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入局》雪深遇狐

40、治病 “我陪你去

　　“我陪你去。”夜色太黑，苏泽桦不放心白芷暄一个人出去。

　　“不用了，我速去速回。这么晚了，沐禾是女孩子，你去了也不方便。”白芷暄语气温和却不答应。

　　“好吧。”苏泽桦也觉得不合适，便没坚持。

　　沐禾的屋子就在白芷暄他们的旁边，没走几步路白芷暄就到了。

　　“小姐？”沐禾揉了揉惺松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腾位置让白芷暄进屋。

　　白芷暄嘱咐沐禾私下传信给映禾，让映禾帮助苏泽桦的人查证据，说完便离开了。

　　沐禾听完顿时困意全无，拿出笔墨开始写信。

　　过了几日，消息自瑾都传来。

　　以二皇子为首，朝中有不少大臣参与这件事。

　　“他们真该死！”读完信后，苏泽桦愤怒地说。

　　“要动手取证据了吗？”白芷暄对此也感到愤怒。

　　这几日，在京城的齐景和在江南的暗卫已经摸清楚证据在哪里，但担心一边先动手另一边会转移证据，所以在等苏泽桦的命令。

　　苏泽桦看向她，嘱咐道：“我会写信给齐景，让他三日后深夜动手，那天晚上你在屋里别出去，我让齐羽在这里护着你。”

　　“好。”白芷暄点了点头，隐隐有些担忧。

　　“不好了！！！”一名衙役急匆匆跑进院子，边跑便不断喊着同一句话。

　　白芷暄和苏泽桦同时起身出去看。

　　只见一名衙役慌慌张张、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指着城西的方向说：“王爷，王妃，那边有很多人病倒了。”

　　“病倒了？什么症状？”白芷暄问。

　　“那些人突然头痛、浑身无力、上吐下泻。”衙役把记住的症状都说出来。

　　“沐禾，把药箱和纱巾拿过来。”白芷暄听到这样的症状，想到当年黎国那场瘟疫，连忙喊沐禾。

　　“好。”沐禾迅速跑进屋背着白芷暄的药箱出来。

　　白芷暄飞快把纱巾分给苏泽桦、沐禾。

　　“你去告诉邓知府，派人在外面守着城西庙宇，不能让人进出。”白芷暄对衙役说道。

　　“是，小人这就去。”衙役似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病，急忙跑去通知邓知府。

　　“我们快过去。”白芷暄一手拿过沐禾手上的药箱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拉着苏泽桦往城西庙宇跑去。沐禾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苏泽桦从来不知道白芷暄可以跑这么快。印象里，她一直是端庄温柔的，甚少大声说话，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跑起来了。

　　所谓医者仁心，也不过就是她这般模样。

　　苏泽桦跟着白芷暄的脚步一路跑到城西庙宇。里面嚎哭声和呕吐声此起彼伏。

　　“你在门口等我。”白芷暄对苏泽桦说完推门进去。

　　面前不少人疼得捂着头躺在地上打滚，也有不少人在不断地呕吐，有的人甚至已经吐出绿汁。

　　她匆匆把药箱放在一块木椅上。苏泽桦关了大门，跟在她身后。

　　她扶起一个老奶奶给她把脉，脉象像得了瘟疫，却又有中毒的迹象。

　　白芷暄不得其解，下意识皱起眉头。

　　她环顾四周，不少人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她不得不先解决瘟疫的问题。

　　“你怎么没在外面等我？”白芷暄边走向木桌旁边问苏泽桦。沐禾已经拿出笔墨放在木桌上。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苏泽桦回答，眉头皱得很深。

　　白芷暄一脸忧愁，叹了口气。

　　她俯身写下药房，递给苏泽桦，“派人去找药。”

　　“好。”苏泽桦接过药方，拿出火矢引燃，一道火光冲上天空。

　　在府衙等待的齐羽看到信号，赶往庙宇。

　　苏泽桦没有走出庙宇，也没有和齐羽接触，用布将药方包起来递给齐羽。

　　恰巧，二皇子和邓知府赶到了，带了一群人把整座庙宇围了起来。

　　“站住！”二皇子厉声喝斥准备去买药的齐羽。

　　苏泽桦看着他，不悦地皱起眉。

　　“二皇子。”齐羽转过身面向二皇子，向他行礼。

　　“你去哪里？这里的人得了瘟疫需要隔离，你进了庙宇不能出来。”二皇子指着齐羽说道。

　　“属下并没有进去过。”齐羽回道。

　　“你怎么证明？”二皇子想把他们一网打尽，故意为难。

　　如今瘟疫盛行，再拖延便有可能出人命，苏泽桦不愿意再和二皇子纠缠。

　　“齐羽。”他颔首示意齐羽动手。

　　“是！”齐羽假意往庙里走。

　　二皇子正得意此次能将苏泽桦一行人一网打尽。齐羽却趁所有人没防备，几步上前撞向二皇子。两人一起倒地，齐羽死死抓着二皇子，旁边的人废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拉起来。

