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真实梦境22 “哎，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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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得意地嘿嘿笑了一声，嘴里朝陆博文和邱明爆了几个侮辱性的词汇。
邱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许洇不在这里，这里八成是许洇对家的地盘，男人是故意带着他们来这里的！
邱明想跟侍者解释，但还没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声更大的声响。
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一伙黑衣人冲了进来。
两伙人开始激情枪战，陆博文趁机拉着邱明躲到角落里。
子弹嗖嗖乱飞，时不时地有吧台上的酒被打碎，酒液飞溅，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微醺的酒气和火药味。
原本在酒吧里消费的顾客对此习以为常，抓着酒瓶就往桌椅下面猫，躲着子弹还不忘往嘴里灌上一口，熟练的动作看得邱明和陆博文一愣一愣的。
柯格尼塔果真不养闲人啊！
“这个许执事来头可真不小。”陆博文小声说，“他们好像全认识她……”
邱明也小声回，“那可不，她那样的人在哪儿都出彩……啊。”
她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许洇很爱钱。很久以前，她曾告诉过邱明，自己在柯格尼塔是“做点小本生意维持生活”的商人。
在柯格尼塔，什么买卖最赚钱？
邱明脑海中掠过一系列词汇，军火、药品、器官……反正没一个合法的。
确切地说，没一个在大地神国合法。
许洇该不会是黑恶势力的枭首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邱明打了个寒战。
火拼过后，一室狼藉。
陆博文和邱明一看，是闯入者打赢了。
闯入者为首的是一位老头，他半个身体都经过了金属化改造，左臂完全变成了义肢，此刻正叼着烟斗，斜斜往他们这个方向睨着。
他脚边是跪着的侍者。
侍者叽里咕噜地快速说着什么，那老头探究的目光来回扫视着陆博文和邱明。
突然，他像是接受到了什么指示，一根手指按住耳根，安静地倾听着。
听完之后，他应了两声，又看了两人一眼，示意身后的人给他们抛了两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用肢体语言示意两人将这个塞进耳朵里。
二人照做。
耳畔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随后，老头的索瓦语被翻译成了维尔斯语，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跟我来吧，两位。老大说要见你们。”
这是个同声传译器。
邱明犹豫了一下：“你们老大是谁？”
老头爽朗地笑了笑。
“你们不是正在找她吗？她的其中一个名字叫‘许洇‘。”
*
邱明和陆博文被蒙着眼睛，推着走进了某个昏暗的房间里。
邱明的内心其实很忐忑。但她问了老头，刚才和他交流的是不是许洇，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测谎】也没示警。
也就是说，这个老头的确是许洇的下属。
但被蒙着眼睛带进来这种见面方式……果然还是有点太法制咖了。
难道许洇真的如她所想，是什么黑.道大佬吗？
邱明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许洇。
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只有许洇能带给她安全感。
唰的一声，两人的头套被摘下。
邱明眨了眨眼，目光环顾一圈，锁定了椅子上坐着的人。
那人淡金的头发在顶光下灿若流光，黑色的金属面具将脸整个遮住，只露出邱明熟悉的那双茜红色眼睛。
她穿着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半掌手套堪堪包裹住五根指头，此刻那双手正抚摸着怀中的黑猫，透露出几分不轻不重的闲适和漫不经心。
——是许洇。
虽然带着面具，但邱明还是认出了她。
她不由松了口气，脸上挂上了开心的浅笑：“许洇。”
却不料，椅子上的人仍然坐着，看着她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些兴味：“你认识我？”
邱明卡了壳：“你、你也……”
许洇也失忆了吗？
“你认识我。”许洇的声音变得笃定。
她松开手，那黑猫就像液体一样流到了地板上。
她手一挥，淡蓝色的屏幕出现在空气中，向着二人展示着柯格尼塔各地的画面。
“一个小时之前，柯格尼塔的人口突然增加了三倍。
“这些人就像游戏程序一样突然刷新在了这里。其中普通人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他们将自己当成这里的本地人，祖辈从上个世纪就生活在了这里，但却解释不清为什么他们不认得街坊邻居、邻居也不认识他们。
“异能者稍微好点，他们觉察了自身与环境的异常，知道自己的故乡不在这里，有意识地寻找同伴，聚集在一起……就像你们一样。”
光幕上出现各个角度的监控。
异能者们聚集在一起，在陌生的环境中抱团取暖，邱明在里面看见了不少熟人。
“而跟随着你们这些外乡人一起到来的，还有这些——”光幕上的场景变换，邱明和陆博文看见了无数汹涌地涌过来的畸变体，天空中正不断有无人机射下光束，试图将它们歼灭。
“这么多畸变体！”陆博文失色道。
“你们看过丧尸片吗？”许洇叹气，“有丧尸围城的感觉了。本来以为你们能为我解惑，现在看来，你们也没搞清楚状况？”
