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入局》雪深遇狐

35、跟踪 她偷偷跟踪

　　白芷暄从睡梦中醒来时，眼角还挂着泪水。苏泽桦侧躺在她身旁，手臂环在她腰上，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做噩梦了？”

　　白芷暄耳畔传来他温柔的询问，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吓到她。

　　“嗯。”白芷暄擦去泪水，转过身面向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道。

　　“凌晨。”苏泽桦回答她，关心地问她：“你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白芷暄下意识说。

　　苏泽桦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在她的发顶，温声说道：“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嗯。”白芷暄轻声答道。

　　两人无言地躺了一会儿，苏泽桦一直看着白芷暄，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

　　白芷暄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开口，但他最终选择一言不发。

　　“阿暄，再陪我睡一会儿吧。”苏泽桦揽过白芷暄，闭上眼睛紧紧抱住她。

　　像是在做诀别。

　　白芷暄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盯着苏泽桦的脸，眼前的人面容沉静淡然，看不出任何悲伤和愤怒。可他的心跳却那样快而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或许她不该为了让他和她站到同一阵营，这么早让他知道真相。

　　他接下来会怎么做？白芷暄目前并不知道。

　　临近午时，两人才起床梳洗。

　　苏泽桦命人准备午膳，陪白芷暄用午膳。白芷暄能感觉到他一直心不在焉。

　　午后，苏泽桦告诉白芷暄他有事需要出门，晚膳不用等他，说完便出门了。

　　白芷暄回到房间，换上便装，蒙上面纱，让沐禾在屋内盯着，悄悄跟出去。

　　苏泽桦带着齐羽出城。一路上，为避免被人跟踪，两人都很谨慎。

　　白芷暄看他们一路向西走，走到一座荒山下。

　　苏泽桦警惕地往身后看了几眼。白芷暄迅速屏住呼吸侧身躲在山壁后。

　　确定没人跟踪，苏泽桦带着齐羽上山，两人绕了十几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在一处长满藤蔓的山墙前停下。

　　齐羽扒开藤蔓，一道狭长的石缝暴露在外，宽窄仅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苏泽桦侧身走进去，齐羽紧随其后。

　　白芷暄思考了一瞬，还是决定跟进去。

　　走出了狭窄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通道，又有一条比较宽的通道。

　　虽然已看不见苏泽桦的身影，但眼前的通道并没有分岔路，白芷暄蹙起眉头，放轻脚步沿着唯一的路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不远处出现一道亮光。白芷暄感觉已经快到通道尽头了。

　　她靠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尽头靠近。

　　通道尽头是一个较为宽阔的山洞，苏泽桦、齐羽和两个不认识的人正在谈话。

　　那两个人对苏泽桦的态度很恭敬，看穿着打扮像黎国的人，应该是黎国皇帝派来协助苏泽桦的。

　　白芷暄让后背紧贴山墙，尽量放低呼吸，藏在暗处偷听。

　　“当初王爷坚持要来瑾国，陛下怕王爷出事，派了一千暗卫分批潜入瑾国。我需要十天召集他们。”其中一个人对苏泽桦说道。

　　“好。”苏泽桦语气冰冷，神情冷峻，“十日后，我在王府等你们。”

　　“是。”两人回道。

　　苏泽桦让齐羽把瑾都的防护图和路线给他们，并给他们发布任务。

　　白芷暄感觉他们的谈话快要结束了，悄悄地想往山洞外走。

　　“谁？！”

　　“咻——”

　　突然一声警惕的吼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柄划破空气的利刃。

　　白芷暄侧身躲过，意识到被发现了，加快脚步往山洞外跑去。

　　苏泽桦紧追不舍，幸好山洞只有一个出口，狭窄的山洞只能让一个人过，

　　白芷暄进去后，苏泽桦也只能跟进去，没有其它路口可以堵她。

　　白芷暄脚步极快地出了山洞，往山洞里丢了几颗烟雾弹，以此来阻挡苏泽桦的视野。

　　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荒山，回到王府。

　　沐禾一直在房内等她。

　　看到她回来，非常熟练地递给她衣服，把她换下的便装收拾好藏在身上带出去。

　　一切都处理好后，苏泽桦还没回来。

　　白芷暄单手撑着右脸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现在的一切都有些脱离她的计划。她没想到苏泽桦会选择直接刺杀瑾皇。

　　原本这也能处理，但是她偷偷跟踪被发现了，苏泽桦找不到跟踪他的人，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改变计划。

　　改变后的计划是怎么样的，现在她不得而知。

　　“小姐。”沐禾打开房门进来。

　　白芷暄只好先放下乱七八糟的思绪，问道：“怎么了？”

