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经纪人上桌吃饭》8L透明水桶

70、第70章 宣传开始

　　天池之旅非常顺利。
　　可惜，人不能一直放假，还是要回到该死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当牛马。
　　时间飞速划过，《婆婆的情人》还有半个月开播，而且国内播出平台也终于签约了，预计比无限帧晚24小时开播。
　　运营部门成立专项组，准备在国内社交媒体上造势，所以主演们又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拍了不少海报。
　　回家的路上，李承运满怀期待地问：“看公司这么重视的样子，数据应该不会太差吧。”
　　之前赵加菲早早听到消息，据说无限帧一向对首日数据非常看重，将直接决定后续的推荐位，所以运营部门非常紧张。
　　小道消息传言，苏念真私下联系了以前和无限帧有过合作的视频平台，着重问了买数据是否可行。
　　虽然可以，但是价格太贵，性价比太低。
　　“这是君如海收购爆火之后，第一部上线全球平台的作品，他当然会重视。”吴天又担忧起来，“我担心的是你能吃到多少红利，别都让白月莲或者别人给抢了。”
　　“应该不会吧，我觉得，我演的挺好的……”李承运闭眼回想了一下当初在剧组的表现，最终放弃了内耗，瘫在后座上，“演是一方面，还得看后期怎么样。不过，白导真的不能把成片先拿出来看看吗？我们又不会外传。”
　　“谁知道，听说谁也不给，别想了。”
　　“行吧。”
　　吴天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爆火，有进入电影圈的机会，但角色不太好，你想尝试吗？还是说继续拍短剧。”
　　这是很关键的问题。
　　拍电影的片酬高，对演员的要求也高，再加上近十年的电影出海潮，不少华语电影在全球范围内上映，出彩的演员甚至可能收到海外电影的邀约，所以国内默认电影演员的地位更高。
　　只要拍过电影，也许会尝试一些好的网剧，但基本不会再回到短剧圈。
　　除非实在接不到电影的活儿了。
　　“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想试试了。”李承运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他突然支起身体，兴奋道，“如果有什么好玩的工作，我倒是挺想尝试的，比如漫展、话剧、沉浸式戏剧，或者配音什么的。”
　　吴天打击他：“想拿到那种工作，你的人气和认可度都得达到一个比较高的水平。顺利的话，你还得努力五年左右吧。”
　　“是，是吗……”
　　“不顺利的话，十年或者二十年都有可能。”
　　李承运瘫回后座：“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混够十年，兴许哪天被人搞退圈呢。”
　　“也有可能。”吴天并不反驳。
　　“呸呸呸！”经纪人不给自己加油打气，李承运反倒呸了几口，两只手在空气里抓来抓去，“好运来，好运从四面八方来。”
　　吴天从后视镜看着他做法，深切地怀疑了一瞬自家艺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最终只是叹气。
　　她提醒道：“《婆婆的情人》开始宣传之后，可能会有粉丝问你和白月莲的关系之类的，这种问题一律回答是大前辈，很尊重，别的不要胡说，知道了吧？”
　　“怎么了？运营还要宣传我俩的CP吗？这部剧的主线不是白老师咔咔打脸，重获新生吗？”
　　“你没玩过互联网啊？”吴天鄙视，“五十岁婆婆打脸全家更吸引人，还是离异的五十岁老女人和二十岁的小鸭子亲嘴更吸引人？宣传肯定离不了下三路的事，反正咱们不跟她炒CP，我已经跟专项组和白老师都说过了。”
　　她已经把什么都处理好了，只是通知一下李承运，那当事人也没什么可说的，点头表示明白。
　　“但是，咱们为啥不炒呢？炒炒CP不是更火吗？”李承运随口问。
　　吴天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极大的耐心，循循善诱：“你是真的拎不清啊！白月莲除了业务能力，私生活的名声已经烂到底了。要是你跟她搅在一起，她反倒翻身了，一把年纪还能找个年轻身体好的上岸，而你就成了给老小三接盘的傻比，一个图她钱的拜金男，懂了？”
　　“……懂，懂了。”李承运双手捂脸。
　　“别什么流量都想要。”吴天总结。
　　本以为只要宣传时不涉及角色的皮下，也就是李承运和白月莲，应该没人会那么无聊，还要特意来问什么现实中的关系。
