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天气晴朗》白菜的鱼

3、明天 倒数第一

　　Chapter 3 倒数第一

　　“喂。”陈曜踢了踢旁边人的椅子，那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干什么？”沙哑沉闷的声音从臂弯中传出来，人连头都没抬。

　　“你那女朋友，今天又来找我了，说什么不同意分手，我真特么烦死了，你的事情能不能别扯到我身上，让她不要再来找我了。”
　　陈曜越说越烦躁，他抓着鼠标的修长手指用力点了点。
　　“又不是我让她去找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京野，有点良心啊。”

　　陆京野咧嘴笑了笑从桌上起来，他眯着眼活动了下脖子，一副慵懒模样。
　　他斜眼瞧了瞧陈曜，电脑发出的白光打在他无可挑剔的侧脸上，他抿着唇，皱着眉，好像和电脑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模样，键盘都要被他敲烂了。
　　不用猜，能让他变成这副鬼样子的，肯定是和上学有关。

　　也是，一个天天在外面和朋友吃喝玩乐潇洒不干正事的人突然被拉去读书，让人管着束手束脚的，谁能心情好。
　　陆京野挑眉，勾起唇角笑了笑，故意恶心他。

　　“欸，陈少爷，真羡慕你可以去读书啊，今天第一天上学，心情怎么样啊？”
　　陈曜手一顿，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冷眼看他。
　　陆京野笑意更欢，见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陈曜当即就想要呛回去。
　　可刚动唇还没发出一个音节，陈曜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冷笑一声：
　　“你别急着高兴，我看你还有几天好日子潇洒。”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有病。
　　来吧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
　　早上一来到学校，桑鱼就把同学们的东西都分发给了他们。
　　她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往日总是笑嘻嘻的脸庞今天却难得的有些低沉。
　　“桑鱼，你怎么了？一大早的就不开心啊？”江心月关心她。
　　“没有。”她其实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昨晚上没有睡好而已，所以今天早上没有什么精神。
　　“我去个厕所。”
　　桑鱼起身转弯想要从后门出去，可刚走出去几步，面前就突然压下一道黑影。
　　顺着那双球鞋往上看去，她起先看到一双修长的腿，然后是插在兜里的两节手臂，再往上看到来人的长相。
　　靠，是陈曜。

　　桑鱼的眼神当即就暗了下来，陈曜今天穿了校服来，像个人了，可神色依旧和昨天一样。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都没有说话。
　　昨天下午，陈曜故意在巷子里为难她，让她说了一百句对不起才放了她离开，导致她去拿快递的时候差点没有赶上。

　　脾气怪，走后门，负心汉——是她厌恶的男生类型。OK，鉴定完毕。
　　话多女，贪财鬼，偷听姐——是他讨厌的女生类型。行，完成鉴定。

　　哼……互相不爽的两人在心里默默给对方翻了个白眼，随即，他们潇洒地擦肩而过。
　　突如其来的周考令同学们猝不及防，而相较于其他同学的焦虑，桑鱼则显得信心十足。
　　把书放好后，她拿出笔端正地坐着，偷偷转头看向遥远的第一组后排，她笑着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陈曜放好书从外面进来，就看到桑鱼搞怪的模样。
　　这女的，不会是脑子有病吧，嘛呢？
　　他眉头皱起回到座位，把桌子往后面移了移。

　　周考考了两天才考完，而老师们的效率也很快，周三的时候成绩就都出来了。
　　桑鱼挤开人群，冲到黑板上贴着的成绩单前去看。
　　“桑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不用看了啊，你肯定是倒数第一。”
　　“就是啊，还用看啊，你不是我们班的垫底王嘛……”
　　此话一出，周围同学纷纷笑了起来。

　　而桑鱼自己也是十分配合地笑了，“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我也得看看我的宝座有没有守住啊……”她惯性地看向最后，果然，在后面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可在她的名字后面，她还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陈曜！

　　她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发现陈曜的名字还是在她后面。
　　所以，现在，她成了倒数第二，而陈曜是倒数第一……
　　桑鱼的脸色立马僵住，她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我……”
　　她指了指成绩单，又指了指自己，这时，旁边走来一人，桑鱼转头看去就看到陈曜十分淡定地看了眼成绩单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桑鱼跟着转过身，靠，这讨人厌的家伙，原本就不受人喜欢，之前为难她就算了，现在还来抢她的倒数第一？

　　“真烦人啊，他为什么会来我们班啊，为什么不转去别的班啊！”
　　“你干吗这么生气，你和陈曜怎么了？”江心月手里转着笔，一手托着脑袋一副疑惑的模样。
　　“还不是他一来，倒数第一就不是我的了啊。”桑鱼无力地在桌上趴下。
　　“我说，你还做那工作啊？别做了，我只听说过别人想学习进步的，没看到过你这样故意学习垫底的。”
　　“唉，我都是有原因的嘛。”桑鱼趴着转过头看向江心月，脸颊被桌子压得成肉嘟嘟的。
　　“算了算了，这次就给他好了，下次我拿回来！”
　　江心月：“……”这是什么非常厉害的荣誉吗？
　　…
　　陈曜拿着篮球来到篮球场，找了个篮板，他一个人练习着投篮。
　　在班里他不和人交流，总是独来独往，所以现在打个篮球也是自己一个人，不过，他倒也乐得自在，耳边没有那烦人的说话声，别说有多清静了。
　　“哐当”一声，一个三分球精准入框。