　　“二皇子，属下失礼。”齐羽被拉起来后，毫无愧意地请罪。

　　“你……”二皇子一时气结，半晌说不出话来。

　　“二皇子，属下可以离开了吗？”齐羽问。

　　“滚！”事已至此，二皇子没有理由再拦下齐羽，否则和齐羽接触过的他也必须被关进去。

　　齐羽很有礼貌地朝二皇子行礼后才离去。

　　“动手！”二皇子命令邓知府。

　　邓知府得令，安排衙役把柴火放在庙宇周围。

　　“二皇子，您这是做什么？”白卿礼看到他们的动作，压抑着怒气问。

　　“为了防止瘟疫扩散，本皇子不得不把这里烧了。”二皇子说完，装模作样地上前几步，跪在庙宇门口，大声说：“各位乡亲，我也不想让你们就这样死去，但是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来，我不得不这么做，请你们原谅我。”说完，他挤出几滴泪。

　　灾民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个前几天还在笑着给他们发米的人。

　　“二皇子，他们还有救，瘟疫不是无药可医。”白芷暄在给人施针缓解疼痛，突然听到二皇子一番令人作呕的话，冷声反驳。

　　“怎么救？安王妃，你是会一点医术。但这是瘟疫，你不能拿其他无辜的百姓的命做赌注。”二皇子又挤出几滴泪，“要是能救，本皇子怎么可能不救他们？”

　　“墨祈冲，别吵了！”苏泽桦语调冷硬，听得出在强压怒火。

　　“苏泽桦，我知道你不甘心这样死，但是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命，让其他百姓染上瘟疫。”二皇子站了起来，对苏泽桦说。

　　“二皇子，只要防范得当，城西离其它地方那么远，不会再有其它人染病。”白芷暄走到苏泽桦身旁，和他并肩而立，直视二皇子，眼底没有半分退缩，“我会调配治疗瘟疫的药方，在所有人痊愈之前，我们决不会踏出这里一步。”

　　“不行。”二皇子直接拒绝。

　　“你是不是没有想过让他们活着？”白芷暄直接质问他，面容严肃，周身气压逼人。

　　不仅二皇子被吓了一跳，苏泽桦也被吓了一跳。苏泽桦转头看向白芷暄，对白芷暄竟有这样的气场感到惊讶。

　　“怎么可能？但凡有一点机会，我都想让他们活着。”二皇子感受到来自灾民怨恨的目光，急忙辩解。

　　“那就请二皇子给他们一个机会，给我时间调配药方。”白芷暄说道。

　　“请二皇子给王妃时间调配药方！”灾民们纷纷附和。

　　二皇子怕眼前得了瘟疫的灾民闹事，迫不得已只能同意。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配不出药方，就按原计划烧掉这里。”二皇子警惕地后退几步，对白芷暄和苏泽桦说。

　　“好。”白芷暄答应。

　　二皇子愤愤不平地命人把这里团团围住，任何人都不得进出，随后带着邓知府一行人离开。

　　白卿礼离开前转头看了一眼白芷暄，眼里满是担忧。

　　白芷暄朝他摇了摇头，告诉他别担心。

　　之后，白芷暄继续给他们治病，苏泽桦和沐禾给她打下手。

　　为了分辨出灾民们中的是什么毒，白芷暄不得不取他们的血。好在灾民们完全相信白芷暄，对此没有异议。

　　齐羽在黄昏时刻终于把药全部带回来了，但被邓知府的人拦在门口。

　　“不能进去。”捕头拦着齐羽，不让他进。

　　“我们不进去，把这些药推到门口就行。”齐羽解释。

　　“不行。”捕头一步不让。

　　齐羽拔出剑架在捕头脖子上，捕头吓得魂飞魄散。

　　“让开！”齐羽怒喝。

　　“都让开。”捕头连忙让衙役给齐羽让出一条路。

　　齐羽带着人把装着药的车推到门口，大力拍了几下门。

　　苏泽桦听到声音，走过来看。打开门后看到几车药材。

　　“王爷，我们把药买回来了。”齐羽对苏泽桦说。

　　“很好，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再通知你。”苏泽桦说。

　　随后，他一个人把所有药都拉进庙里。

　　白芷暄看到药材，一整天都没舒展的眉头松开了些。她按比例搭配了一份药方，让沐禾去熬。

　　半个时辰后，沐禾让一名男子试药。那人喝完后，沐禾在旁边等了半个时辰观察他的症状。

　　头痛和上吐下泻止住了，但还是浑身无力，甚至发白的嘴唇有变紫的倾向。

　　白芷暄看到他的症状，心下一惊，连忙从药箱里找出一颗丹药让他服下去。

　　那人的唇色又回到苍白。

　　白芷暄松了一口气，但心头的石头更重了些。

　　瘟疫治好后，毒药的毒性便会漫开，可是不治，他们又撑不了多久。她带的解毒丹数量不够，还只能暂时缓解毒性。如果不尽快找出是什么毒，三日后她不可能治好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