　　没想到随着开播前一周的宣传开始，李承运的多个账号都收到了不太友好的私信。
　　评论区偶尔有人把他介绍为“和白月莲亲嘴的新人”，带着狎昵的意味，引得粉丝们不快。
　　还好，吴天提前在粉丝群里说过，对于这种情况不要搭理，太过分的话就截图发群里，她会负责删掉，千万不要在评论区吵架，更不要私信吵架。
　　目前，群里只有三十多个粉丝，都还算是比较听话，暂时没有出现吵架的情况。
　　私信就不一样了。
　　“拍摄也是真的亲嘴吗？”一类的问题已经算是温和的，甚至还有非常恶心的私信——
　　你也不嫌松。
　　两腿一张，来钱多多。
　　你跟白婊一路货色。
　　相比于祝福和关注的正常评论，这样的骚扰并不算多，但只要出现一条，就能给人带来巨大的精神冲击。
　　还好，李承运和吴天不是第一次应对，以前周凝在直播现场散发同性亲吻图之后，谩骂和同性骚扰一度多到爆火不得不关闭所有评论区和私信。
　　“哇，这些人真的很闲啊。”李承运把糖水碗端上茶几，盘腿坐在地毯上。
　　吴天把打包带来的黑糖珍珠和盒装鲜牛奶全部打开，招呼他：“别看了，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加吧，这个牛奶很贵，多倒点。”
　　“这些应该都是白老师的黑粉吧，骂完她也要来骂我。要是知道是白老师亲闺女拍的，他们不得疯狂抵制。”李承运哗哗给自己碗里倒牛奶。
　　“所以也不会宣传导演是白月莲亲生女儿，一方面是白月莲不愿意让女儿挨骂，另一方面是君如海只想打造品牌，不想造神。”
　　“君总还挺有想法的。”李承运赞同。
　　“标准化厨房不就是这样的。”
　　吴天抄起自带的干饭大勺，舀起一勺木薯和西米，连带着凉牛奶送进嘴，立刻满足地皱起眉头，嚼得咕叽作响。
　　她赞叹：“这才是人生啊！”
　　李承运也吃了一大勺，闭着眼嚼起来，表情仿佛已经打开了天堂的大门。
　　骂吧，随便骂。
　　我自会吃好喝好，长生不老。
　　“还有几天开播啊？”他问。
　　“四天？还是三天？”吴天问他，“你要不要也出去玩一玩，没有朋友也可以自己去。”
　　“你直接让我自己去就行了，干嘛还强调我没有朋友。”李承运不满地撇嘴，“完成这么多工作，我竟然没有交到同龄朋友，唉……”
　　“我工作这么多年，不也照样没有朋友吗？”
　　“真的吗！”李承运以前从没打听过吴天的私事，乍一听她也没朋友，非常惊讶，“我是因为欠债，没钱也没心情社交，你怎么回事？我记得你还是研究生吧，又在沧澜工作两年，为什么社交圈也这么空啊？”
　　“以前有很多社交，同学、同事和同城登山群的，但是沧澜那两年太忙了，太累了，不联系就慢慢断了。”吴天平静地像是说别人的事，“后来被沧澜赶出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陪我喝一杯，我当时受到很大冲击，把微信好友全删了，又去山上断网了两个月，就这样了。”
　　“好吧，咱们俩真是各有各的命苦。”
　　吃了一会儿，李承运突然意识到这个故事里的不合理之处，但他又觉得问出来非常冒犯，自以为很隐蔽地偷看一眼，又重新低头猛喝。
　　“想说什么就说，别鬼鬼祟祟的。”吴天停下看着他。
　　“就，就是，因为我爸妈都去世了，亲戚也全部断掉，所以我乍一听也没觉得不对，但是你……”李承运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没有亲属吗？”
　　“哦，我是孤儿。”
　　“哇，这么好！”
　　吴天：……？
　　短暂的疑惑后，她想到李承运的父亲搞烂整个家，被欠钱的亲戚估计都对他不好，勉强可以理解，伸手和他击掌。
　　话都说到这里了，她也有想问的事情：“虽说亲戚都不来往了，但你的户口还在爷爷奶奶名下吧？”
　　话题突然变得非常现实，李承运愣了一下，说：“没有啊，他们都不接收我，我家的房也被收走了，所以我是社区集体户口。”
　　“啊……”吴天默默举起手，“那再击个掌吧。”
　　“我去！你也是啊！”
　　李承运啪啪啪在她手掌上拍了三下，立刻把她当成自己人，摆出很懂她的表情：“那我知道了，你的人生终极目标，也是找个宜居城市买房落户，对不对！”
　　“没错！”吴天又往嘴里塞了一勺木薯，鼓着腮帮子，伸出手掌心。
　　他们连着击掌二十多下。
　　“早说嘛！”李承运端起冰美式，和她的那杯亲热贴贴，“我就说你是我亲姐！干杯！”
　　吴天也高高端起咖啡，像自由女神似的，呐喊一声：“一切为了买房落户！”
　　“一切为了买房落户！”
　　他们在牛奶和糖水味道的空气里干杯，咖啡杯里的冰块互相碰撞，发出欢快的声音。
　　像是上帝为此刻摇响了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