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真实梦境16 “一个猜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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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洇与眼睛们对视。
与此同时，某种氛围降临，将整栋楼房笼罩。
梁远、下面的陆博文和蒋钰都被笼入其中。
梁远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空白。他喘着粗气，眼前是前任队长在他眼前殉职的画面，他奋力去够他的尸体：“队长！”
陆博文看见了漫天的大雪。
他呆呆地看着雪景尽头的大山，那里埋葬着他的挚友。
蒋钰则看见了一片墓碑森林，松柏和槐树在森林两侧生长，她父亲的骨灰就躺在其中一处，他的死结束了蒋钰的童年。
只有许洇，她在幻觉来临的那一刻剜下了自己的眼珠，所以什么也看见。
那是一种本能的直觉——如果听任自己陷入幻觉，她会看见不可见之物，比其他人看见的东西危险千倍。而许洇向来善于听从自己的直觉。
她的眼睛飞速长好，仅有一两幅零星的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无数双睁开的眼睛，搏动的血肉，满地的血，倒在阵眼中心的尸体……
她忽略了这些画面，险之又险地拉着梁远避过血肉触须的袭击。
梁远的精神抗性很强，几秒钟就脱离了幻觉，发现自己的险境，出了一身的冷汗：“你没事吧，许洇？”
“我很好啊，队长。”许洇说，“你去楼下看看他们，这里留给我来处理。”
“你一个人？”
“放心。”许洇打了个响指，眼角的血迹无碍于她的美，头虽然是微微抬着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自信，“我已经找到它的弱点了。”
梁远心想，这样的许执事很难不让人感到安心。
自己的异能无法锁定房间里那物的心智体，留在这里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他拍了拍许洇的肩膀，迅速转身下楼去找蒋钰和陆博文。
而许洇眼中，【洞悉】已为她标出了整个诡异的中心。
诡异现象和铭刻阵法有点像，都有着类似“阵眼”的东西。破坏了阵眼，就能够很快打破诡异的结构，使它回归到污染源的状态。（注一）
接受过训练的执事们会在进入诡异时就开始寻找阵眼。Ⅱ级诡异的阵眼并不难找，即便不是许洇这样本身对类似东西拥有极高敏锐度的人，也能在仔细观察过环境之后找到它。
她手一甩，短柄小刀钉入天花板上的血肉，将某个粘连在天花板上的东西切了下来。
那是一块人皮。詹叁的人皮。他就像被掏空棉花的玩偶，被无形的丝线吊在半空中。
那些丝线扭曲组合成奇怪的图案，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隐秘的知识。
【知识】：那图案无法描绘、无法叙述。它象征着你已经熟悉的那位神祇——*原初吞噬者*。
【直觉】：祂就在那边，重重帷幕之后，祂就在那里。
——祂一直在看着你。
许洇的耳边嗡了一声。
熟悉的搅碎感从大脑深处传来。
许洇的眼珠爆开，她捂住眼睛。
手心一片黏腻。
……第二次了，真够讨厌的。
【你还好吗，许洇？】小特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许洇晃了晃脑袋：“放心，我没事。”
就在刚才，她再次从难以名状的诡秘中获得了知识。
一串信息蛮横地出现在她脑海里。那是非理性、无逻辑、反直觉的*真相*：
【污染为锚&%神将再度被拉回大地*&#天地倒转&%时空回环#￥@愿望&旧物朽坏新生萌芽￥#善】
许洇将这串信息抛到脑后，抬手举起噬灵者，对准人皮连开五枪。
五声枪响过后，人皮落地，摔在地毯上。
周围的血肉瞬间萎缩，如雪一般融化。他身下的血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某些物质重新聚集回到了人皮当中。
那人皮变得莹亮晶白，上面清晰地印着五个弹痕。