邱明和陆博文对视了一眼，邱明开口，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挑重点告诉了许洇。
“总感觉这一幕不久之前也发生过……”许洇坐下来，揉了揉眉心，“这么说，我们所有人都被卷入了一场诡异？这诡异和我有关？”
“是的。”邱明莫名有些不安。她看向许洇，无法从她的眼睛里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可真麻烦。”许洇说，“身为关键人物的我，脑海里却连一点相关的信息都找不到，还真是抱歉呢。
“不过，你们倒确实给我带来了新情报。如果这的确是诡异所致，那只要把握住阵眼，逐个拆解，就能将整个诡异打散掉。但……”
邱明：“但？”
许洇果然很可靠，即使不记得事件经过，也还是能有理有据地分析。
“但我在想，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我’故意为之的。”许洇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毕竟，如果你们所说的是实话，那在进入诡异之前，我们所在的城市听起来快要完蛋了。
“而现在所处的诡异，虽然也出现了很多危险——”她指向光幕上的那些畸变体，“但是总体来说，这些危险是可控的。
“这倒的确像是我会干出来的事——用一个相对来说可控的风险对冲掉更大的风险。”许洇看着光幕上的惨状，淡淡地说，“现在在‘柯格尼塔’中发生的事情，可能与现实中我们的处境有着神秘学上的密切联系。
“比如，这些该死的‘丧尸们’预计六小时三十二分钟就会把我的家乡给毁掉，我猜现实里应该也差不多。”
邱明的心随着她的话语变沉重。
她想起许洇之前在临时监狱门口的那番演讲，正是眼前这个人给了他们与时间赛跑的信心。
也许还有争取来的、宝贵的时间。
许洇看了她一眼，倏地笑了。
“我觉得，更该担心的是你们的领导。让我付出这么大代价，她得出多少钱？”
邱明紧张的情绪被她玩笑般的话冲淡了。
“如果我们能活下去……我把我的财产分给你。”邱明说。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
许洇打了个响指，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操作着，“不过还是让我们专注眼下。听你描述，现在有几个关键人物我需要找到，一位是你们的邱主教，另一位……应该是一位大主教。”
“大主教？”邱明愣了愣。
“是啊，你刚才不是说，封印这个空洞只能大主教来吗？‘我’接到了邱主教的消息后，不撤退反而朝着空洞前进，八成是能封印空洞的大主教已经到场了。不然我干嘛要冒那个险？来，过来。”
许洇朝她挥手，在邱明靠过来的时候将什么东西贴到了她的后脑勺上：“现在回想一下那位邱主教，我录入一下数据。”
“咦……”
邱明还没反应过来，意识里闪过的画面就被光幕捕获。许洇将画面放大，指着上面的女人问：“这就是邱主教没错吧？”
“是。”
能读取人的意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脑机接口？
邱明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我扫描一下……嗯，找到了。”
许洇手指点在光幕上的密密麻麻的路线图中央的某个红点上，“主教就在这里。我调取一下监控……”
很快，清晰的画面展示在了几人面前。
邱苗青一头绿发凌乱，披风染血，正和一只大型畸变体战斗。
她的召唤物纯白骑士与她一起，一个持矛，一个持剑，齐齐砍向那畸变体。
那畸变体浑身冒火，面容中还有几分生前的人样，狂笑着悍不畏死冲向邱苗青。
许洇看着啧啧称奇：“你们这主教有S级的异能，对面却是进化出了不死能力的堕落者，难缠还难杀。”
说着，她伸手操作了几下，机位移动了一下，一道炽热的白光从天而降，贯穿了那畸变体的身体。
邱明看着目瞪口呆。
“时代变了，大地神国的土鳖们。在我们这里，我们都用高科技杀怪。”许洇说，“不过嘛，弹药数量有限，一发这个型号的光射炮都要这个数。”
她伸手比了一下。
“你们长得挺像的，是姐妹吧？我派点人，你去接她吧。至于你，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她看向陆博文。
“不，我也想……我也想去接应我的同伴。”陆博文说，语气隐含焦虑。
在刚才异能者抗击畸变体的监控影像中，他好像看见了蒋钰和梁远的身影。
许洇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重新将柯格尼塔各地的监控调出来：“你的同伴在哪里？”
陆博文的视线在光幕上巡逻，终于定格在了某张屏幕上。
那张画面里，梁远、蒋钰和其他几个异能者汇合在了一处，被击杀的畸变体的尸体倒在路边，周围暂时没有其他危险。
巧合的是，这里离邱苗青所在的位置并不远，所以许洇沉吟了一下，大手一挥，让他俩一起去了。
等到房间重新恢复寂静，安静的黑猫才从角落跳回了桌上。
“哎，多事之秋啊。”
许洇叹了口气，将光幕改成镜面效果，微微扯了扯领口。
只见她领口处的皮肤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水泡，而在那被衣服挡住的地方，还有更多的溃烂，昭示着这具身体状态之不妙。
——堕落化。
污染值达到临界值之后，在异能者身上出现的一种现象。
一旦出现便无法逆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转化为怪物——所以不少异能者会选择在还有意识的时候自绝。
但许洇身上的堕落化非比寻常，具体来说，有两个地方违背常理：
首先，她自测的污染值很低，而除了身上的异变，她的精神很正常，没有堕落化常见的疯病。
其次，她不是异能者。
在柯格尼塔的许洇，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没有被任何神灵眷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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