　　“今天流光来过，说公子决定说服二皇子去江南处理洪灾，安置灾民，让告诉你一声。”沐禾说道。

　　“江南洪灾？”白芷暄皱起眉头，想到因水患流离失所的人，心头更加沉甸甸的。

　　“跟阿兄说我会一起去。”白芷暄对沐禾说。

　　“好。”沐禾从来不会质疑白芷暄的决定。

　　白芷暄想，只要说服苏泽桦一起去江南，不仅能为灾民做些事情，还能暂缓他刺杀的计划。

　　苏泽桦一直到深夜才回来，看到白芷暄一直点着蜡烛坐着等他，惊讶又内疚。

　　“阿暄，怎么不先去睡？”他一边解下外袍一边问。

　　“我有事想问你。”白芷暄说道。

　　苏泽桦怔住，以为白芷暄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准备对他这几天的事刨根问底。

　　那几秒钟，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该如何跟白芷暄说他的父母是被瑾皇所杀？

　　又该如何告诉白芷暄他准备刺杀瑾皇，并且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怎么告诉她，他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送去黎国，让她远离这些危险？

　　“阿兄说，江南有洪灾，他想去治水安民，我们跟他一起去好吗？”白芷暄问。

　　听到白芷暄的话，苏泽桦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不是问他这几天在做什么。

　　他不想骗她，又不能不骗她。

　　“江南洪灾？”苏泽桦略带疑惑地问。看来这几天他没上朝，发生了不少事。

　　“嗯。洪灾过后很容易有瘟疫，我想去为那边的百姓做点事。”白芷暄看着苏泽桦，眼里带着期待，很希望他能同意。

　　苏泽桦看向白芷暄，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不说话，眼神里有着藏也藏不住的悲伤。

　　他的阿暄一直都是这般善良。往后如果他不在她身边，谁来保护她？

　　罢了，就让他陪她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在回瑾都的路上送走她也不容易惹人怀疑。

　　更何况他的父亲和母亲从小就告诉他要以百姓为重。如今江南百姓有难，他岂能为了报自己的仇对他们不管不顾？

　　“泽桦？”白芷暄看清了苏泽桦眼底的悲伤，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跟着疼起来。

　　“好。我们一起去。”苏泽桦答应。

　　“嗯。”白芷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希望不被苏泽桦发现她笑得很牵强，她想。

　　大概是苏泽桦过于悲伤，此刻竟没发现白芷暄的异常。

　　夜渐渐深了，苏泽桦熄灭了蜡烛，两人相拥入睡。

　　很快，瑾皇下旨让二皇子前往江南处理洪灾相关事宜，白卿礼一同前往协助二皇子。

　　苏泽桦和白芷暄交代好府内的事，跟着队伍一同出发。

　　“安王也要去？”出发前，二皇子看到苏泽桦的身影，前来问候。

　　“嗯。”苏泽桦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回答。

　　“安王真是忧国忧民，舍己为人啊。本皇子佩服。”二皇子拱手说道。表面夸赞，实则冷嘲热讽。

　　“二皇子为了博取好名声，亲身前往灾患地救助灾民，本王也很佩服。”苏泽桦轻蔑一笑，说道。

　　二皇子的真实意图就这样被当众说出来，面上挂不住，解释道：“我是真心想为百姓做事！”

　　“和本王无关。”苏泽桦懒得再花精力应付他，转头对驾马车的齐羽说道：“齐羽，走。”

　　苏泽桦骑马先行一步，齐羽驾着马车跟在后面。

　　二皇子看苏泽桦这么不给他面子，气得差点咬碎了牙。余光瞥到一旁的白卿礼，原本压下的疑心又升起来。

　　他面色阴沉地缓步走到白卿礼面前，沉着声问：“白大人，你是真心要辅佐本皇子吗？”

　　白卿礼刚刚在一旁将他和苏泽桦的对话尽收耳内，早有准备。

　　他垂首拱手，恭敬地说道：“这是自然。”

　　“你妹妹嫁给了安王。安王素来与本皇子不睦，你还愿意辅佐本皇子？”

　　二皇子听到他的回答，想起这几个月有白卿礼的协助，他在朝中的势力多了不少，也多得了几分瑾皇的青睐，疑心减少了，但没完全消失。

　　“安王没有机会。”白卿礼说得隐晦，但二皇子听懂了。

　　他愉快地笑起来，称赞道：“说得对，白大人，你很有远见。”

　　白卿礼再次恭敬地回道：“殿下谋略出众，臣愿听凭差遣。”

　　二皇子听了心情好了不少，对白卿礼的疑心也打消了。

　　一行人带着赈灾物资和药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江南。

　　到江南的那一天，阴雨绵绵，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空气中带着冷气。

　　“狗贼！去死！”

　　他们刚到便有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人拿着刀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