　　陈曜小跑着过去运着球回到篮板下，刚想又投，身后却响起一道嚣张的声音：
　　“喂，你谁啊，谁让你在这里打篮球的？”
　　“呵……”陈曜只是不屑轻嗤，他故意投了进去，转而才慢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他身后，站着四五个男生，都穿着校服，可气质看上去像混混似的，其中站在中间的那个人留着一头寸头，嘴里嚼着口香糖，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曜。
　　“喂，和你说话呢，耳朵聋了？这个地方是我们凯哥的，我们要在这里打球，识相的就滚远点。”边上一个瘦小的男生大言不惭地指着陈曜说。

　　陈曜哪里受过这种气，又哪被人这样指着过，他当即脸色就沉了，可他没有立马上去动手，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都没看着他们，语气冷漠又慵懒：“你的地盘？怎么，球场你建的？还是说这里写你名字了？”
　　他抬头，阳光落在他肩头，明明是应该是温暖的，可他看着阴冷吓人。

　　陈曜眼神狠，咬着牙，重重吐出几个字：“别烦我，滚。”
　　面对陈曜的嚣张，那个瘦矮个当场就炸了，“靠，你再说一遍？”
　　他气愤地指着陈曜想上前，而陈曜只是双手插兜地看着，眼里带着讥讽。
　　“诶。”余凯伸手拦住，他笑了笑，走向陈曜，其他几人也跟上。
　　“小子，你很拽啊，嗯？”

　　装货。

　　陈曜根本懒得理这些无聊的人，转身自顾自想离开，却被余凯一把拽住了手臂，“喂，小子，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啊？”

　　仗着家里有钱，余凯在附中横行霸道，常常欺负人，还没被人这样轻视过。可惜他对上了陈曜，两个同样嚣张脾气又不好的人对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会是什么场面。
　　“哎呦！”余凯捂着脱臼的手腕倒在地上，跟着他来的几人立马关心地围上去。

　　陈曜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本来心情就不好，这还来个想要找死的，那他可不得成全人家。
　　“你敢打我们老大！”其他四人齐齐把陈曜围住，那个瘦矮的男生抬手推搡着陈曜。
　　陈曜不喜欢别人碰他，他冷声呵斥：“别碰我。”

　　他一抬手，那个瘦矮的男生稍稍后退了几步，可他们仗着人多，根本不肯放过陈曜，硬是逼着陈曜道歉。可陈曜那性子又哪会是会给别人道歉的呢，他向来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几人话赶着话，气一上来，陈曜揪住其中一人的校服领口就挥起拳头。

　　还没落下，就被一道声音阻止：“余凯。你们干吗呢？欺负我们十二班啊？”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可是陈曜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挡在面前的人纷纷回头看去，陈曜便看到了周泽。他右手朝上食指转着篮球把玩，长身玉立气质温润，身边还跟了几个十二班的同学。
　　余凯看到周泽，微微挑眉，他和周泽之间向来也不对付，“周泽？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在问周泽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周泽轻轻勾唇，把篮球转了转，头也没转大手托着随即往后扔去，篮球哐当入框。
　　“余凯，陈曜是我们十二班的学生，你欺负他，就是在欺负我们十二班，对吧？”周泽都不用回头寻求身后几位同学的说法，那几个就立马附和：“就是啊，我们十二班是一体的。”

　　欺负？
　　陈曜听到这两个字眼，当即就不悦地皱起了眉，“什么叫欺负啊，谁能欺负老子？我这叫一人单挑五个蠢蛋。”

　　“你说谁是蠢蛋？”
　　“说你呢，怎么了？”

　　“艹。陈曜是吧，老子今天就要教教你怎么做人！”
　　“人头猪脑，还配说话？”

　　余凯和陈曜两个急性子当即就打了起来，余凯是高三六班的，他们六班来的几个也纷纷前去帮助余凯，周泽几人见状当然也没愣着，立马就加入了混战。
　　少年嘛，总是冲动热血又张扬。彼时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觉得拳头是证明实力的最好办法。
　　而男孩子之间也最讲究义气，虽然几天的相处下来，陈曜给周泽的印象就是冷漠加脾气古怪，但他被余凯几人围殴，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更何况他们还是同桌。
　　同桌有麻烦，当然要义不容辞地去帮助。

　　“啪！”教导主任办公室里，方天磊一巴掌拍在了余凯的脑袋上，“余凯，又是你，开学才不到两周，你这是第几次进我办公室了你自己数数！”
　　十大十个男生齐齐站了两排，他们比方天磊还要高，陈曜，周泽，余凯和瘦矮个林俊站在第一排，其他人站在后面。
　　他们脸上大多都挂了彩，校服也被拉扯得不像样。

　　“啧啧啧……”方天磊双手背在身后，从余凯这边走过去，一脸嫌弃欣赏着他们的俊颜，“你们看看你们这副鬼样子，还像个学生吗？你们来学校是读书的还是来打架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方天磊皱着眉大声训斥着，摆出自己身为教导主任的威严。他走到陈曜面前，陈曜正低头拍着校服上的灰，方天磊皱眉刚想说他几句，但却突然看到陈曜没有任何瑕疵的脸。

　　其他人脸上都挂着伤，有些在嘴角有些在脸颊，可陈曜呢，脸上不仅一个伤口都没有，校服看着都很干净，只是衣领微脏，和头发稍稍有些乱。
　　这几人，确定参加的是一场战斗吗？方天磊不由得怀疑。

　　他看了眼陈曜，眉头皱得更加厉害，陈曜嘛，他知道，走后门塞进附中的插班生。这来就来了，怎么一来学校就打架呢，看样子这学校不好管的刺头又多了一个。

　　“周泽，你说，怎么回事。”方天磊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茶杯，让周泽解释。
　　在这群学生里，他唯一相信的就只有品行和成绩都算得上优等的周泽。