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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叶菩提南浦洲,清风归来与君说   暮春时 ...

  •   暮春时节,春花谢,琴音袅袅,不绝如缕。
      但见一人席坐于春庭,信手拨弦,一曲终了,泣春鸟,止流水。
      一旁的小厮静静的观望着,直至一曲终了,才走上前去。一阵微风拂过,将庭外薄纱掀起,那人面目俊秀,眸若琉璃,色若春雪,静坐于内。
      “公子自辰时便来到春庭,已经两个多时辰了。”
      “时间过得真快。”那人掀起薄纱,缓缓走下台阶。
      “请公子恕小的多嘴,公子琴艺精湛,为何要将自己困于春庭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依旧……”一旁的小厮递上折扇,停了一下又说道。
      “你是在疑惑,我一直打着提高琴艺的名号来春庭吧?”俞梦溪叹了一口气,说道:“琴艺再怎么精湛也无人理解,我终会如烟尘般消散,就似这天下总会改朝换代。”
      “公子……”
      “林枫,你说是不是只要盛世安澜,百姓安康,这江山谁坐都一样,那……这薛氏的江山便由其自生自灭吧。”
      “公子,此等……此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怎能说出口?”一旁的林枫似是急了。
      “这里没别人,我有分寸,再说……我还有九族可以诛吗?”俞梦溪微微一笑,故作轻松道。
      “公子,再怎么说您也是愈家的人。”
      “不过是一枚棋子,想弃便弃了,其实对我来说,在春庭孤芳自赏倒也不错。”说这话时他的眸色低垂,神色略显疲惫。
      “回府吧,师傅都没能做到的事,我又怎能做到。”
      “是,公子。”

      午后闲暇,这东、西市的茶馆便热闹起来了。
      话说,二十年前四大世家实力强大,益州孟氏,孟太尉,江城华氏几乎垄断了国库的收支,洪州俞氏俞兆林至今仍然担任御史大夫。
      “说书的,不是四大世家吗?我看你这三个都已占全了啊?”有人开始按捺不住发问了。
      “莫急,且听我细细讲来。这最后一世家姓——苏!苏氏并无封地,当初苏氏家主苏晨苏幕许年少有为,与太子,也就是当今陛下是至交好友,苏氏治下严明,堪为世家子弟的表率。然而永元十三年,一夜之间,苏氏满门惨死,作案手段残忍,令人难以启齿,可当时陛下无视太子的求情,仅仅只是命令大理寺草草结案,并三缄其口。
      一伙人围在一起,全当听个热闹,毕竟这种事情就连垂髫小儿都能说上一二。
      “伴君如伴虎。”又有人叹道。

      本来是要回府,却不想来了这里,这个酒楼很高,从外面看起来颇具规模,牌匾上写着三个字——烟雨楼。三大名楼之一。
      俞梦溪坐在了一楼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本想稍作放松,这是突然一道叫喊声打破这仅有的几分寂静。
      “你个小东西,不学好,偷东西偷到烟雨楼了。”那人的嗓门扯得贼大 ,好像生怕楼下的客人听不见。
      “我……我没偷。”只见那孩童隐约只有五六岁,被吓得瑟瑟发抖。
      “你还狡辩……”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便要一巴掌落下来,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略显白皙的手抓住。
      “这位姑娘,有话好说。”俞梦溪循声望去,是个男子,一袭月白色暗纹长袍,生的倒是眉清目秀,不过,不知为何,竟有几分熟悉之感。
      “你……你怎么还护着小偷?”那个女人又瞬间阴阳怪气起来。
      “姑娘,在下并非护着,只是如今事情还未了解清楚,姑娘便妄下定论,只怕有辱烟雨楼的名声。”
      “你……有没有,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吗?”那女子似乎不死心。
      “哎,彩云姑娘,那颗夜明珠找到了。”突然传来一个这样的声音,让那名女子的脸又镀上了一层阴影。
      “既已解决,便散了吧。”这个时候俞梦溪起身,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位名唤彩云的女子并未有半句反驳,只是先行退下了。
      “琴仙,这彩云姑娘对你还是念念不忘啊。”一位男子缓步上前来,调侃道。
      只见那公子面若桃瓣,一袭红衣,漆黑的长发不曾束起,随风而散。
      “华公子说笑了,俞某何德何能。”俞梦溪笑着应道。
      “多谢这位公子,那在下便先离开了。”说完便转身走了。留下那个小孩怔怔站在原地。
      “等等,未请教公子姓名。”此话一出,俞梦溪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华公子顿时吃了一惊,这还是那个琴仙俞梦溪吗?
      “钟楚笙。”

      “楚笙,他……怎么……”俞梦溪的惊讶早已不言而喻。
      “梦溪,怎么了?”
      “落枫,他……”
      “你……是不是又想到阿翎了?”
      未等俞梦溪回答,那位名唤彩云的女子又走了出来。
      “俞公子,咱们烟雨楼也有烟雨楼的规矩,您可答应了若下次再来,会带来新的曲子呢。”
      俞梦溪在心里思索了一下:“好。”
      “那烟雨楼便献丑了。”

      烟雨楼派出的正是这位彩云姑娘,琴音动听,款款入耳,弹的也是上乘之作——月夜,可谓美人配好琴,琴曲入人心。琴音乍一落,便是哄堂掌声。

      只见俞梦溪镇定自若,那双玉骨明皙的手在琴弦间游走,一曲音出,惊煞众人,曲子很好听,有多好听?只觉得虽音色起伏大,却在他手下过渡得行云流水。

      “好!”
      “好!”
      ……
      “多谢俞公子赐教。”彩云低头行礼。
      “嗯,告辞。”

      回去的路上,俞梦溪信步走在落满花瓣的街道上,月华如水,明澈透亮。
      “阁下跟了一路了,不累吗?”俞梦溪突然停下,无奈地笑了笑。
      “真厉害,我的轻功算数一数二的,你竟能察觉。”
      “是你!”俞梦溪自问无论怎样都可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在此人面前,却藏不住,也不愿藏。此人正是方才那位名唤钟楚笙的公子。
      “初为霖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1]在山间游玩,于江河抒怀。”钟楚笙并未对俞梦溪的反应做出回答,反而说了这么一段话。这句话或许由旁人来听会有些疑惑,但俞梦溪知道这是自己方才的琴音。
      “你,听得懂?”似是不敢确定,俞梦溪又试探性地问道。
      “对,钟翎钟楚笙向阁下请教。”少年的笑意明媚,肆意又张扬。
      “俞珛俞梦溪。”只见平日冷若玉器的琴仙竟略显笑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花叶菩提南浦洲,清风归来与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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