桑有些好笑地走过去,蹲下先撸了撸了旺财和狗崽,然后一边为猴子检查伤势恢复情况、换上新的药,一边低声道:“你的机缘是不是三花?这几日你应该可以试着行动了,不要总是这么高冷,就算你不喜欢人类,总可以和三花、旺财还有狗狗们玩,适当动一动于你有利。何况,你也应该向三花报恩。”
      猴子也不知听懂了多少,毫无反应,闭目装死。

      自从颜墨桑假死醒来之后,经常和猫、猴子说话,杨妈妈几人一开始还担心她伤了脑子,后见她虽然性格大变、言行举止却都在情理中,且大夫也说她除了虚弱食水,没有别的问题,便只当她经历变故、失去记忆、又有大罗金仙的点化,故而与往常有异。
      不过颜墨桑心里清楚,这只是她当宠物医生的职业习惯。小动物们虽然听不懂话,却能听懂语气和情绪,跟他们说话不仅仅是为了交流,更是为了让他们感受到善意,从而安心地在这里生活和养伤。
      杨妈妈看到猴子待人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无奈又好笑,想起早上杨管事的话,开口道:“无恙他爹昨儿打听到了杂耍戏班的事。这猴子原是戏班花钱找猎户在山里抓的小猴崽,据说因为它资质一般,教了有大半年才开始登台。前两年还因为抓伤观众导致戏班赔了二两银子。月前不知何故它开始在台上频频出错,打它、饿它都不改。戏班以为它病了,找兽医看了又说没事。恰巧二房周管事想买猴子,戏班那边一合计,这猴子七八年来没给戏班赚上多少钱,索性卖了,重新买个听话聪明的,无非是再花些功夫训练罢了。至于周家那边,如今周妈妈深居简出,倒是不好打探。”
      “听这意思,周管事去询问之前,戏班并没有卖掉猴子的意思。若是戏班还需要它登台,不至于将它打得这般体无完肤。”颜墨桑思忖着,突然想到什么,道:“那夜我和无忧去偷猴子的时候,守灵之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嗜酒,待金绣应该也无甚情份。是否可以从这里入手?”
      “这人应该是金绣的舅舅,原先在二房干些跑腿搬运的活,因为喝酒误了几回事被撵了出去,现在跟着周妈妈一家过活。他这人平时既不多事、也不多嘴,就是嗜酒如命。回头寻他的酒友问问,兴许能问到些有用的消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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