随着人皮的变化，周围的异象也逐渐消失。不变的是楼里那股难闻的味道——恐怕那十五个人里有不少都死亡或是转变成了畸变体，尸体在维里迪亚四季如春的天气里腐烂变臭，聚集起了这股浓烈的味道。
一枚护身符随着血肉的消失出现在地毯上。许洇若有所思地上前拾起它，在手掌间摩挲了一下。
【知识】：珀石，一种常见的矿石，世界各地都有产，以安息地最多，没有神性。
最近似乎有将珀石做成首饰、护身符和小挂件之类的风潮，说是可以带来好运。
许洇的噬灵者上就挂了珀石小吊坠——八成是邱明给挂的。
她扫了一眼房间，检查了环境中的污染值，发现它已经降到了正常值，【洞悉】也没有发现更多的东西，就出了门，和蒋钰他们汇合。
几人已经发现了环境中的异变，变得放松多了，看向许洇的眼神中充满钦佩。
尤其是陆博文。他陷入幻觉的时间比两位同僚都要长，不免有些赧然。
“搞定了。”许洇笑着说，“污染源在地板上，待会麻烦陆执事收容处理一下。”
“好的！”陆博文应下。
闻见空气中的味道，他又不免沉重起来：这次的诡异又不知道死了多少普通人。
最近的海晶市风雨欲来，总是一桩事接着一桩事。加班倒没什么，但陆博文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比特别监狱变成空洞更大的事。
有了许洇加入，几人很快就将住户全部清查干净。几具尸体被巨型蒲叶盖住，另外一些人污染值不算高，还有救，已经被梁远控制住，安静地站在走廊，等着被带回教会做净化仪式。
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只死了六个人。其中三个是污染值过高被他们清除的，另外三个被发现时已是尸体。
几人都有些沉重。
陆博文悄悄睨许洇，发现她的脸色一如既往，依然挂着笑，只是那笑容弧度压低、变成了无奈的笑容，和眼前伤逝搭配起来并不违和。
陆博文于是又在心里感慨许洇成熟。成为成熟可靠的执事是陆博文一直以来的目标。梁远和蒋钰都是他心里的榜样，现在又加上了一个许洇。
月光荆棘边上，遗体回收部的人已经来了。他们接过被包裹着的尸体，其中几个人偷看了几眼许洇，表情有些激动。
许洇认出其中一人是在铭刻阵法小测上看见过的同学。
他隶属遗体回收部，可能是要调组转到行动部，所以才会参加实习执事培训。
【他们在偷偷夸你。】小特突然说，【你好厉害，许洇。】
许洇忍不住笑了笑，指尖拂过玩偶的发顶。
梁远带着被污染的居民和遗体回收部的人一起走了，许洇、蒋钰和陆博文开车回异裁所述职。
许洇问起蒋钰的耳坠：“蒋执事的耳坠很漂亮。是在哪里买的？”
蒋钰在前座开车，闻言想了想：“我妈妈送的。应该是在花冠区那边的艺宝街……”
那条街是以卖文玩、特产和首饰出名的。
说到这里蒋钰顿住了，显然联想到了之前出事的奇货商铺。
但若是他们向外卖的货有什么异常，执事随身携带污染值检测仪，一检测就发现了。
“一个猜想。”许洇说，“我回去做个小实验就知道了。”
蒋钰有些不安。下车时，许洇发现她已经把耳朵上的坠子摘掉了。
回到宿舍后，许洇制作了一个神启仪式。
遇事不决就问知识之神。
光辉闪烁间，一段信息被塞进了许洇的脑海中。
【水。】
许洇：……
熟悉的谜语人风格。
她捏着护身符，开始思考。
水是什么意思？有什么隐喻？是雨水、河水、海水还是地下水？
想了两秒她不想了，直接去卫生间接了盆水，把护身符丢了进去。
护身符沉底，许洇开启【洞悉】，观察着护身符。
过了一会儿，水体开始泛起黑色的泡泡。
许洇眯起眼——果然有问题！
【蕴含污染的人造矿石】
【曾被收容物暂时封印污染】
许洇将珀石护身符捞起来，闭上眼睛。
过目不忘的能力这时候排上了用场，她想起来，之前去异常知识保管馆找小特资料时翻过的收容物资料。
其中有一件收容物，名为【未至的恨意】——
A级收容物。外形为长款女士手套。黑色，材质为真丝，有镂空设计。
戴上之后，接触被污染的物品，会暂时封印其上的污染。但是在7天之后，物品上的污染会以更猛烈的方式爆发。遇水会导致物品的封印提前失效。
【直觉】：“傀师”的分身被你杀死前，传送走的那个匣子里，装着的就是这件收容物。
——
（注一：广义上的诡异指世界上一切非正常事物。狭义的诡异则指诡异现象，按照教会规定的衡量标准分为Ⅰ、Ⅱ、Ⅲ、Ⅳ、Ⅴ级，数字越大越危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